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执意养外甥，承诺不累着我，我拿出调令去外地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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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执意接他外甥来养，承诺不累着我，我笑笑没拒绝，娃上学次日，我拿着调令对他说:我被借调去外地5年，侄子就辛苦你自己养了。他僵住了

“啪。”

一声清脆的纸张落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周明凯正陷在沙发里，惬意地刷着短视频，屏幕里的罐头笑声衬得这间屋子愈发死寂。他闻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松弛笑意。

那是一份带着红头和钢印的文件，被我用两根手指压在冰凉的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什么东西？”他问，眼神懒懒地扫过，没当回事。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八年的男人，看着他因为不用再操心外甥上学而彻底放松的眉眼，忽然觉得无比陌生。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周明kai，我被单位借调去邻省分部，为期五年。下周一就走。”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刷短视频的手指僵在半空，屏幕里的搞笑配乐还在不知死活地响着。

“你说什么？”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目光从他错愕的脸上，缓缓移向儿童房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他从未见过的，冰冷而畅快的笑意：“我说，这五年，你外甥乐乐，就辛苦你自己养了。”

他僵住了，像一尊被瞬间风化的石像，眼里的光一点点碎裂。而我，终于等到了我的新生。

01

时间倒回一个月前。

那是一个典型的周末家庭晚餐，地点在我婆婆家。饭桌上，婆婆炖的鸡汤热气腾腾，但我面前的这碗，却早已凉透。

“小伟啊，你看，你姐（周明凯的姐姐周敏）她也是没办法，”婆婆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开了口，筷子在盘子里挑挑拣拣，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放进周明kai碗里，“她一个女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现在又跟那个男人分了，乐乐总不能跟着她吃苦吧？”

我没作声，只是低头用勺子慢慢搅着碗里的汤。

周敏离婚一年，前夫不肯要孩子，她自己谈了个新男朋友，正打得火热，嫌七岁的儿子乐乐是拖油瓶。这事全家都知道，但没人敢戳破。

周明kai咽下嘴里的肉，帮腔道：“是啊，老婆。我姐说了，就放在我们家养几年，等她那边稳定了就把孩子接回去。再说了，乐乐是我亲外甥，我这个当舅舅的，能眼睁睁看着他不管吗？”

我终于抬起头，看向周明kai。他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那种被亲情绑架而不自知的愚孝，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上。

我们结婚五年，没有孩子。不是不想要，是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调理。医生说要静养，不能操心劳累。这件事，周明kai和婆婆都一清二楚。

“明凯，你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周明kai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声音大得像是在宣誓，“老婆你放心！我发誓，绝对不会累着你一根手指头！乐乐接过来，我来管！我负责接送他上下学，我负责辅导他作业，我负责他的一切！你就当家里多了个热闹，行不行？我自己的外甥，我还能亏待了？”

婆婆在一旁敲边鼓：“就是！明凯都这么说了！再说了，你现在没孩子，正好先拿乐乐练练手，以后有自己的孩子了不就有经验了吗？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你要是不同意，就是不把我们当一家人！”

一顶“不把他们当家人”的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我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心里冷笑。周明kai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他嘴上的承诺，就像夏天的冰淇淋，看着好看，太阳一晒就化得一干二净。他连自己的袜子都懒得洗，指望他去照顾一个七岁的男孩？

但我没有再争辩。

长达八年的感情，五年的婚姻，已经让我耗尽了所有与他争吵的力气。我太了解他了，也太了解这个家了。任何反抗都会被定性为“冷血”、“自私”、“不孝”。

我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啊。”我说。

周明kai和婆婆都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我看着周明kai，笑容温顺得像一只猫：“既然你都发誓了，说不累着我，一切都你来负责，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接就接吧，反正就像妈说的，都是一家人。”

周明kai大喜过望，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老婆，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婆婆的脸上也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这才对嘛！小伟就是懂事！放心，等以后乐乐妈缓过来了，肯定会好好谢你的！”

那顿饭的后半场，气氛热烈得仿佛在提前过年。周明kai和婆婆兴奋地讨论着要给乐乐买什么床，报什么兴趣班，而我，只是安静地吃着饭，把那碗已经凉透的鸡汤，一勺一勺，全部喝了下去。

那晚，躺在床上，周明kai从背后抱着我，还在兴奋地规划着未来。

“老婆，等乐乐来了，我们家就热闹了。你放心，我说话算话，绝对不让你操心。我明天就去把次卧收拾出来，买个书桌……”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他那些不着边际的承诺，心里一片死寂。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为我自己，而不是为这个“家”的决定。

第二天是周一，我上班后，第一件事就是走进我们单位人事处的办公室，递交了一份早就写好、却迟迟没有下定决心提交的申请——一份跨省长期借调的申请。我们单位在邻省有个重点项目，缺一个我这个专业方向的负责人，项目周期，正好是五年。

人事处的王姐看了我的申请，有些惊讶：“小伟，你想好了？这可得离家五年啊，你老公同意吗？”

我笑了笑，眼神无比坚定：“王姐，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家里……他会支持我的。”

是的，他会的。等他知道的时候，他除了“支持”，别无选择。

02

外甥乐乐，是在一个星期后被他妈周敏送来的。

周敏拉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风风火火地闯进门，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像是要去赶赴一场盛宴，而不是来托付儿子。

“弟妹，真是太谢谢你了！乐乐就拜托你了！”她说着，象征性地抱了抱躲在她身后的乐乐，然后把行李箱往周明kai手里一塞，“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啊！乐乐，要听舅舅舅妈的话！”

说完，不等我们反应，她已经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消失在了楼道里，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周明kai，以及那个怯生生又带着一丝审视目光看着我的男孩。

周明kai蹲下身，努力挤出慈爱的笑容：“乐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我是舅舅，这是你舅妈。”

乐乐没说话，黑葡萄似的眼珠转了转，突然挣开周明kai的手，跑到客厅，一屁股坐上我最喜欢的羊毛地毯，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碎屑掉了一地。

我新买的地毯，还没舍得踩几次。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

周明kai有些尴尬，赶紧过去说：“乐乐，不能在地上吃东西，来，起来，舅舅带你去洗手。”

乐乐头一撇：“我妈说可以！”

“你妈说的不对，在舅舅家，要听舅舅的话。”周明kai的耐心还在线。

“就不！”乐乐干脆躺了下去，在地毯上打了个滚，薯片碎屑沾得他满身都是。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的开端。周明kai手忙脚乱，连哄带骗，折腾了快半个小时，才把乐乐从地上弄起来。而那块米白色的羊毛地毯，已经惨不忍睹。

周明kai回头看我，脸上写满歉意：“老婆，对不起啊，小孩子刚来不适应，我等下就弄干净。”

我点点头，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晚饭，我特意做了乐乐可能会喜欢的糖醋里脊和可乐鸡翅。饭桌上，乐乐很给面子，狼吞虎咽。

“舅妈做的饭真好吃！”他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周明kai立刻像打了胜仗的将军，朝我挤眉弄眼：“看吧老婆，我就说乐乐会喜欢你的。”

我没理他，只是给乐乐夹了一筷子青菜：“乐乐，不能只吃肉，要吃点蔬菜。”

乐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筷子一扔：“我不吃草！”

“乐乐，怎么说话呢？”周明kai立刻板起脸。

“我妈说了，小孩不爱吃青菜很正常！你们大人真烦！”乐乐说着，大概是觉得舅舅的脸色不好看，又把矛头对准了我，“都是你！我本来在我家好好的，非要让我来你们家！”

我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周明kai的脸涨红了，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接来的外甥，会是这么一个“惊喜”。

“周子乐！给你舅妈道歉！”他吼了一声。

乐乐被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得惊天动地，一边哭一边喊：“你凶我！我要找我妈！我讨厌你们！”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整个家都充斥着乐乐的哭嚎和周明kai笨拙的安抚。我则安静地吃完自己的饭，然后把碗筷收进厨房，开始慢条斯理地洗碗。

水流声哗哗作响，隔绝了客厅的喧嚣。我看着水池里浮起的泡沫，想起周明kai信誓旦旦的承诺：“绝对不会累着你一根手指头。”

这才第一天。

晚上，周明kai好不容易把哭累的乐乐哄睡着，回到卧室时，已经是一脸疲惫。

“老婆，今天……让你受委屈了。”他小声说，“乐乐他还小，不懂事，以后我一定好好教他。”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他。

他大概以为我还在生气，从背后抱住我，声音更低了：“你别生气，我保证，以后家里所有关于乐乐的事都我来。你就安安心心养身体，好不好？”

我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

保证？他的保证，是这个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03

周明kai的“我来负责”模式，精准地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我被一阵尖叫声吵醒。

“啊！我的变形金刚！谁弄坏了我的擎天柱！”

是乐乐的声音。我睁开眼，身边是空的，周明kai大概是去上班了。他最近接了个新项目，起早贪黑。

我走出卧室，看到乐乐正抱着一个断了胳膊的变形金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而那个变形金刚，是我之前送给周明kai的生日礼物，他一直宝贝得不行，放在书房的展示柜里。

“怎么了？”我问。

乐乐看到我，哭得更大声了：“你赔我的变形金刚！肯定是你弄坏的！”

我皱起眉，走到书房门口，果然，展示柜的玻璃门开着，里面乱七八糟。

“这是舅舅的东西，你不可以随便拿。”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我不管！我就是要玩！你把它弄坏了，你就要赔我！”乐乐开始撒泼，在地上打滚。

我太阳穴突突地跳。深吸一口气，我拿出手机，给周明kai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嘈杂。

“喂，老婆，怎么了？我在开会。”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你外甥把你那个限定版的擎天柱弄坏了，现在正躺在地上打滚，让我赔。”我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压抑着火气的声音：“一个玩具而已，坏了就坏了吧。你哄哄他，跟他说舅舅下班给他买个新的。我这边真走不开，先挂了啊。”

“嘟嘟嘟……”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气得发笑。

他宝贝了那么多年的模型，一句“坏了就坏了”。我被一个七岁的孩子指着鼻子冤枉，他让我“哄哄他”。

这就是他所谓的“我来负责”。

我没有去哄乐乐。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在地上滚了十分钟，直到他自己哭累了，抽抽噎噎地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跑回了房间。

中午，我做了饭，去叫他吃饭，他把门反锁了，在里面喊：“我不吃你做的饭！你是坏人！”

我没再叫他，自己吃完，把剩下的饭菜倒进了垃圾桶。

下午，婆婆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小伟啊，乐乐怎么样啊？还习惯吧？”

“不太习惯。”我实话实说。

婆婆的语气立刻变了：“怎么了？是不是你对他不好了？我可告诉你，乐乐是我们老周家的孙子，你可不能因为他不是你亲生的就给他脸色看！”

“妈，我没有。”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是他今天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肯吃饭。”

“那还不是因为你没带好！孩子刚去新环境，你得多点耐心！你一个大人，跟孩子计较什么？他要什么你就给他什么，哄着点不就行了？明凯工作那么忙，家里这点事你都处理不好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我挂断电话，将婆婆的号码暂时拉黑。

世界清静了。

晚上周明kai回来，看到餐桌上空空如也，愣了一下：“老婆，没做饭吗？”

“乐乐把自己锁在房间，我叫他吃饭他不理。我想着就我一个人，就随便吃了点。”我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杂志，头也没抬。

周明kai的脸沉了下来，他走到次卧门口敲门：“乐乐，开门！舅舅回来了！”

里面没声音。

他又敲了几下，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砸门：“周子乐！你再不开门我踹了！”

门“咔哒”一声开了。乐乐红着眼睛站在门口，看到周明kai，眼泪又下来了：“舅舅，她欺负我！她不给我饭吃！”

周明kai的怒火瞬间转向我：“林伟！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在家照顾孩子，你就这么照顾的？让他饿一天？”

我终于合上杂志，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明kai，第一，是你硬要把他接来的。第二，是你发誓说一切你负责，不让我操心。第三，是他自己把自己锁起来不吃饭。第四，你妈打电话来骂我没带好她孙子。现在，你回来质问我为什么没伺候好你外甥？”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接他回来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这才几天？你的承诺呢？都被狗吃了吗？”

周明kai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乐乐躲在他身后，还在小声地抽泣。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想解释，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工作太忙了……”

“忙？”我冷笑一声，“你忙，我就不忙吗？我白天要上班，下班回来要给你和你外甥当保姆，被你外甥折腾，还要被你妈骂。周明kai，你凭什么？”

那晚，我们大吵一架。结局是周明kai带着乐乐出去吃了顿肯德基，回来后谁也没理谁。

而我，收到了人事处王姐的微信。

【王姐：小伟，你的借调申请，总部那边批下来了。下个月手续就能走完。恭喜啊！】

我看着那条信息，回复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我关掉手机，一夜无梦。

04

乐乐上学的事情，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明kai给他找的学校离我们家不近，开车要半小时，早晚高峰更是堵得一塌糊涂。

开学前一天，周明kai拿着乐乐的入学通知，一脸郑重地跟我开“家庭会议”。

“老婆，乐乐上学的事，你看……”他搓着手，有些难以启齿。

我挑了挑眉：“不是你负责接送吗？”

“是我是我，肯定是我。”他连忙点头，“但是，我那个项目最近特别关键，早上七点半就得开晨会，实在是赶不及送他。你看，能不能……就早上你送一下？我保证，晚上我一定准时下班去接他！”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又开始了他的表演：“就一个月，老婆，就帮我这一个月！等我这个项目忙完了，我保证以后风雨无阻都是我来！你看你上班比我晚，时间也自由一点……”

我的工作是弹性工作制，不用打卡，但这不代表我清闲。我需要的是整块的、不被打扰的时间来完成我的设计稿。早上送一个孩子上学，意味着我的整个上午都将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但他看不到这些。他只看得到他的“忙”，他的“没办法”。

“周明kai，”我平静地问，“你还记得你发过的誓吗？”

他的脸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讨好的笑：“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这不是特殊情况嘛。老婆，好老婆，你就帮帮我吧。你看乐乐也挺喜欢你的，你去送他，他肯定高兴。”

乐乐喜欢我？他只是喜欢我做的糖醋里脊。

我看着周明kai那张写满“恳求”和“理所当然”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我笑了笑，点头：“好啊。”

他又一次喜出望外，仿佛我答应的不是一件麻烦事，而是给了他天大的恩惠。

“老婆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他想过来抱我，被我侧身躲开。

“我去准备一下明早要穿的衣服。”我丢下一句话，走进了卧室。

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够了。真的够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

整个家就像一个即将爆炸的战场。

乐乐有起床气，怎么叫都不肯起，在床上耍赖。周明kai手忙脚乱，一会儿去厨房热牛奶，一会儿去房间催命。

“周子乐！再不起来上学要迟到了！”

“我不！我困！”

“快点！舅舅上班要迟到了！”

“你迟到关我什么事！”

我化好妆，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鸡飞狗跳的画面。周明kai满头大汗，而乐乐还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玩玩具。

看到我，周明kai像看到了救星：“老婆，你快来劝劝他！”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手表，淡淡地说：“乐乐，你再不起来，今天就不用去学校了。正好我跟你们老师说一声，你以后都不用去了。”

乐乐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周明kai。他虽然熊，但也知道上学是必须的。

他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穿衣服。

周明kai长舒一口气，感激地看着我。

我没看他，转身去玄关换鞋。

折腾到七点半，我们终于出了门。我开着车，乐乐坐在后座，周明kai坐在副驾。

“老婆，开快点，我晨会要迟到了。”他不停地看表。

“前面堵着，飞过去吗？”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悻悻地闭了嘴。

好不容易把乐乐送到学校，再掉头送周明kai去公司，等我终于能喘口气，开向自己的单位时，已经快九点了。

一上午，我脑子里都是乐乐的哭闹声和周明kai的催促声，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工作。

中午，我接到了人事处王姐的电话。

“小伟，你的调令下来了。红头文件，今天刚到的。你下午过来拿一下吧。”

“好的，王姐，谢谢您。”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有些颤抖。

那一刻，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落在我的办公桌上，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下午，我拿到了那份薄薄却重逾千斤的调令。红色的印章，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我把它放进包里，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平静和自由。

晚上，周明kai果然如他“保证”的那样，没有去接乐乐。

六点钟，我接到了乐乐班主任的电话：“是周子乐的家长吗？已经放学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人来接孩子？”

我拨通了周明kai的电话。

“喂，老婆。”

“周明kai，六点了，你为什么没去接乐乐？”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碰杯声和说笑声：“哎呀，我给忘了！部门聚餐呢，走不开啊！要不……老婆你辛苦一下，先去把他接回来？我保证，就这一次！”

又是“保证”。

“好。”我说完，挂了电话。

我没有去学校。我开车回了家，开始收拾我的行李。

衣服，证件，护肤品，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属于我自己的积蓄和资产证明。

七点半，周明kai带着乐乐回了家。他大概是喝了酒，满身酒气，看到我客厅里放着的行李箱，愣住了。

“老婆，你这是干什么？要出差？”

乐乐也好奇地看着。

我没理他，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跟了进来，带着一丝不安：“老婆，你别生气，我今天是真的走不开……”

我喝完水，放下杯子，看着他，觉得他滑稽又可怜。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厨房，从包里拿出了那份调令。

时间，刚刚好。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将那份盖着鲜红印章的调令，像一张最后的判决书，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周明kai脸上的醉意和讨好瞬间褪去，他拿起文件，眼神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恐慌。

“借调……五年？”他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点点头，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对。周明kai，你发誓不累着我，你外甥你来养。现在，我把这个家，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祝你，得偿所愿。”

05

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周明kai捏着那张薄薄的A4纸，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那张纸在他手里，像是千斤重担。

“林伟……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你故意答应接乐乐过来，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不是自己如何违背了承诺，而是我如何“处心积虑”。

“计划？”我拉过我的行李箱，拉杆“咔哒”一声弹起，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是啊，我计划着做一个体贴的妻子，计划着好好调理身体，和你生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我还计划着，相信我丈夫说的每一句‘我爱你’和‘我来负责’。周明kai，到底是谁的计划，先出了问题？”

我的目光冷冽如冰，扫过他，又扫过他身后那个一脸懵懂的乐乐。

“你硬要把他接来的时候，我说过我的身体状况，你忘了？”

“你发誓说不用我操一根手指头，转头就让我帮你送他上学，你忘了？”

“你妈打电话来劈头盖脸地骂我，你只说让我多担待，你忘了？”

“今天，你宁可去陪同事喝酒，也要让你口中‘最爱’的妻子去给你外甥收拾烂摊子，你又忘了？”

我每说一句，就向门口走一步。周明kai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张了张嘴，那些“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工作忙”的借口在我的逼视下，显得那么苍白可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没忘。”我替他回答，“你只是觉得，我爱你，所以我理所当然地应该为你、为你的家人无限度地退让和牺牲。你觉得我的工作、我的健康、我的情绪，都不如你的‘亲情’和‘面子’重要。”

我走到玄关，换上鞋，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林伟，你不能走！”他终于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过来想抓住我的手腕，“我们是夫妻！你怎么能说走就走？五年！你把这个家当什么了？”

“家？”我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一个需要我无偿奉献，却得不到半点尊重和体谅的地方，那不叫家，那叫牢笼。周明kai，是你亲手把我们的家，变成了你姐姐的免费托儿所，变成了你孝顺你妈的表演舞台。”

门外，我早就约好的网约车闪了闪灯。

“你走了，乐乐怎么办？”他急了，终于抛出了他最后的筹码。

我回过头，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躲在他腿后，终于意识到气氛不对，有点害怕的乐乐。我对他扯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

“怎么办？当然是你养啊。”我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不就是你当初求之不得的吗？你为了他，不惜让我受委屈。现在，我成全你，让你心无旁骛地、完完整整地去爱你这个外甥。你应该感谢我。”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明kai气急败坏的怒吼：“林伟！你给我回来！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你会后悔的！”

后悔？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那个我住了五年的小区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我没有后悔，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明kai发来的微信。

【周明kai：你马上给我回来！否则我们离婚！】

我看着那条信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我：好啊。离婚协议你草拟吧，我只有一个要求，婚后财产依法分割。另外，我名下那套婚前全款买的公寓，请你母亲尽快搬出去。】

发完，我将他拉黑。

世界，彻底清静了。

06

我离开的第一周，是周明kai的“崩溃周”。

我没有直接去邻省的借调单位，而是先回了娘家。我父母早就对我婆家的事颇有微词，这次听完我的决定，非但没有责备，反而拍手称快。我爸当即表示：“我闺女受的委屈够多了！五年而已，就当是出去进修了，家里你什么都不用管！”

有了父母做后盾，我心里更加安稳。

而周明kai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我的离开，像釜底抽薪，让他那个看似稳固的“大家庭”瞬间垮塌。

首先是乐乐。没有了我这个“坏人”舅妈做饭、监督、收拾烂摊子，周明kai第一次直面了一个七岁男孩全部的破坏力。

他不会做饭，只能顿顿带乐乐吃外卖。乐乐吃腻了，开始哭闹，把汉堡薯条扔得满地都是。

他要上班，早上没人送乐乐。他只能六点不到就把乐乐拖起来，胡乱塞点面包，急匆匆地送到学校，然后自己再一路狂奔去公司，天天迟到，被领导约谈。

晚上，他要去接乐乐，部门的应酬、同事的聚餐，统统泡汤。回到家，还要面对乐乐“舅舅陪我玩”的请求和乱七八糟的作业。他想玩会儿游戏放松一下，乐乐就在旁边尖叫、抢手机。

不过三天，他就濒临崩溃。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微信。但我早就把他和婆婆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他找不到我，只能把电话打到我妈那里。

我妈开了免提，让我听。

“亲家母啊！你快劝劝林伟吧！她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说走就走啊！乐乐还小，家里不能没有她啊！”周明kai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焦躁。

我妈的语气不咸不淡：“明凯啊，当初可是你跟你妈求着我们小伟，让她同意接乐乐过来的。也是你拍着胸脯保证，说一切你来负责，不让她累着。现在怎么了？这才几天，就负责不了了？”

“我……我工作忙啊！她一个女人，在家照顾孩子不是应该的吗？”情急之下，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我妈冷笑一声：“哦？应该的？我女儿辛辛苦苦读了那么多年书，有自己的事业，不是为了嫁到你家去给你外甥当免费保姆的！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这事你不知道吗？为了你那个外甥，你们全家上阵逼她，现在倒好，她成全你们了，你们又不乐意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林伟回来吧，我保证以后都听她的！”

“晚了。”我妈直接挂了电话。

求我无果，周明kai只能向他的“后援团”——我婆婆和周敏求助。

婆婆一开始还嘴硬，在电话里骂我：“这个丧门星！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一点家庭责任感都没有！”

但当周明kai提出让她过来帮忙照顾几天乐乐时，她立刻就找了借口：“我这几天腰不好，动不了。再说了，我哪会照顾孩子啊。”

周明kai又去找周敏。周敏正在和新男友甜蜜旅行，接到电话非常不耐烦。

“哥，你搞什么啊？我不是把孩子托付给你了吗？你怎么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林伟呢？让她管啊！”

“她走了！被借调去外地五年！现在家里就我和乐乐！”周明kai几乎是在咆哮。

电话那头沉默了。周敏大概也没想到，她眼中那个逆来顺受的弟媳，会玩这么一手。

“那……那你先照顾着，我这边……我这边走不开啊！等我旅行回来再说！”说完，周敏也匆匆挂了电话。

曾经信誓旦旦、团结一致要将“亲情”进行到底的周家人，在真正的“责任”面前，作鸟兽散。

只剩下周明kai，独自一人，守着他亲手接回来的“责任”，和他那个烂摊子一样的家。

07

我在娘家休整了一周，处理好了所有交接事宜，然后正式踏上了去邻省的旅程。

新的城市，新的环境，新的工作。没有了家庭的琐碎和人际的内耗，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项目组的同事都很专业，大家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氛围简单又高效。

我租了一个离单位不远的小公寓，不大，但阳光很好。周末的时候，我会去逛逛花市，买一束鲜花装点我的小屋；或者找一家有情调的咖啡馆，安安静静地看一个下午的书。我的睡眠质量前所未有地好，气色也一天天红润起来。

我开始重新拾起我的专业，阅读最新的行业文献，参加线上讲座。那种不断充实自己、看到自己进步的感觉，比任何一句“老婆你真好”都来得实在。

我几乎快要忘了周明kai和他的家人。

直到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是周明kai用同事的手机打来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颓丧和恳求。

“老婆……不，林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吧，好不好？我把乐乐送回我姐那儿去，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这一个月，我才知道你以前有多辛苦。做饭、打扫、照顾孩子……我一样都做不好。公司因为我天天迟到早退，扣了我半个月奖金。乐乐的老师天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不写作业。我妈和我姐，谁都指望不上……这个家，快散了。”

“周明kai，”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这个家，在我答应接乐乐来，而你违背诺言的那一刻，就已经散了。”

“我可以改！我发誓我一定改！”他急切地保证。

“你的誓言，一文不值。”我冷冷地打断他，“我不会回去了。离婚协议你准备好了吗？如果你不准备，那我来准备。至于你妈住的那套公寓，我已经委托律师发了函，请她在一个月内搬离。”

那套公寓是我婚前用父母的资助全款买的，为了方便婆婆偶尔来小住，我一直让她拿着钥匙。后来她说一个人住老房子孤单，周明kai就劝我让她搬进了那套两居室的公寓。我当时想着都是一家人，便同意了。现在想来，真是愚蠢至极。

电话那头，周明kai彻底崩溃了。

“林伟！你为什么变得这么狠心！那是我妈！你让她搬到哪里去？”

“那是我的房子。她有儿子，有女儿，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来给她养老。”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并拉黑了这个号码。

我不会再给他任何伤害我的机会。我的心，在一次次的失望中，早已磨出了坚硬的茧。

08

我的律师函，成了引爆周家内部矛盾的炸药。

婆婆收到律师函后，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怎么搬家，而是在家里大哭大闹，打电话把周明kai骂得狗血淋头。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当初怎么娶了这么个白眼狼！现在好了，翅膀硬了，要赶我出门了！我没地方去了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周明kai被她哭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打电话给周敏。

“姐，你快回来一趟吧！林伟要收回房子，妈没地方住了！”

周敏的旅行也终于结束了，但她带回来的不是解决方案，而是更大的麻烦。她的新男友，一听说她还有个儿子，而且可能要跟着她一起生活，立刻找借口跟她分了手。

爱情事业两失意的周敏，一肚子火气，回到家看到的就是一地鸡毛：哥哥焦头烂额，母亲哭天抢地，儿子乐乐像个小野人，家里乱得像个垃圾场。

“哥！你怎么把日子过成这样了？”周敏尖叫起来。

“我怎么过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周明kai也爆发了，“你把儿子丢给我，自己出去风流快活！现在林伟走了，妈的房子也要被收回了，你满意了？”

“我把儿子丢给你，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你还跟我保证说林伟那边没问题！现在出事了，你赖我？”周敏不甘示弱。

“我要是不答应，妈不得把我吃了？林伟不同意，你们不是也逼着她同意了吗？”

“那也是你没本事！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

“你那么有本事，你怎么不自己养儿子？”

兄妹俩在客厅里吵得天翻地覆，婆婆在一旁拍着大腿哭嚎，乐乐被吓得哇哇大哭。这个曾经因为要“帮助”周敏而无比“团结”的家庭，此刻正因为责任的归属而互相指责，丑态毕露。

最后，这场争吵在婆婆的一句“你们都别吵了！都怪那个林伟！是她把我们家搅得不得安宁”中暂时告一段落。

他们又一次默契地把所有问题，都归咎到了我的身上。

几天后，周敏给我打了电话。她大概是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新号码。

“林伟，我跟你谈谈。”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你别给脸不要脸！”她立刻暴露了本性，“你把我们家害成这样，现在拍拍屁股走了，你觉得合适吗？我哥那么爱你，你就这么对他？”

“他爱我？”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爱我，就是把我当成给你儿子擦屁股的免费保姆？周敏，你搞清楚，是你自己没有能力、没有责任心去养你的儿子，才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现在出了问题，你不反省自己，反而来指责我这个受害者？”

“你……”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乐乐的抚养权在你手上，周明kai只是他的舅舅，没有法定抚养义务。过去一个月，他为你儿子付出的一切，包括生活费、教育费、以及因此造成的误工损失，我的律师会帮你哥哥算一笔账。如果你继续骚扰我，我不介意帮你哥哥，跟你打一场官司。”

我说完，不等她反应，便挂了电话。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用他们最害怕的——利益和法律，才能让他们闭嘴。

09

周敏果然被我吓住了。她再也没有打来电话。

大概是我的“律师函”和“打官司”起了作用，周家的内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周明kai大概是真的被他姐姐的自私伤透了心，也可能是被我的话点醒了，开始跟周敏算起了账。他列出了一张清单，上面详细记录了乐乐这一个多月来的所有开销，从外卖到玩具，从学费到兴趣班费用，总计一万多块。

他把清单甩给周敏，让她支付这笔费用，并立刻把乐乐接走。

周敏当场就炸了：“周明kai你疯了！我是你亲姐姐！你跟我算这么清楚？”

“你不把我当亲弟弟，把我当冤大头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亲姐弟？”周明kai也是铁了心。

婆婆自然是向着女儿的：“明凯！你怎么能跟你姐要钱？她一个女人多不容易！”

“她不容易？她不容易就可以把儿子丢给我，让我老婆走人，让我妈没地方住？”周明kai红着眼睛吼道，“妈！你醒醒吧！这个家就是被你们给搅散的！”

这场家庭战争的最终结果是，周敏在周明kai的逼迫下，不情不愿地交了五千块钱，然后灰溜溜地带着乐乐走了。据说她没地方去，只能暂时搬回了娘家，和婆婆挤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乐乐也被转学到了一所普通的民办学校。

而婆婆，在我限定的搬离日期前，也搬出了我的公寓。周明kai没有让她跟自己住，而是给她在家附近租了个小单间。

曾经无比“孝顺”的儿子，在亲身体验了被亲情绑架的窒息感后，也终于学会了划清界限。

又过了几个月，我接到了周明kai的离婚协议。他几乎是净身出户，我们婚后共同买的那套房子，他只要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折价款。

我没有异议，爽快地签了字。

办完离婚手续那天，我们在民政局门口见了一面。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眼神里没有了当初的理所当然和意气风发，只剩下疲惫和落寞。

“林伟，对不起。”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

“都过去了。”我平静地回答。

“你……在那边还好吗？”他问。

“很好。”我点点头，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我申请的项目延期了，可能会在那边多待几年，也许就不回来了。”

他愣住了，随即苦笑了一下：“也是……也好。”

我们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他走向了他的“新生”，一个需要他独自承担所有责任和后果的新生。

而我，早已在我的新生里，活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模样。

10

五年后。

借调项目圆满结束，因为表现出色，我被提拔为分部的副主管，可以选择留在邻省，也可以调回总部。我选择了留下。

我已经习惯了这座城市的生活，简单，安宁，有自己的事业和朋友圈。我用这些年攒下的钱，加上卖掉那套婚后房产分的款，在这里付了一套小三居的首付。房子装修成我喜欢的简约风格，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和阳台。

我没有再婚，也没有刻意去寻找新的感情。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让我感到无比满足。

偶尔，我会从以前的共同朋友那里，听到一些关于周明kai的消息。

据说，他和周敏的关系闹得很僵，逢年过节都不再往来。周敏带着乐乐，日子过得一塌糊涂，换了好几个工作，也一直没有再嫁。乐乐的性格被养得越来越乖张，成了远近闻名的“熊孩子”。

婆婆年纪大了，身体越来越差，一个人住在出租屋里，周明kai偶尔会去看看她，但再也没有了以前的亲密。

而周明kai，在离婚后消沉了很久，后来相亲认识了一个女人，很快就结婚了。听说那个女人很强势，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绝不允许他和他的原生家庭有任何金钱上的牵扯。

他似乎也认命了，安安分分地上班，下班，过着一种不好不坏，却再也激不起任何波澜的生活。

有一次，朋友发来一张照片，是他们在商场偶遇周明kai一家。照片里，他抱着自己和现任妻子生的女儿，脸上带着一丝麻木的、模式化的笑容。他看起来比五年前老了十岁。

朋友在微信里感叹：【当初要是他没那么拎不清，现在站在他身边笑得那么灿烂的，应该就是你了。】

我看着照片，又看看窗外我阳台上盛开的月季，笑了笑，回复她：【不，幸好不是我。】

如果当初我没有走，现在的我，或许会被那无尽的琐碎和牺牲磨掉所有的光彩，变成一个面目模糊、满腹怨气的家庭主妇。我的人生，会紧紧地和周家那些人捆绑在一起，在一次次的失望和争吵中，耗尽余生。

我很庆幸，在那个最窒息的时刻，我没有选择忍耐，而是为自己，勇敢地、决绝地，劈开了一条生路。

那个拿着调令，对他说出“侄子辛苦你自己养了”的我，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

【人性总结】

这个世界最靠不住的，就是刻在人性里的自私和懒惰。不要高估任何人的承诺，尤其是当这个承诺需要他持续付出、对抗天性的时候。婚姻不是扶贫，更不是无限度的自我牺牲。当你的付出被视为理所当然，你的底线被肆意践踏时，沉默和忍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索取。及时的止损，不是冷血，而是对自己最大的负责。有时候，斩断一段腐烂的关系，不是结束，而是真正的新生的开始。你的人生，永远是你自己的，不为任何人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