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视采访吴承言那天起,吴营村的元旦就没消停过。
原本蹲在豫东田埂边的小村子,突然被游客的脚步声“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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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岁的吴承言是土生土长的吴营村人,去年12月中旬,他扛着半桶丙烯颜料站在村头老墙前,拍着墙皮说“我要画天安门”——18米长、8米高的尺寸,他搬 来脚手架,每天蹲上面画8小时,熬了整5天,比原先打算的早2天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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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9日央视的镜头对着这幅画拍,吴承言挠着头说“就想让村里老人看看天安门”的话,顺着电视信号飘到全国,元旦当天,5万人顺 着田埂往村里挤,村口的土 路堵得连电动车都过不 去,小巷里游客摩肩接踵,比年集还热闹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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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早定下死规矩:所有摊位一分钱摊位费都不收,烤串的王大哥凌晨4点就起来串肉,架起3个烤炉,烟冒得比房顶还高,晚上数钱时手都抖,日营业额超万元,小卖部的李婶 把压在货架最里面的矿泉水搬出来,一上午卖了 两箱,营业额比平时翻了10倍;临时摆 的糖画摊,老周的糖稀熬了三锅,最后连糖勺都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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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干部带着20多个穿红马甲的志愿者,端着大茶缸在巷口转,看见游客就递热水,有人手机没电了,就把自己的 充电宝递过去,扫帚更是没停过——游客多,垃圾也多,可村里的土路上愣是没 见着一个乱堆的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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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承言没正经学过画画,之前在城里帮人刷墙、贴瓷砖,去年秋天才回村当“墙画师傅”。这次画天安门,是因为夏天蹲在树底下听张大爷叹气:“活了70岁,连天安门的门儿都没摸着”,那句话像根小刺儿,扎得他半夜翻来覆去,“我得把天安门画在村头,让老人们天天能盯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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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那天,村里的老人跟约好了似的,都穿着压箱底的蓝布衫、中山装,扶着拐杖凑到墙根儿,82岁的李奶奶用枯树枝似的手,摸了摸画里的红旗,眼泪吧嗒掉在地上:“我小时候听我爹说,天安 门上有毛主席,今天算‘见着’了”;67岁的王大爷举着老年机,把镜头凑得离墙只有半尺,拍了20多张照片,说“要给在深圳打工的儿子发过去,让他看看咱村的‘天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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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吴营村早有“画墙画的毛病”,今年年初画了幅哪吒踩风火轮的墙绘,结果日均涌来近10万人次,当时村里连夜拆了巷口的电线杆,就怕挡住游客拍照;还组织了小学的孩子们升国旗,孩子们 穿着校服唱《歌唱祖国》,游客里有个大姐跟着唱,唱着唱着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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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说,去年开始村里搞“没有围墙的美术馆”,找了10多个像吴承言这样的“土画家”,画了四五十幅墙绘,有画麦收 的,用村里老人的旧镰刀当道具,穗子画得比真的还沉,有画上学路的,30年前孩子们背着布包走田埂,鞋上沾着泥点子,跟老人们记忆里 的一模一样;每幅画都带着“吴营的味儿”,没一幅是从网上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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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承言的天安门墙画能火,不是因为画得多像,是戳中了最疼的“人心”——村里60岁以上的老人,80%都没去过北京,“天安门”是他 们从小听到 大的“根”,画在墙上,就像把“念想”钉在了村头,老人们每 天搬个小马扎坐在墙根儿,盯着画里的红旗,能看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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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营村能火这么久,不是“撞大运”,从哪吒到天安门,他们没搞那 些“花里胡哨”的网红打卡点,而是把村里人的“回忆”“愿望”“委屈”都“画”进墙里,老人们的天安门情结,孩子们的哪吒梦,在外打工者的乡愁,甚至连村里的老槐树、旧磨盘都画进去了。游客来这儿,不是为 了“拍张照发朋友圈”,是为了“找感觉”,找老人们的“圆梦感”,找小村的“热 乎感”,找自己心里“被放在心上”的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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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网友说“央视 一报道,立马就火了啊,这墙 画也太牛了!”——其实火的哪儿是墙画啊,是画里藏着的“共情”,就像你去亲戚家,看见墙上挂着你小时候的照片,自然就想 多 坐会儿,多唠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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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承言的笔戳破了“乡村只能穷”的老话,把吴营村的“乡愁”“念想”“热乎气”都“晒”在了墙上,游客挤过来,不是为了“打卡”,是为了看看“老人们的天安门”,尝尝“王 大哥的烤串”,摸摸“李奶奶摸过的红旗”,可咱得想想,为啥偏偏是吴营村,把墙画画成了“乡村振兴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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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说实话,吴营村的招儿,就是“不玩虚的”,没搞什么“特色小镇”,没砸钱建游乐园,就盯着村里人的“心头肉”:老人们想天安门,就画天安门,孩子们喜欢哪吒,就画哪吒,连烤串摊都让摊主 免费摆,不让游客觉得“被宰”,乡村振兴哪儿是“堆钱”能成的,得把“人”当回事,把“情”揉进每一笔里,你把村民的愿望放在心上,游客自 然就把你的村子放在眼里。
这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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