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杭大运河横跨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5大水系,各段海拔高度不同,山东东平湖是运河海拔最高的区域,水流从这里向两侧流淌,海河、长江则是低点,船只航行要面对不同水系的水位落差难题。比如黄河是悬河,水位比运河高,直接连通会倒灌泛滥,古人得想办法让船跨过去。
古代初期用翻坝解决小落差问题,比如杭州德胜坝、海宁长安坝,都是用来隔断南北河道水位差的河坝。船只抵达后,靠人力或畜力转动辘轳,牵引船只翻坝。过去有些坝夫会敲诈过往船只,故意把船搁在坝顶再一哄而散,等船主加钱才帮忙。后来清光绪八年长安坝附近立了《新老两坝永禁需索碑》,明确规定过坝收费标准,严禁这种敲诈行为。
更先进的是船闸技术,宋代长安三闸是江南运河上的复闸系统,由上、中、下三闸组成,通过闸门次第启闭调节闸室水位,让船平稳通过。北宋崇宁二年还加了上澳和下澳两个大水柜,水多的时候存起来,旱的时候放出来,解决过船耗水大的问题。这种设计能重复利用上游水,避免上游断流,是当时最先进的内河通航技术。可惜后来因为运行成本高,南宋末就废弃了,但实物保存至今,成了宝贵的运河文化遗产。
2000多年前的灵渠更早就用了类似思路,秦始皇为统一岭南开凿灵渠,连接湘江和漓江。湘江源头海洋河向南流,漓江向北流,始安水比湘江高4米多,古人用铧嘴分流,30%的水进南渠,70%进北渠,还修了32个陡门,像船闸一样抬高水位,保证船只从湘江到漓江。灵渠还设了泄水天平和溢流坝,洪水时让渠水流入湘江故道,防止冲毁堤坝。现在灵渠还能给漓江补水1.1亿立方米,灌溉6.5万亩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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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调节水位的思路延续到现在,巴拿马运河用了类似的闸门设计——河水压力让倾斜闸门闭合,打开底部小挡板让水流过,等两侧水位平衡就能轻松开闸。后来因为闸门太重损坏铰链,改成空心的让其漂浮在水面。现在三峡大坝的船闸原理也和古代一样,都是通过调节水位差让船通行。
古代运河的智慧藏在坝和闸里,从翻坝到复闸,从解决眼前问题到考虑长远水量,一步步优化,既解决了通航难题,也适应了自然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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