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象棋研究揭示：即便在反馈抑制下，超自信依然存在！

已故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曾说，如果他能挥动魔杖消除任何偏差，他会选择过度自信。然而，过度自信依然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在心理科学的一项最新研究中，研究人员调查了这一偏差在比赛国际象棋选手中的表现情况，以探讨在一个本应抑制过度自信的环境中，过度自信是否依然普遍存在。

国际象棋是研究过度自信的一个理想测试场所。“双方在面前的棋盘上可以接触到相同的可能性空间，”消费者金融保护局研究办公室的研究员、该研究的首席作者帕特里克·赫克在以个人身份接受《观察者》采访时说道。

赫克和他的同事们认为国际象棋是一个本应对过度自信不友好的环境。

“我们在一个人们定期获得准确、精确和公开的信息的领域中测量了过度自信——在这个领域中，人们没有理由对自己的能力表现出过度自信，除了出于真正的过于乐观的信念，”他解释道。

为了了解玩家的自信水平，研究人员对来自三个不同国际象棋锦标赛和组织的约3000名国际象棋选手进行了调查，并让他们对自己进行评估。这些自我评估结果随后与Elo评级进行比较，Elo评级是一种对选手进行评级和排名的系统，以评估选手的实际技能。他们发现，Elo评级最低的选手（即技能较差的选手）对自己能力的高估最为严重。而Elo评级较高的选手则更为准确。

赫克表示，最让人惊讶的发现之一是过度自信的程度之大，差异达到89个Elo点——这个差异客观上预测了更高评级选手的胜利。

“如果我对阵的对手比我高出89分——这就是过度自信效应的大小——我对此场比赛不会感到好，”赫克说。“我不会觉得自己能一直获胜。”

这项研究的发现建立在一个名为达宁-克鲁格效应的心理现象之上，该效应于1999年提出。美国心理学会会员、密歇根大学的教授、大宁克鲁格效应的首位描述者之一大卫·达宁说：“缺乏专业知识的人缺乏识别自己缺乏专业知识的能力。”换句话说，技能较低的人往往不知道自己缺少哪些知识，这可能使他们在某些领域和情况下更容易高估自己的能力。

这项国际象棋研究的发现清楚地说明了这一概念：那些更有经验的人在评估自己能力时更准确，因为他们面临的未知情况比那些经验不足的人少。

邓宁和伊利诺伊大学厄本那-香槟分校的助理教授卡门·桑切斯也研究自信心及其与技能水平的关系。他们的研究提出了“初学者泡沫”假说。简而言之，那些在某个领域没有知识和经验的人不会过度自信，但在稍微学习或积累一些经验后，会发展出显著的过度自信，直到他们的技能水平追上了自信。

这两项研究显示，过度自信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是多么常见。桑切斯指出，过度自信在医学和金融领域尤其令人担忧。她解释说，最不容易受到初学者泡沫影响的医生，通常是经验丰富的医生，或者是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医生。

“医学院的医生或住院医生通常都是很优秀的，因为当他们不知道某件事时，他们会去问别人，”她说。“而经验丰富的医生，通常都能知道答案。”

与本研究相关的过度自信的例子并不罕见，Heck认为这一概念可能是人类经验中普遍存在的特征。“我们探讨的这个想法是，过度自信可能是人类心理的一个普遍核心部分，”Heck说。

在Dunning看来，过度自信可能是不可避免的，但只要意识到这一点，就能加以管理。

“我认为，如果你仔细想想，过度自信其实是不可避免的，”他说。“自信是好的，但得在它变成会伤害你的过度自信之前好好管理。”

更多信息： Patrick R. Heck 等，《尽管有多年准确、精确、公开和持续的反馈，自信过度依然存在：两项关于国际象棋比赛选手的研究》，心理科学（2025）。 数字对象标识符（DOI）：10.1177/095679762513607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