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索（任见短篇小说选）

后山学派杨元相、鸿翎[台]、刘晋元、时勇军、章英荟、桂越然[美]、李闽山、杨瑾、李意敏等诚挚推荐

寻索（任见短篇小说选）『原创』

一

舒媛裹一件橘色浴巾，手里拿着一块橘色毛巾，一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向卧室走。

镜子里立刻映出一个活脱脱的出浴美人：高挑的双眉时刻带着挑战的滋味，黑宝石似的圆眼睛流露出不依不挠的霸气，均匀的鼻子,丰厚性感的唇，碎玉般的牙齿整整齐齐地站了两排，适中的个头，腰身恰到好处，该凸就凸该凹就凹。

舒媛反复地从不同侧面欣赏着自己：没有任何雕造和刻意修饰，头发上有几滴水散落在细腻嫩白略泛红润的脸颊上，在橘色的映衬下，如出水芙蓉一样，清纯、自然。

男人们都说三十岁是女人的第二青春，是女人最成熟、最温柔、最懂事、最有魅力的年龄。

她看着，想着。不由自主地左嘴角轻轻向上一翘，一丝得意掠过脸庞，觉得自己的天然资源不仅只是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而且称得上小城一绝。

看看挂钟，已是二十点十五分。

“他怎么还没有来。”她心里问。

拿起身边的电话拨着号码，电话提示是关机。又重拨几次依旧是出现关机的提示。她甩下电话，打开电视机。

电视里是醉了的画面。男女主人公缠绵悱恻的一幕幕，和此刻自己的处境相比不觉令人有些心酸。

二十二点整了，九月的晚上有一点凉意，她从床上取来一块毛巾被，半躺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不停地更换频道。换来换去，每个频道的节目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样子。烦，干脆关了电视机。

二

星期日晚上，胡国威一家人才从省城赶回来，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五十分。上午，胡国威到办公室，把材料清单放在桌子上，自己拿茶杯接了白开水。

这女人们逛起商场就像孩子们逛公园一样兴奋，还要让男人陪着活受罪。他闭着眼睛边喝水边想，这两天陪老婆、孩子又是逛商场又是逛公园真是累。

手机响了，他看也没有看就接了，刚“喂”了一声，就听到是舒媛带有埋怨的声音：“你这两天怎么了？”

“我和媳妇孩子去省城……”胡国威有些嗫嚅。

“去省城了？不是说好了陪我吗？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你倒自在，走时也不说一声，手机一直关着。让我一个人在家苦苦等了两天。你怎么敢接我的电话，啊？和谁在一起嘛！回来连个电话都不打……我还有什么为你担心的？”

胡国威张着嘴还不知道说什么好，舒媛炸雷似的声音消失了。

胡国威是一家装修公司的经理，由起初几个人组成的临时装璜店发展成现在的装饰公司，信誉一直很好，而且在小城是排得上号的。舒媛的房子是他们公司三年前给装修的。从那时起胡国威就和舒媛认识了。

下午，胡国威正忙着和一家印刷厂的老板谈论门面设计装修的事，接到舒媛的电话。

胡国威告诉她半小时后给她回。

在“嘉缘练歌坊”，舒媛抛开所有的不快，一支接一支很用心地唱着那些酸奶味儿的又俗如白话的恋歌，俨然一副“星”的派头，像是个人演唱会，醉倒了不少异性练客，一阵阵掌声让她自信倍增。舒媛不喜欢在包间里唱歌，她说唱歌就是给别人听的。

胡国威不仅半小时后给她回电话，一个小时后又来接她。

可他开着车刚到她的楼下，他妻子打电话来说儿子下午就开始发烧，吃了点药好了些，可现在又烧得很厉害。胡国威依依不舍地看了舒媛一眼，舒媛有些不高兴，什么也没有说，下车自己上楼了。

舒媛回到家，放下包，到洗漱间，调好了水温，仔细地洗，洗完了，回到卧室，换上那件胡国威给她买的纯白色真丝睡衣，一个人躺在床上，孤独感油然而生。

胡国威非常喜欢单身的舒媛，舒媛对他也一直保持着很高的温度。她喜欢让胡国威在自己的生活里有一席之地。

胡国威对她非常好，又大方，又懂得她的心思，只要她拐弯抹角地提出要求，他都能理解并总会让她得到满足，不管是花钱还是别的。

三

七年前，时常出现在歌舞厅和交际场合的舒媛她认识了比自己大五岁的贾咏。

贾咏中专毕业，在机关工作。贾咏爸爸是物理教师，喜欢搞物理研究，认识贾咏的半年前，发明了一项专利，轰动小城，贾咏也成了焦点人物，舒媛在众多的追求者中周旋，百般温柔。

把贾咏做为自己的目标和依靠，还因为贾咏是独生子，家庭条件好，没有负担。贾咏对舒媛这样有一副甜甜歌喉的美女当然求之不得。

舒媛在家里是最小的，爸爸是老老实实的普通工人，妈妈是家庭妇女，漂亮聪明的舒媛从小娇生惯养，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贾咏妈妈是图书管理员，温和安静，不喜欢舒媛张扬的个性和随意的做人。但贾咏爸爸并不反对。公公出面找老关系，把舒媛从修理厂调到商场当营业员。

舒媛对商场营业员的工作同样不感兴趣，她不甘心一生默默于柜台，整天和挑来捡去选商品的顾客打交道，这是对她天然资源的浪费。

结婚以来，不是三天去歌舞厅，就是两天朋友聚餐，不停地和社会上各种各样的人物频繁来往。她想让更多的人认识自己，发现自己。她知道交际对女人的前途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贾咏倒不怎么过问舒媛的私生活，好像她是家里的客人，来则来，去则去。

婆婆只有贾咏一个独生子，一心想早点抱孙子，对舒媛的生活方式不是当面大加反对，就是天天在贾咏面前唠唠叨叨，该生孩子的时候了，还一天到晚疯疯颠颠。要贾咏对舒媛的行为严加管束，别让她丢人现眼。

贾咏对妈妈的话好像听不见，对舒媛的我行我素好像也看不见。

有一天，吃饭时，贾咏妈妈黑着脸不给舒媛好脸色，问贾咏：“咏咏，你都整三十岁了，什么时候才生孩子？”贾咏边吃饭边漫不经心地回答说：“生不了孩子还能去抢不成？”

贾咏妈妈听出了话音，不是舒媛不想生孩子，原来是她根本就不能生孩子。难怪结婚不久，两个人三次去省城看病，回来问什么也不说，要么就说什么病也没有。

本来就不喜欢儿媳的贾咏妈妈，这下可找到茬了。她气得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舒媛：“养只不下蛋的鸡，还整天咯咯什么呢。”

舒媛知道这是骂自己，婆婆不止一次地指桑骂槐，舒媛又不是傻瓜，能听不出来吗？她一狠心，把碗往地上狠狠的一砸，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婆婆：“你……你……问问你的儿子，问问你生的好儿子，是谁生不了孩子，究竟是谁生不了孩子？”

婆婆从没有见过儿媳发这么大的脾气，乍然也没有反应过来事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还像个做母亲的吗？”舒媛哭着一甩门走了，贾咏愣在那里，妈妈也愣在那里。

过了几天，舒媛回来了，她消瘦了许多，正式向贾咏提出离婚。

贾咏坚决不离。

舒媛气急败坏地问：“你要沤到什么时候？我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你知道吗？我需要正常的生活，我需要做正常的人。”

舒媛看贾咏不说话，又心平气和地说：“你放心好了，只要咱们协议离婚，我不会向任何人胡乱说的，这是你和我之间的秘密。”

贾咏表示无法接受。舒媛下决心再也不回这个家了，必须为自己争取自由，她渴望冲动和激情的生活。

四

舒媛对贾咏下了最后通牒：你要继续固执，我只有上法庭了，那可是你自己不给你自己面子。

贾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就不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去大街上喊吧，急死你了。

贾咏的坚决不离婚和舒媛的坚决要离婚，在俩人之间拉开了持久的冷战。

舒媛不守家了，有时候不是住妈妈家就住赵琳家。

赵琳是舒媛的初中同学，比舒媛早结婚两年，丈夫马骏在银行当信贷股长，有一个四岁的女孩。赵琳不如舒媛漂亮，性格开朗，爱说爱笑，做一手好饭菜，和舒媛关系一直很好。

舒媛经常在赵琳上夜班时帮她看管孩子。舒媛非常喜欢孩子，孩子们也喜欢会唱歌会打扮的舒媛。赵琳生了女儿蕾蕾后，舒媛就对可爱的蕾蕾就分外疼爱。时间长了，和蕾蕾的感情越来越深，一天不见蕾蕾，舒媛就特别想，蕾蕾也非常喜欢漂亮的舒媛。

赵琳只知道舒媛要坚决和贾咏离婚，但细节不清楚，问了几次，舒媛只是摇头叹气。

半年之后，赵琳的丈夫向赵琳提出离婚，已经不再回家住了，舒媛也不来了，赵琳有些莫名其妙。一天，问蕾蕾：如果爸爸不要妈妈了，你想跟谁？蕾蕾想也不想就说：“如果是舒媛阿姨当妈妈，我就跟爸爸。”赵琳问蕾蕾为什么？蕾蕾若无其事的说：“舒媛阿姨喜欢我，也喜欢爸爸。你上夜班，她就和爸爸睡在一起。”

赵琳傻眼了，她不知道该不该信自己的女儿亲口对自己的说的话。

赵琳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丈夫步步紧逼，赵琳要让那个女人来亲自谈，她要看看自己的好朋友是如何拉下脸来和自己抢男人的。

有一天，舒媛终于撕下最后一张面纱出席谈判。赵琳克制着愤怒的情绪，以好友的身份善言相劝，让她悬崖勒马，看在昔日朋友的面上，不要伤害她的家庭。

舒媛一改往日模样，态度生硬又坚决地回绝赵琳：我爱的就是你丈夫，你丈夫爱的也是我。他已经让我怀了他的孩子，你不离也得离，我跟定他了。

赵琳又羞又气，心一横：“告诉你舒媛，我赵琳豁出去了。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就算是马骏和任何一个女人好，也不能让你这种无情无意的人得到。”

上级正在考察马骏，准备让马骏担任副行长。赵琳向单位请了假，每天不是去银行寻死觅活，就是到商场找舒媛打打闹闹，一点面子也不留了。一时闹得满城风雨，舒媛的名声更大了。

上级出面教育马骏；家里反对马骏；舒媛又怀了马骏的孩子，紧逼不放；赵琳以死相挟，几次割脉喝药，差点丧命。面对多方夹击，马骏到了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的地步。

最后上级向马骏坦诚公布：若处理不好家庭矛盾，再闹下去，就去郊外八十公里的储蓄所上班。马骏考虑了很好时间，权衡利弊，最后做出了痛苦的选择，和赵琳生归于好，发誓再也不离开赵琳和孩子，再也不和舒媛有任何纠缠。

马骏选择了仕途和家庭。自信的舒媛感到天崩地裂、肝肠寸断，生不如死去，死不能舍生。和马骏的结婚成了泡影，马骏本已托人答应给她调动工作的事也随风而逝。

眼看一天比一天大起来的肚子，经姐姐们和妈妈多次流着泪开导劝说，绝望的舒媛才挺着四个月的肚子，由大姐和妈妈陪着去医院做了引产。

当舒媛被肉体的痛苦和爱情的痛苦折磨得死去活来时，马骏已经堂而皇之地坐在副行长的宝坐上，和妻子女儿象从前一样其乐融融，对舒媛的事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五

舒媛和贾咏办了离婚手续。贾咏给了舒媛一套两居室住宅和五万元存款，舒媛自己精心设计、装修了房屋，又配了一套高档家俱和电器。

贾咏几乎把自己的存款全部给了舒媛，他觉得自己对不起舒媛，能让她过得好一点自己心里才能安稳一些。

生活有时候就像捉迷藏，你能在无意中捉住的很难捉到的，在有意中捉不到轻易能捉到的。舒媛经历了两次一败涂地的爱情，痛定思痛之后，很快振作起来，她知道自己该怎么生活。

舒媛单位因效益不好，被一家公司收购，老总很有眼光，对商场重新装修、投资，建成自选超市，舒媛又成了超市的收款员。

舒媛喜欢和当权的男人在一起，这样才有机会实现自己的价值。不久就传出了她和新来的商场经理的风言风语。

舒媛不在乎别人说什么。问题是那个经理一脸酒糟，让人看了恶心，但他是领导，为的是能走出第一步，才有第二步。

经理的老婆被人吹了风，有一天，借机翻看丈夫的手机信息，“晚上来，我爱你。”气得当场砸碎了手机，警告自己的男人：你今晚敢走出这个家半步，我就敢去撕了她那张脸。

经理知道自己的老婆是泼妇，惹怒了她是什么事都敢做的，支吾着说，那哪可能。

经理怕惹事，和舒媛来往的次数慢慢减少了，舒媛骂经理：“没出息的，这样的老婆不离还等什么？”

六

舒媛认识了总公司经理郑琛的妻子柳淑茵。

舒媛的事在小小的小城早被传为“佳话”，柳淑茵对舒媛这种传奇式的人物起初没有什么好感。但舒媛很聪明，很会讨好柳淑茵，经常约柳淑茵去服装店、化妆品商场和小吃摊，舒媛很大方地给柳淑茵买这送那，舒媛比柳淑茵小两岁，声声姐姐称呼地让爱虚荣的柳淑茵早就忘乎所以了。

有了柳淑茵就有了靠近郑琛的机会，先和柳淑茵搞好关系，就不会有闹出什么误会。

舒媛有事没事就以找柳淑茵为借口，想给郑琛留个好印象，不是给孩子买一些食品、玩具就是衣服，她知道投之以桃方得之以李。

舒媛整天打扮得像明星一般，随意进出郑琛的办公室，在郑琛的办公室大肆嘻笑，让郑琛把自己调到公司机关里来，她已经不止一次提过调换工作的要求。

做为领导，郑琛只能说可以考虑但并没有承诺什么，他对舒媛本人没有什么好感，多次劝妻子少和这种女人来往，妻子倒不以为然。

经舒媛的不懈的努力和柳淑茵从中调和，舒媛被调到公司材料部门。

舒媛离郑琛近了，机会更多了。柳淑茵听到了有关舒媛经常出入郑琛办公室的风言风语，柳淑茵在家里和郑琛吵架，发誓再也不理舒媛这种狐狸精。

不久，就有人传说亲眼看见有一天晚上柳淑茵将舒媛从家里撵出来的情景，说当时舒媛很狼狈，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舒媛不去郑琛的家了，也和柳淑茵断了交。

有一天舒媛给郑琛打电话说晚上想和郑琛单独谈点事，郑琛说有事就在我办公室谈，现在就可以。

舒媛说不习惯在办公室谈，郑琛说不习惯在其它地方谈。

舒媛没招了。

五分钟后，一袭白裙的舒媛就像一朵白云飘进了郑琛的办公室，郑琛看了她一眼让她坐，舒媛大大方方地坐在郑琛的对面沙发上看着郑琛。

郑琛不知道舒媛到底有什么要和自己谈。

舒媛直盯着郑琛：郑经理，我有两个建议想提，确切地说有两个条件。

郑琛让她讲。

第一，我在材料部门干不适合，我要到办公室干文秘工作。因为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舒媛大胆坦率地说。郑琛还没有来得及听她说完第二，就一口回绝：“文秘书工作根本就不合适你。”

第二，你必须离婚，柳淑茵不适合做经理夫人。

郑琛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舒媛问：“做夫人我也不合适吗？”

郑琛气得涨红了脸，“无理取闹”，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怎么无理取闹了，我哪一点不如她了”？舒媛振振有词。

“你能不能踏踏实实地干点事？”“你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郑琛用非常严厉的口气质问。

“我在想什么，我要干什么，我刚才不都讲给你了吗？”

郑琛被激怒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出去，马上给我出去。”

办公室有几个人急忙过来，他们看到经理变得铁青的脸，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众目睽睽之下，舒媛羞愧难当，逃也似的跑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平时很温和的郑琛竟发如此大的脾气。

七

舒媛去医院找熟人了一周的病假条。

她的心情很差，几天来没有食欲也睡不好觉，精神随即都会崩溃。本来就生活在狭窄封闭的小城，连发挥自己的余地都没有，又总是碰上这些不懂生活的臭男人。如果他们都像电视剧或小说里写的那些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痴情男人该多好，自己就不会生活得这么委屈。

第五天上午，舒媛打电话给胡国威，命令式地说：今天晚上必须来。

下班前胡国威打电话问舒媛晚上在哪儿吃饭？她没有好气地反问说还能在哪里。

进入冬季以来，胡国威公司的业务很忙，好几次舒媛让他来，他都抽不出时间。听口气，他怕舒媛是真的生气了。晚上专门买了舒媛最爱吃的红烧鱼和干煸豆角，来到她家中。

舒媛开门时，胡国威只觉得一股浴液的香味扑面而来，一看舒媛穿着橘色半长棉睡袍刚从浴室出来。

舒媛的样子让胡国威的爱怜冲动起来。他抱起舒媛就往卧室冲，把她往床上一放，拉开睡袍的带子，几下子就脱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高大结实的身子把柔嫩白腻的舒媛压了个铺地盖天。

舒媛温顺地在胡国威怀里被紧紧地抱着，眸子柔柔地，看着劳累的胡国威打着鼾睡着的样子。

胡国威每次和她温存的时候，都非常动情地说：舒媛，我真的很爱你，自从认识了你，对自己人高马大一脸雀斑的老婆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爱你，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只有和胡国威在一起，舒媛才有一种被爱包围的融融的暖意。胡国威已经是一个拥有巨额资金的个体老板，对自己有情有意，如果和他在一起，也是要钱有钱，要自由有自由啊。

“辞掉现在的工作，不然，自己在这种环境里不是被憋死就是被逼疯。”她下了决心，并且要趁这最好时机，把这个决心告诉他。

这是关键的一张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舒媛告诫自己。生命苦短，一个匆忙寻觅的女人能找到多少合适的机会呢？

1997年4月，整理于北大，镜水村

“武周中心论”之三：任见：从“神都”再出发，重构轴心文旅的升维战略

“武周中心论”之二：

“武周中心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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