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躺在满地礼金里开玩笑:“下次结婚我还办酒席!”话音刚落,我那青梅竹马的新婚丈夫瞬间黑脸,眼神冰冷:“尹沐,你刚嫁给我,就想着二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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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心知肚明的“交易”
我叫尹沐,他叫霍辰。
我们的婚姻,是一场除了我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的戏。
起因是霍辰的爸爸,霍叔叔。
上个月,霍叔叔查出了恶性肿瘤,中期。他瞒着家人,消极治疗,唯一的念想,就是看着霍辰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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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辰找我的那天,表情凝重得像天要塌了。
“沐沐,和我结个婚。”
我勺子都吓掉了:“你疯了?”
“就演给我爸看。”他眼圈发红,“我们知根知底,是最好的人选。”
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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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家是几十年的邻居,他住302,我住301。从穿开裆裤到大学毕业,我们的人生轨迹几乎完全重合。
我爸妈忙起来就把我扔对门,他爸妈出差他就来我家。说是邻居,其实跟亲人没两样。
那时候,我妈也正为我的婚事发愁,每周三场的相亲快把我逼疯了。
一个为了尽孝,一个为了躲避催婚。
我们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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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真证,但签协议。”霍辰很冷静,“婚后互不干涉,等他……情况稳定了,随时可以离。我净身出户,再补你五十万。”
“谁要你的钱。”我嘟囔着,心里却莫名有点堵。
“还有一个条件,”我看着他,“婚后你谈你的恋爱,我谈我的,互不打扰。”
他点头,干脆利落:“当然。”
最熟悉的陌生“夫妻”
从“发小”到“情侣”,我们只用了一周。
过程顺利得离谱,双方父母乐见其成,整个小区都在传我俩“终成眷属”。
婚礼办得热闹又盛大。
我挽着爸爸的手,走向舞台中央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时,恍惚间竟觉得,这一切好像是真的。
交换戒指时,他的手在抖。司仪打趣说新郎太激动,只有我知道,他是紧张,怕演砸了。
直到新婚夜,送走所有宾客,回到我们那间挂满“囍”字的婚房。
我俩同时瘫倒,长舒一口气。
“演戏真累。”
客厅地上堆满了红包,我们盘腿而坐,开始拆礼金。数钱数到手软,红色的钞票铺了一地。
我躺在钱堆里,满足地感叹:“结婚真好,下次我还办酒席。”
就是这句话,让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霍辰捏着钞票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冷得像冰。
“尹沐,你刚嫁给我,就盘算着离婚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他冷笑,站起身俯视着我,“看来你已经想好退路了。那我提醒你一句,别入戏太深。”
他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地警告:“别真的爱上我,我不会负责的。”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我梗着脖子回敬:“少自恋了,谁会爱上你!”
那晚,我们分房睡。我躺在陌生的婚床上,睁着眼直到天亮。
是啊,我怎么忘了,这只是一场戏。
失控的“剧本”
婚后的生活,我们像是合租的室友。
只有在父母面前,我们才切换成恩爱夫妻的模式。霍辰会自然地给我夹菜,会提醒我天冷加衣。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霍叔叔开始化疗,身体日渐消瘦,但每次见到我们,精神都特别好。
“小辰有没有欺负你?”他拉着我的手问。
我每次都用力摇头,喊他“爸”,他便笑得眼睛都弯了。
看着他欣慰的笑容,我觉得这场戏,演得值。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在悄悄变化。有一次我发高烧,霍辰请假在家照顾我。我烧得迷迷糊糊,抓着他的手不放,嘴里念着“别走”。他就在床边守了我一夜。
醒来时,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金光。我心里某个地方,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危险。我提醒自己。
打破这份微妙平衡的,是霍辰的前女友,苏晓。
她从国外回来,直接约我见面,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是假结婚。我和霍辰是有感情的,如果不是我当年出国,现在和他结婚的应该是我。尹沐,你把他还给我。”
我脑子嗡的一声。
晚上,我质问霍辰,他解释说和苏晓早就结束了。
“不用跟我解释。”我打断他,心口却像被堵住一样难受,“我们的协议写了,互不干涉。我管不着。”
我把自己关进房间,眼泪止不住地掉。
我有什么资格哭?这本就是一场交易。
“我们别演了,行吗?”
我开始单方面冷战。
躲着他,不和他说话,拒绝他所有的示好。
直到周末,我在商场撞见他和苏晓在咖啡厅。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冲了上来。
霍辰不顾苏晓的阻拦,拉着我冲出商场,把我塞进车里。
“你到底在闹什么?”他终于爆发了。
“我没闹。”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就因为苏晓?”他冷笑,“那林骁呢?你那个大学同学,上周是不是又约你吃饭了?照片里你笑得挺开心啊!”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尹沐,协议写了互不干涉,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还是夫妻!”他扳过我的脸,强迫我看着他,“在所有人眼里,你是我妻子!”
他眼中有怒火,有嫉妒,还有我看不懂的挣扎。
“我受不了了。”他突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受不了你把我推给别人,受不了你总强调这是假的。沐沐,我们别演了,行吗?”
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不演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我不想再跟你做假夫妻了。我想和你做真的。”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说,我喜欢你,尹沐。”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不是发小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可能很久了,只是我自己没发现。直到和你结婚,我才明白,我早就喜欢你了。”
他握住我的手,语气近乎恳求:“去他的协议,我认输了。沐沐,给我个机会,好吗?”
我看着他眼里的紧张和深情,泪水模糊了视线。
原来,入戏太深的,不止我一个。
迟到的真心
那次摊牌后,霍辰开始正式“追”我。
送花,约会,接送上下班,幼稚得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几个月后,霍叔叔的病情还是恶化了。
临终前,他拉着我们俩的手,脸上是欣慰的笑:“看到你们好好的,我……放心了。”
那天凌晨,霍叔叔走了。
葬礼结束后,回到家,霍辰这个一直冷静处理后事的男人,终于崩溃了。他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痛哭。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走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沐沐,我没有爸爸了……”
“我知道,”我把脸贴在他背上,“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真的。”
他转过身,把我拥进怀里。
一年后,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霍辰带我回到我们小时候住的老房子,用钥匙打开了301的门。
屋里挂满了我们从小到大的照片,从幼儿园到婚纱照。
他单膝跪地,拿出一枚新的戒指。
“上次求婚是假的,这次是真的。”他眼眶泛红,眼神却无比坚定,“尹沐,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不是演戏,是真的,一辈子。”
我哭着笑了。
“我愿意。”
原来命运早就写好了剧本,它只是耐心地等着我们,在兜兜转转之后,发现彼此才是故事的唯一主角。
从青梅竹马到契约夫妻,最后修成正果,大家觉得这种从友情一步步变成爱情的感情,真的靠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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