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硬汉,笔下柔情——张涵予的“书法副业”
提起张涵予,观众脑海里先蹦出的是《集结号》里的谷子地、《智取威虎山》里的杨子荣——一张刀刻斧凿的脸,一身舍我其谁的硬气。可这位“硬汉”私下里却爱端砚磨墨,写字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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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次公开活动,他现场挥毫写下“铁汉柔情”四字横幅。四尺整宣,大字盈尺,墨浓似漆,行草连带,飞白处如沙场扬尘,映带间又显侠骨柔肠。写大字最忌散,他却能把结构收紧,笔势疾而不乱,可见平日没少下功夫。
更早些,他在微博晒过一幅小字临作:毛主席诗稿《七律·到韶山》。四页信笺,字径不过一厘米,却写得开张奔放,乍一看确有毛体那股纵横捭阖的气象。但若与原迹比肩,差距立现:主席的线条肥瘦突兀,块面与锋芒互生险势;张涵予则以笔尖为主,粗细变化不足,弹性略欠,显得“骨”有余而“肉”未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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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演戏是他的立命之本,书法只是忙里偷闲的“自留地”。然而,能在镁光灯外守住一方砚台,让笔墨与角色互换呼吸,于硬汉形象之外再添几分书卷气,这本身已足够让人另眼相看。
银幕上,张涵予用嗓音和肢体塑造角色;宣纸上,他用毛笔的“锋”与“肉”再塑一个自己。可一旦场景换到片场通告单,他签名的那支0.38 mm 钢笔既无软毫弹性,也捻不出飞白——问题来了:钢笔书法还讲不讲“笔锋”?如果连锋都没有,硬笔里的“笔法”到底该怎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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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笔画都有不同的粗细,尤其在点和撇捺等笔画会有明显的出尖,或者叫出锋。
通常我们会觉得所谓硬笔就是指笔头与毛笔比起来是硬质的笔尖,如钢笔,圆珠笔,铅笔,甚至鹅毛笔。这种刻板印象让我们忽略了硬笔也是有细微的弹性的,最重要的是忽视了硬笔也可以写出丰富的微妙的粗细变化。
这点不仅中文可以,看看西方文字的花体,你会有更鲜明的印象。
这两张图中,我们单纯的关注线条,你会看到书写者巧妙地运用了笔尖的弹性。这在毛笔中体现的更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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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羲之的《兰亭序》中可以清晰地看到笔锋,也就是红圈里标出的每一笔起笔的那里。
在毛笔技法中,有几个较重要的概念:提按、转折和回锋,硬笔书法中也不可避免地延续了这种概念和书写技法。
提按:顾名思义,就是“提”和“按”。提是把笔尖提起,按是把笔尖压向纸面即“顿”。用毛笔写字时,提可使笔画变细,按可使笔画变粗。而硬笔在“提按”时笔画的粗细变化就显得相当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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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图中那几个孩子的落笔,刚刚起笔的孩子只有笔尖落纸,这个细微的动作就叫“提”。靠右侧的那个孩子已经开始行笔,他的笔已经按下去了大部分,这就是从提转入到“按”的动作。 也就是说提按是随时互相转化,结合在一起使用的。
理解了软笔的原理,再看硬笔的书写,你就能看出用笔的细节了。
可以先从简单的笔画“挑”开始,是先把笔按下,然后在行笔中提笔,就出现了挑的尖了。感受你用笔时手部肌肉是如何控制从按到提这个力量转化的过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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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笔是“提按”技法中的“按”,而且是重按。用硬笔写到纸上,就是很小的一个点。这个点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根据具体的笔画和字来定的,如横的顿笔稍平,竖的顿笔稍竖。
顿笔的正确写法:从左上向右下按,方向基本是在45度角,以横为例:顿笔――向右行笔――顿笔(回锋)。前一个顿笔是凌空向右下按(凌空是笔尖在触纸前已经在空中开始运行了),后一个顿笔是在收笔时直接向右下按。虽然写顿笔时有一个停顿及下按的动作,但整个笔画的书写过程应该的连贯的,看似有三步,实则是一气呵成写出来的,熟练后只需一个节拍。同时收笔处的回锋应该根据下一个笔画来选择合适的角度,有时可以忽略不写。
刚开始在书写时较难体现笔画中这种精细和连续的变化,所以一定要通过反复的练习才能写好。如上面的平横,可以先分成三拍(顿-横-顿)反复练习,直到熟练后自然把三拍快速地连成一拍来写,即可使顿笔和笔画本身做到浑然一体。
“书写是连续完整的运动,在一个字的所有笔画之间,笔锋(即笔尖)仍然必须按照一定的规范运行。有时可凭借‘游丝’而透露出笔锋的运行轨迹,但在更多的时候,这些笔画之间的运动都消失在空中……合理的空中运行路线,保证了点画准确书写时的方便、快捷。”(引自邱振中《书法技法的分析与训练》)
理解了点的提按变化,在行书书写过程中的牵丝萦带就很好理解了。最后祝题主能很快练出一笔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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