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有躁郁症,每次打完我,都会愧疚地转账一万。
我从不反抗,默默收钱,用粉底遮住伤痕。
闺蜜骂我贱,劝我离婚。
我数着账户里的余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别急,这头猪还没养肥呢。”
直到有一天,他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我流产了。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有点腥,像铁锈的味道。
陆泽坐在沙发对面,双手抱头,指缝里插满了悔恨。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那是刚才发疯时他自己抓的。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像片风中的枯叶。
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刚才磕到了茶几角,钻心的疼。大概青了吧。
我走到玄关的镜子前。
左脸肿了。
五指印清晰可见,红得发紫。
陆泽这一巴掌没收着力,他是真想打死我,或者说,那个“犯病”的他,想打死我。
我拿起遮瑕膏,一层一层地往上盖。
粉底液冰凉,触碰到滚烫的伤口,这种温差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身后传来陆泽沉重的脚步声。
他从后面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我的衣领,烫得我一激灵。
“老婆,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真的不是人……”
“没关系。”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包容的、甚至是圣母般的微笑。
“我知道你病了。我不怪你。”
陆泽哭得更凶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又掏出手机。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加上刚才那笔,两万了。
这一巴掌,两万块。
挺值的。
我的工资一个月才八千,还要忍受老板的口臭和客户的刁难。而在家里,挨一下打,只要忍几分钟的疼,就能顶我三个月的工资。
这笔账,怎么算怎么划算。
陆泽是富二代,家里开厂的,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
对我来说,是命。
陆泽睡着了。
打人也是个体力活,尤其是像他那样歇斯底里地打。
我给他盖好被子,看着那张熟睡中依然显得有些阴郁的脸。
如果不发病,陆泽长得其实挺好看的。
眉骨很高,鼻梁挺直,有一双看似深情的桃花眼。
谁能想到,这副皮囊下,藏着一头野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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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卧室的门,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我不怎么抽烟,只有疼得睡不着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手机亮了。
是闺蜜林晓发来的微信。
“还活着吗?”
我拍了一张支付宝余额的截图发过去。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过来一条长长的语音。
“姜宁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有受虐狂倾向是吧?两万块钱就把你收买了?你知不知道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哪天他把你打死了,你带着这几百万去阴曹地府花吗?”
林晓骂得很凶,但我知道她是为我好。
她是唯一一个知道陆泽会打我的人。
我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雾在夜色中消散。
打字回复:“快了。”
“什么快了?”
“猪快养肥了。”
林晓发了一串省略号,大概是觉得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当然没疯。
我很清醒。
比任何人都清醒。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那里平坦,柔软,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
但我需要它有。
陆泽的躁郁症越来越严重了。
以前是摔东西,后来是推搡,现在是动拳头。
频率也从一个月一次,变成了一周一次。
我知道,那个临界点快到了。
一旦越过那条线,我也许真的会死。
但我不能现在走。
现在的陆泽,虽然愧疚,但还不够。
他的愧疚值,还没达到我想要的那个数额。
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两三万的零花钱。
我要的是他的全部。
或者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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