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一章:深夜逼降,以爱为名的索命
凌晨三点,窗外的雨像是一道道冰冷的鞭子,在这个城市的上空肆虐,狠狠抽打着每一盏昏黄路灯下的霓虹。雷声偶尔在云层深处闷响,像是某种巨兽压抑的低吼,预示着不安的到来。
卧室里没有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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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潮湿和压抑感。只有床头柜上,我的手机屏幕发出的幽冷蓝光,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深夜的黑暗,也照亮了跪在床边的女人——我的妻子,苏晴。
她已经跪了很久了。
“默,求你了……只有你能救阿伟。”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枯叶,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肺腑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如果是在以前,哪怕是一年前,哪怕是一个月前,看到她这副模样,我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搂进怀里,替她擦去眼角那滚烫的泪水,用我宽阔的肩膀扛起她所有的委屈。
可此刻,借着那点惨白的微光,看着她那双虽然含泪,却透着一股疯狂急切光芒的眼睛,我只觉得后背窜起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半小时前,一阵急促得近乎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我。电话那头是岳父苏国强绝望、嘶哑,甚至带着一丝神经质的吼叫:“出事了!阿伟把人打死了!你是姐夫,你姐夫啊!你得救他!只有你能救他!”
把人打死了。这几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此刻,苏晴死死抓着我的手,她的手冰凉,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透过睡裤的布料传来一阵刺痛:“赵磊那个混混死了,警察很快就会查到阿伟头上。阿伟他才二十二岁啊,他是苏家的独苗,是苏家的命根子!他要是坐牢,这辈子就毁了!”
“独苗。”
这两个字像两根生锈的钉子,一遍又一遍地敲进我的耳膜。在这个所谓的“文明家庭”里,这两个字代表着特权,代表着不可触碰的底线,也代表着——牺牲品。
门虚掩着,走廊里传来岳母压抑却又止不住的嚎啕声,还有岳父沉重的踱步声,那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踩在我的心尖上。这一家子人,平日里对我这个上门女婿挑三拣四,冷眼相待,连吃饭都要分个主次座位。如今出了人命官司,这扇通往地狱的门,他们却第一个想到了推给我进去。
“苏晴,你先起来。”我试图抽回手,声音干涩沙哑,像是在吞咽沙砾,“杀人偿命,这是法律。我又不是没去过现场,我怎么顶?”
“是过失杀人!是失手!”苏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当时他们在争执,阿伟只是推了他一下,赵磊自己撞到头了!只要你承认是你推的,顶多判几年,甚至可能缓刑!阿伟不一样,他年轻气盛,又是独苗,判得重!”
她的语速极快,像是在背诵一套早已演练千遍的台词,生怕我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哪怕我对法律只是一知半解,也听得出来她在偷换概念,在把谋杀粉饰成意外。
“过失杀人?”我冷笑一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熟悉的眼眸里找到一丝对我的怜悯,但我失败了,“赵磊是个混混,但他是个成年男人,体型壮硕,阿伟虽然高,但瘦得跟竹竿似的。一推就能死人?苏晴,你当我三岁小孩?还是当警察是瞎子?”
苏晴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怎么能这么说?那是一条命啊!难道你忍心看着你弟弟去死吗?爸妈都急疯了!你要是不去自首,咱们就离婚!我妈说了,你要是肯顶罪,以后苏家养你一辈子,等风头过了,再想办法给你弄个减刑……”
“养我一辈子?”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靠着拼命读书,在田埂上借着月光看书,才走出了大山,娶了苏晴。入赘苏家这三年,我像个隐形人一样活着,为了所谓的“家庭和谐”,我忍气吞声,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没有脾气的废物。每个月的工资如数上交,连买包烟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你这种人,本来就是没人要的野种,能进我们苏家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这是岳母常挂在嘴边的话。
现在,这个“福分”,变成了替死鬼。
“苏晴,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顶罪,你们就照顾我爸妈?”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恨意。
“真的!肯定真的!”苏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你爸妈在乡下,我们每个月给两千块生活费,逢年过节还去看望。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咱们这个家,行吗?”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再睁开眼时,我已经换上了一副极度震惊、纠结且痛苦的表情。我知道,现在翻脸没有任何意义,我手里还没有筹码。
“让我想想……”我捂着额头,声音颤抖,“这可是坐牢啊……苏晴,这不仅仅是几年的事,这是要把命搭进去……让我想想,天亮再定。”
“好,好,你想,你慢慢想。”苏晴如蒙大赦,虽然依旧跪着,但抓着我手的那股力道稍微松了一些。
但我分明看到,在手机蓝光熄灭的瞬间,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
那不是悲伤,那是算计得逞后的快意。
我躺回床上,背对着她,身体蜷缩成一团。黑暗中,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苏伟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债,赵磊是赌场的人,这事儿我隐约知道。但苏晴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她没有问案发的具体细节,没有问赵磊是怎么死的,甚至不让我见苏伟一面。她只是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遍遍重复着:去顶罪,你是外人,他是独苗。
这一夜,我听着窗外的雨声,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苏晴那张扭曲的脸,还有她那句“你爸妈那边,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那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必须自救。
天亮之前,趁着苏晴可能因为极度紧张和疲惫而睡过去的一小会儿,我悄悄摸出手机,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低。
我给一个人发了一条微信。
“帮我查一下昨晚城郊废弃仓库的监控,加急。越快越好,救命。”
发完,我将记录删除,将手机塞回枕头下。那一夜,我睁着眼到天明,看着窗帘缝隙里的光线从黑变灰,再变白。
那是黎明前的黑暗,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第二章:独苗的特权,全员的算计
第二天清晨,雨虽然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像块吸饱了水的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我刚走出卧室,就发现客厅里已经站满了人。那种感觉,就像是我误闯了什么灵堂,所有人都面带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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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姑八大姨,甚至还有几个平时根本不搭理我的远房亲戚,一个个面色凝重,像是正在召开什么紧急军情会议。看到我出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那种眼神,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屠夫在打量一头待宰的猪,评估着肉质的好坏,计算着能切出几斤肉。
“陈默啊,来了。”大姨婆率先开口,她手里捻着佛珠,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她是审判长,“晴晴都跟你说了吧?你是家里的一份子,这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是啊,”二舅紧接着帮腔,他是个做生意的,平时看我都像看空气,现在却一脸痛心疾首,“苏伟可是咱们老苏家三代单传的独苗!这要是进去了,咱苏家的香火就断了!你是个男人,又是入赘的,帮岳家担待这点事,那是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我咀嚼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满嘴苦涩,胃里一阵翻涌。
我走到沙发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故意抖了一下,水洒了几滴在桌面上。
“可是……那是人命啊。”我缩着脖子,装出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眼神游离,“听说赵磊死得很惨,如果我去顶罪,警察会不会……会不会直接判我死刑?”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向苏晴飘去。苏晴正在剥橘子,闻言手一抖,橘子皮掉在地上,汁水溅了她一身。她抬起头,眼圈红红的,但眼神却异常锋利,像刀子一样剜了我一眼。
“你听谁瞎说的?”她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得刺耳,“就是推了一下!赵磊那是自己没站稳,撞到桌角了!你别听外面风言风语,警察那边早就打好招呼了,只要你照着剧本说,绝对没事!”
“剧本?”
我捕捉到了这个词。不仅仅是顶罪,连口供都给他们写好了?这就是苏家的底气?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别瞒着我啊……”我急得快哭出来了,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我得知道真相,不然到了警察局,我万一说漏嘴怎么办?我现在脑子很乱……”
“你闭嘴!”岳母突然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哪那么多废话?苏伟是你小舅子,你就这么看着他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吃我们苏家的,喝我们苏家的,到了关键时刻就这么怂?”
周围的亲戚也开始七嘴八舌地数落我,声音嘈杂得像菜市场:
“就是,入赘女婿本来就该多承担责任,这叫入赘的觉悟。”
“独苗不能断,这是底线!你一个外人,牺牲一下怎么了?大不了出来以后给你安排个保安的工作,也算有个着落。”
“陈默,做人要讲良心,苏晴嫁给你不容易,你就不能为她牺牲一次?算阿姨求你了!”
道德绑架的大网铺天盖地地罩下来,密不透风,让人窒息。这就是苏家的手段,仗着人多势众,用所谓的“亲情”和“道德”来逼迫你就范。在他们眼里,我的命,我的尊严,甚至我的未来,都只是为了保全那个“独苗”的消耗品。
我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嘴脸,心里冷笑连连。他们越是急着掩盖真相,越是说明那根本不是什么“推搡”。
趁着岳母还在唾沫横飞地骂街,岳父在旁边抽烟叹气,苏晴低头假装整理衣服,我悄悄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
录音键,早就打开了。
我借着擦眼泪的动作,偷偷给发小李伟发了条定位。李伟是刑警队的辅警,平时跟我关系铁,是个讲义气的兄弟。
“查得怎么样了?有消息马上告诉我。”我在心里默念。
这时,苏晴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进了卧室,“关上门”。
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嘈杂声瞬间被隔绝,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陈默,”她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柔弱悲伤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漠,像是一个撕下面具的恶鬼,“我警告你,别在外面演苦情戏。你要是不答应,咱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
“离就离!”我装作情绪崩溃,“反正我在你们家也没地位!活着像个笑话!”
“离婚可以。”苏晴冷冷一笑,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甩在我面前。
照片上,是我乡下的那对养父母,正坐在破旧的院子里晒太阳,那是前年我偷偷回去拍下的。两位老人头发花白,笑容慈祥,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手中的筹码。
“你爸妈身体都不好吧?听说你爸有高血压,腿脚也不好。”苏晴的声音像毒蛇吐着信子,“要是这几个月里,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或者是被高利贷的人找上门骚扰……我也拦不住那些亡命之徒。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她:“你威胁我?动我爸妈?”
“不是威胁,是交易。”苏晴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阴毒得让人发抖,“你是上门女婿,你的命就是苏家的。阿伟不能有事,他是独苗。至于你那对穷酸父母,只要你乖乖去自首,我每个月给他们两千块钱生活费。如果你敢耍花样……哼,你应该知道,苏家在这个地方,能动用多少手段。让你爸妈在乡下消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我突然意识到,这三年的婚姻,不过是我的一场噩梦。
苏晴根本不是什么天真烂漫的小女人,她骨子里,流着和苏家一样冰冷自私的血液。为了她的弟弟,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我也推向深渊,甚至利用我最在意的父母作为要挟。
“好……”我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身体剧烈颤抖,像是认命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只要你不伤害我爸妈……我去坐牢,我去替阿伟顶罪……”
苏晴满意地笑了,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就像在拍一条听话的狗:“这就对了。早这样,大家都不用受罪。去收拾东西吧,一会儿吃完早饭,我们就去派出所‘商量’细节。”
第三章:假意妥协,暗查蛛丝马迹
从卧室出来,我仿佛变了一个人。
我不再哭丧着脸,而是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我的步伐虚浮,动作机械,仿佛行尸走肉。苏晴以为我终于认命了,虽然对我依旧没好脸色,但那股紧绷的敌意倒是消散了不少,甚至还在岳父面前夸了我一句“还算懂事”。
“哎!这就对了嘛!”岳父苏国强乐得眉开眼笑,甚至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我拍散架,“陈默,你放心,只要你把这事儿扛下来,以后你就是苏家的大功臣!你的名字,会写进我们苏家的家谱里的!”
周围那些亲戚也纷纷换上了赞许的面孔,夸我“识大体”、“顾大局”、“有大义”。这世间的人心,当真比纸还薄,比墨还黑。
“那我……能不能提个要求?”我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带着审视。
“你说!”岳父大度地挥挥手,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我想……想回乡下看看我爸妈,跟他们告个别。毕竟这一去,可能好几年都回不来了……”我低着头,声音哽咽,眼眶瞬间红了,“而且,我想留点钱给他们。你们能不能先给我准备五万块钱?我知道苏家有,算我借的,以后做牛做马还给你们。”
苏晴眉头一皱,刚想开口拒绝,岳父却大手一挥:“给!应该的!五万块钱算什么?只要你能把阿伟这事儿平了,回头给你十万!养你一辈子!”
听到这话,我心里冷笑。苏家果然有钱,只不过从来不肯花在我身上。在他们眼里,钱是用来买命的,而我的命,只值五万,外加一句“养你一辈子”的空头支票。
“谢谢爸,谢谢妈。”我感激涕零地冲着他们鞠了个躬,腰弯得很低,这样他们就看不到我眼中的寒光。
“钱我让会计马上转给你,你现在就去吧,晚上回来咱们商量一下细节,明天一早就去自首。”岳父显然心情大好,仿佛已经看到了事情圆满解决的曙光。
我拿着手机,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苏家的大门。深秋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刺骨,但我却觉得无比清醒,那种被人扼住喉咙的窒息感终于缓解了一些。
我没有回乡下,甚至连车站都没去。走出小区后门,我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城西的一家老式咖啡馆。
那是李伟的据点。
此时正是下午,咖啡馆里人很少。李伟早就等在那里了,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脸色凝重得像是在处理一起特大凶杀案。
看到我进来,他没说话,只是招了招手。
我坐下,手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演戏太投入,还是因为即将面对的真相。
“东西呢?”一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问,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李伟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顺着桌面推给我:“兄弟,这事儿闹大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玩意儿我看的时候,手心都出汗。”
“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握紧了U盘,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
“昨晚城郊那个废弃仓库,确实是个监控死角,但隔壁修车厂的监控探头虽然坏了主要功能,却意外地保留了录音功能,而且……隔壁楼的一个住户正好用手机拍到了窗内的画面,虽然不清晰,但足够要命。”李伟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调出一段模糊的视频。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是黑白的夜视模式,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
我看到仓库里有两个人影。一个瘦高个,穿着卫衣,是苏伟;另一个身材魁梧,穿着皮夹克,应该是死者赵磊。
“你自己看吧。”李伟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视频虽然不清晰,像素很低,但声音却录得意外清楚,甚至有些刺耳。
一开始是争吵声,伴随着酒瓶滚动的声音。
“苏伟,三百万,你爸欠了我三年了!今天不给,我就剁了你的一只手!”赵磊的声音凶狠粗暴,带着一股亡命徒的戾气。
苏伟的声音听起来却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轻蔑,完全不像一个平时唯唯诺诺的赌徒:“赵磊,你以为我真的怕你?我爸没给钱,是因为你手里那个东西根本不值钱。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放屁!那是……”赵磊突然暴怒,猛地推了苏伟一把。
如果是正常情况,苏伟应该会摔倒或者反击。但视频里,苏伟只是退后了几步,动作熟练得像是排练过,顺势从身后的桌子上抓起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把沉甸甸的大号铁扳手。
“你也配跟我动手?”苏伟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带着一种扭曲的兴奋。
下一秒,画面让我浑身血液凝固,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苏伟并没有因为被推而慌乱,他像是早已蓄谋已久一样,高高举起扳手,在赵磊转身的一瞬间,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钻心的痛,听得人头皮发麻。赵磊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像一截木桩。
苏伟没有停手。
他像疯了一样,举着扳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死吧!死吧!谁让你敢威胁我姐!谁让你敢碰那个秘密!去死!去死!”苏伟一边砸一边嘶吼,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那是一种完全丧失人性的疯狂。
这不是过失杀人!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甚至是虐杀!
我死死地盯着屏幕,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桌子里,木屑刺进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我都感觉不到疼。苏伟这个畜生,平时装得人模狗样,骨子里竟然是个恶魔!
“还有个事儿。”李伟关掉视频,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我查了一下这个赵磊的底细。他不仅是个放高利贷的,还是苏国强早年的合伙人。”
“合伙人?”
“对。十几年前,他们一起搞工程,后来因为一笔巨款反目成仇。赵磊坐了几年牢,出来之后一直找苏家要钱,声称苏国强当年黑了他一大笔工程款。”
李伟顿了顿,接着说:“而且,赵磊最近还在到处散布消息,说苏家当年为了偷税漏税,搞过假账,甚至……还害死过一个证人。他手里,似乎捏着苏家的死穴。”
我倒吸一口凉气,背脊发凉。
原来如此。
苏伟杀赵磊,不仅仅是因为债务,更是为了灭口!为了掩盖苏家当年的黑幕!这根本不是什么一时冲动,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清除异己!
而苏晴……那个所谓的“姐姐”,她知情吗?
李伟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那是他冒着违规操作的风险帮我调出来的:“这是赵磊死前半个小时发在朋友圈的一张截图,虽然秒删了,但还是被我技术科的同事恢复了。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是一段微信对话的截图。
发信人显示是“赵磊”,收信人是“晴姐(苏晴)”。
内容只有一句话,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我所有的幻想:
“今晚我就要跟苏伟摊牌了,你也别装了。当年那三百万是你让你爸扣下的,苏伟也是你故意带进赌坑的。今晚八点,仓库见,要是你不来,我就把大家都送进监狱。还有,那个视频,我有备份。”
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纸张在风中哗哗作响。
这张纸告诉我一个恐怖的事实:苏晴不仅是知情者,她还是整个事件的幕后推手!是她引诱弟弟赌博,是她唆使父亲扣留工程款,甚至……是她把赵磊引到了那个死亡的仓库!
她逼我顶罪,不仅仅是为了保住苏伟这个“独苗”,更是为了保住她自己!为了掩盖她那一身沾满鲜血的罪孽!
“兄弟,这事儿你要不要再想想?”李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这水太深了,苏家在这个地界盘根错节,你直接报警可能都保不住自己,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我深吸一口气,将U盘和那张截图紧紧攥在手里,指关节泛白。那种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清醒。
“不用想了。”我站起身,将U盘放进贴身口袋,贴着胸膛,那里传来冰冷的触感,“猎物已经入网了,该收网了。”
我不仅要自首,我还要让苏家这群畜生,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他们的画皮撕得粉碎!我要让他们知道,被当成蚂蚁踩在脚下的滋味!
第四章:临门反转,第一次撕破脸皮
回到苏家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将苏家别墅的落地窗染成了一种诡异的猩红色。
客厅里的气氛比起上午,多了一份诡异的喜庆,甚至有些张灯结彩的荒诞感。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肉、清蒸鱼、甚至还有两瓶昂贵红酒。那是苏家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的好酒。
“回来啦?”苏晴迎上来,接过我的背包,眼神在我身上扫视了一圈,似乎在确认我有没有去别的地方,身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看你这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累了?还是哭了?”
“嗯,有点。”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眼神空洞,“去看了爸妈,哭了一会儿,舍不得。”
“唉,也是。”岳父苏国强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放心吧,陈默,等你出来,哥肯定给你补个大大的婚礼。来,今晚咱们喝一杯,为了咱们家的‘独苗’,也为了你的牺牲。你是咱们苏家的恩人!”
“独苗……”我喃喃自语,看着那红酒在杯里晃动,像极了赵磊流出的鲜血,刺鼻的腥味似乎透过空气飘了过来。
饭桌上,苏家人频频举杯,甚至有人开始夸我“大义凛然”、“当代圣人”。
“陈默啊,到了派出所,口供一定要咬死了,就是赵磊先动手,你是为了自卫。”岳父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详细地叮嘱,那语气就像在教我怎么撒谎,“记住,是你推了他一下,他撞到了桌角。千万别说扳手的事儿,也没人看见扳手。”
我心里冷笑。原来他们连凶器都处理了。
“对了,阿伟呢?”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四处张望。
“他在房间躲着呢,不敢出来。”岳母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毕竟是犯了事,孩子心里怕,这几天都瘦了一圈。”
吃了几口菜,我实在吃不下,胃里翻江倒海。苏晴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纸,递给我:“这是律师拟好的认罪书草稿,你背下来。明天到了警察局,就这么说。”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字迹工整,连“我当时很害怕”、“我只想制止他”这样的心理活动都写得清清楚楚,简直可以拿去当教科书。
“背不下来怎么办?”我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动作很大,发出“啪”的一声,“我脑子笨,到时候一紧张全忘了。而且,这上面写得太假了吧?谁会推一下人就死人啊?”
“你!”苏晴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发火,但硬生生忍住了,“那就拿着!到时候照着念!警察不会深究的,关系都打点好了!”
“不去。”
我突然说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正在喝茶的岳父猛地喷了一口水,剧烈咳嗽起来:“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自首。”我抬起头,眼神不再躲闪,直直地盯着苏晴,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属于男人的锋利。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陈默!你疯了吗?”苏晴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倒在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答应得好好的!钱都给你转过去了!你现在跟我说不去?你敢反悔?”
“钱我退给你。”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操作转账,将那五万块钱原路退回,“但是罪,谁爱顶谁顶。”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岳母尖叫着冲过来就要抓我的脸,手指甲尖利无比,“你敢反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爸妈那破房子给拆了!让他们在村子里待不下去!”
我反手抓住岳母的手腕,用力一甩,她踉跄着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
“你敢打我?反了天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苏伟阴沉着脸走了下来,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阴鸷的眼睛。
“姐,怎么回事?这废物反悔了?”苏伟眼里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血腥味?
“阿伟,别怕。”苏晴死死盯着我,眼神像毒蛇,“陈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了这一步,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赵磊是你约出来的,仓库也是你开的(伪造的),指纹到处都是,你不顶罪,也是死路一条!”
“是吗?”我冷笑一声,慢慢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你干什么?”苏晴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抢我的手机,那种恐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将音量调到最大。
“你们不是说,是过失杀人吗?你们不是说,是赵磊自己撞死的吗?那我这视频里拍的是什么?”
我将手机举起来,按下播放键,并且开启了投屏功能,直接投到了客厅的大电视上。
视频虽然模糊,但那挥舞扳手的动作,那疯狂的砸击声,还有苏伟那句恶毒的“死吧”,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魔音贯耳。
“砰!砰!砰!”
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苏家人的心上。
电视屏幕上,苏伟那狰狞扭曲的脸庞被放大,清晰得可怕。
苏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像是中了风:“这……这……这不是真的……这是合成的!”
苏晴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尖叫着扑过来:“关掉!快关掉!这是假的!这是AI换脸!陈默你陷害我们!”
我手腕一翻,躲过她的抓挠,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如铁:“合成?苏晴,你真以为我是傻子?这视频里,苏伟拿了扳手砸了赵磊十几下,每一击都是奔着要命去的!这叫过失?这叫故意杀人!这叫死刑!”
“不可能……不可能……”岳父苏国强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红酒洒了一地,像极了血泊。他瘫软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苏伟疯了一样冲过来想抢手机,我早有防备,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这小子平时花天酒地,身体早被掏空了,被我这一脚直接踹翻在地,捂着肚子哎呦直叫,像只被踩扁的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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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我已经备份了三份,分别存在了云端、我的邮箱,还有我朋友的电脑里。”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窝乱成一团的人,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如果我有任何三长两短,或者我爸妈受了任何委屈,这个视频会立刻出现在警局的邮箱里,还有你们所有亲戚、朋友、合作伙伴的朋友圈里。到时候,你们苏家就是全城的笑柄!”
苏晴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恶鬼。
“陈默……你算计我?”她咬牙切齿,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都在演戏?”
“这叫以牙还牙。”我收起手机,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坚定,“这自首,还是留给你们的宝贝独苗自己去吧。或者,你们可以试试让他跑路,看看他能不能逃出法网。”
“站住!”
身后传来苏伟歇斯底里的吼叫。他从地上爬起来,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水果刀,红着眼向我冲来,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老子弄死你!我让你反水!我让你弄死我!老子今天不活了!”
我侧身一闪,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折。
“啊——!”苏伟惨叫一声,刀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按住他的头,狠狠地往墙上撞了一下,把他死死按在地上,在他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危险:
“别激动,苏伟。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监狱里的饭菜,你应该会喜欢的。”
推开大门,外面的夜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吹散了屋内的血腥气和腐烂味。
但我并没有感到轻松。
因为我知道,苏晴的眼神告诉我,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他们既然敢让我顶罪,就肯定留了后手。苏家经营多年,水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而那个视频里提到的“秘密”,以及赵磊口中苏晴当年的所作所为,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这,仅仅是第一回合的交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第一部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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