投身科研,奠定半导体事业不遗余力,为国培养人才
艰难险阻,阻不断赤子心
在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门前的草地上,矗立着一尊女性铜像。
这尊铜像虽然不高,但那温和而坚毅的目光,让每一位路过的学子都能感受到一种不屈的力量和蓬勃的精神。
这尊铜像,就是我们今天要聊的主人公——谢希德的铜像。
谢希德17岁时被诊断为骨关节结核,从此落下终身残疾;
45岁时她又患上乳腺癌,此后与癌症抗争了整整34年。
谢希德是个不服输的人,她拖着残疾的身体,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站上了中国的学术之巅;
她努力发展新生科学,成为新中国第一位女大学校长,推动复旦大学在世界扬名。
自1952年归国,到2000年病逝,谢希德把自己半个世纪的时间都贡献给了新中国的科研和教育事业。
今天,咱们就来聊聊这位谢希德“女斗士”,与疾病抗争、与学术难题抗争、与命运抗争、与时间抗争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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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谢希德出生在福建泉州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
她的父亲谢玉铭,在当时的燕京大学担任物理系教授。
谢家的藏书和经常登门的学生都与物理有关,因此谢希德从小就对科学耳濡目染。
尤其是父亲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中国需要科学”,更是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她立志要践行父亲的志向,做一名“中国需要的科学家”。
1937年卢沟桥事变,为避难,谢希德跟随父亲举家南迁,开始了颠沛流离的逃难生活。
然而,祸不单行,在逃难的过程中,谢希德腿痛难忍,被医生诊断为骨结核。
那时的医疗条件落后,没有办法完全治愈,谢希德从此落下了终身残疾,右腿不能弯曲,行走艰难。
日寇飞机的狂轰滥炸和病痛的折磨,并没有让谢希德意志消沉,在病床上不能行走的日子里,她自学了四年数学和物理课程,并根据英文小说学会了英语,为她日后出国深造打下了语言基础。
1942年,康复后的谢希德考上了浙江大学物理系。
毕业后,她成为上海沪江大学的一名老师。
这时的中国仍然战火连绵,满目疮痍,让想要报效国家的有志青年无处施展才华。
谢希德决定先出国深造,把自己的专业学宽、学深,待到祖国需要时,她再回来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1947年,谢希德自费赴美留学。
她先是获得了史密斯女子文理学院的硕士学位,后又获得了麻省理工学院的博士学位。
在此期间,谢希德收到一条令人振奋的消息:新中国成立了!
她激动得难以自抑,恨不得马上飞回中国大陆,参加新中国的建设。
但是,远在菲律宾的父亲得悉她要回国时,来信劝阻道:
“我不希望你回到贫穷而落后的中国。”
谢希德理解,父亲是希望她能有个好的科研环境,但是,中国刚刚恢复秩序,正是需要他们这样的人才去建设祖国的时候。
谢希德坚持内心的想法,她要回到祖国去。
然而,朝鲜战争又爆发了。
当时的美国政府敌视中国,发布了一条针对中国留学生的禁令,禁止自然学、工程学、医药学等学科的留学生返回中国大陆。
为了尽快回国,谢希德只好寻求好友李约瑟博士的帮助,辗转去了英国,然后乘船到了香港。
1952年,谢希德终于踏上了她魂牵梦萦的祖国大陆。
多年以后,有学生问她:
“当年是什么力量让您冲破阻挠毅然回国?”
谢希德只说了四个字:“我爱中国!”
这简单而坚定的四个字背后,是一颗爱国的拳拳之心,是一腔奉献的殷殷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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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谢希德进入复旦大学,担任物理系教授。
这时刚刚建立的新中国,迫切地需要用科学技术来改变落后的状况,需要迅速把世界科学最先进的成就引进来,需要快速补足短缺而急需的科学门类。
但当时的复旦大学学科体系匮乏,师资力量薄弱,为了响应国家号召,谢希德就自己动手开发新课程。
从1952年到1956年的四年时间里,她先后开发并主讲了6门课程,而且每一门都由她自己编写教材和讲义。
半导体是二战以后诞生的新科技,中国要发展电子领域,必须要先有半导体人才。
1956年,谢希德把5个月大的儿子交给丈夫,动身前往北京。
她和北京大学的黄昆教授一起,成立了中国第一个半导体培训班,专门培养半导体人才,为中国的半导体事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之后,半导体事业在中国大地上迅猛发展,很快就生产出了中国的第一枚单晶硅、第一块半导体材料、第一支晶体管。
谢希德是一个有远见的人,在埋头赶路的同时,她还时刻注意着国际科学的最新动态,致力于让落后的中国紧紧跟随世界的脚步。
20世纪70年代末期,国际上出现了新的物理学科——表面物理学,这项技术对钢材的耐腐蚀、新能源的研发、半导体器件的提升有着非常巨大的影响。
然而,当时贫穷、落后的中国却对这项技术一无所知,想要发展也无从下手。
为了不让中国科学与世界拉开太大差距,已经年过半百的谢希德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她将自己的学术方向,从半导体转向表面物理研究。
就这样,谢希德再次开拓了中国科学的空白领域,她在复旦大学创立的表面物理研究室,不仅为新中国的科学研究指明了一个发展方向,还培养了一大批先进的科学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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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62岁的谢希德出任复旦大学的校长。
她认为,大学不只是传承知识的地方,还是创造知识的地方。
而创造就是创新,想要创新,就要在科学研究上与国际接轨。
于是,谢希德又给自己增加了一项工作,就是为出国留学的学生写推荐信。
她每年都送走100多个留学生,这意味着平均3天她就要写一封推荐信。
因为双腿不能弯曲,这些信件,都是她站在办公桌前,一个字一个字写下的。
谢希德说,她要“送学生出去,让知识回来”。
把学生送出国还不是这项工作的最后一步,谢希德还要抽出时间去关照学生的家人。
谢希德的学生叶令在美国留学期间,曾收到家中来信,说谢希德专门去探望她的父母,并且嘱咐:
“孩子留学在外,不能在父母面前侍奉,家里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谢希德先为学生铺好前路,再为学生解决后顾之忧,她把学生的担忧都想在前头,解决在前头,只为了让他们能专心学习,学成之后带着知识回来报效祖国。
1998年,谢希德突发心衰,住进了医院。
即使躺在病床上,她仍旧停不下来。
她让人在病房里安装了一部电话,以便连接电脑。
除了处理学校事务,她仍然坚持为学生写推荐信。
有人心疼她的身体,想代她写,她却拒绝说:
“不行,你对这个学生不了解。”
此时的谢希德,自1966年起,已经5次与癌症交锋,接连不断的手术和化疗早已掏空了她的身体。
在生命最后的两年,她分分秒秒都在与时间赛跑。
她说:
“唯有工作和事业,才是生命的旭日与朝阳。”
就在临终的前一年,谢希德还对学生说:
“明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参加美国物理学100周年的年会,那时会有20多个诺贝尔奖获得者参与这个会议。”
谢希德想借此机会,与世界上最优秀的物理学者交流最先进的物理学信息。
然而,谢希德最终没能等到美国的物理学年会,第二年年初,她带着遗憾与世长辞。
谢希德为中国的科学事业奋斗了一生。
年轻时,她带着残疾的身体和报国的热血,跨过重重阻碍,从大洋彼岸回到中国;
中年时,她全身心投入到新中国的科研建设中,为复旦大学填补了多门学科的空白;
晚年时,她与病魔抗争,与时间赛跑,把学生送出国,再把最先进的科学知识带回来。
谢希德被国际媒体誉为“中国的哈佛校长”。
她一生行走艰难,但是,身体的残疾却不能阻碍她去拓荒中国的半导体事业和表面物理事业;
她一生身体病弱,但是病弱的身躯里藏着不屈的灵魂,藏着坚韧的意志,藏着为国为民的赤诚。
她是一位值得被所有人铭记的伟大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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