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晚洗澡,不是为干净,是想洗掉自己
丈夫发现她没有去上班,而是坐最后一趟车去了火葬场那边。
画架上那幅没完成的画,让母亲不敢走进女儿的房间,她停在门口看着它。
温未晞今年三十七岁,结婚十年了,有个女儿叫星晚,已经七岁,三年前孩子出了意外,从那以后这个家就变了样,她从半年前开始,每天晚上十点整去洗澡,水哗啦啦地流,要洗上三十分钟还多,家里其他地方都安静得很,只有浴室里有声音,她用的香皂不是平常家里用的那种,洗完脸变得通红,眼神直愣愣的,不看丈夫一眼,洗完就走出去,一句话也不说。
丈夫李维察觉到这些变化,他悄悄拿过妻子的手机解锁,密码是女儿生日,微信里只和程佳禾聊排班吃饭的事,没什么特别,但洗衣时闻到妻子衣服上有股浓重草药味,跟家里沐浴露完全不同,李维问妻子是不是换了香皂,她立刻说你闻错了,语气很冲,这是妻子第一次直接躲开话题,李维心里发毛,这味道肯定有原因,妻子在隐瞒着什么。
有一天丈夫请假后悄悄跟着妻子,晚上十点二十分她穿着厚外套出门,坐上117路末班车,车子从市中心开到郊区,乘客陆续下车,最后只剩下两个人,丈夫发现妻子去的地方不是工作地点,而是某个不愿被人知道的去处,后来丈夫了解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人常常重复做清洁动作,比如反复洗手洗澡,是想洗掉心里的难受,温未晞可能不是在清洗身体,是在清洗“妈妈”这个身份带来的痛苦记忆。
女儿的房间一直锁着,没人进去过,小台灯还亮在桌上,娃娃摆在床头边,墙上挂着一幅没画完的画,画里有三个人,但星晚没画自己,只留了个空位置,旁边写着等爸爸带她去游乐园就补上去,丈夫每晚悄悄开门进去,闻闻枕头上的奶香味,那味道越来越淡了,温未晞从来不进这个房间,她不是怕看见女儿的东西,她是怕承认女儿已经不在了,她不进去,其实是在拒绝接受自己成为失去女儿的母亲这件事。
所有线索都拼在一起,这根本不是出轨的事,她不是去找别人,是想找个办法让自己“消失”,那香皂的味道,可能是在殡仪馆沾上的,也可能是在心理咨询室或者墓地附近的小诊所里带回来的,她每晚去的地方,大概都和女儿去世那天有关系,可能是停尸间门口,也可能是纪念角,或者只是墓地旁边的一间小屋,她不是在躲丈夫,是在躲那个必须当“母亲”的自己。
有一个细节大家都没注意到,文章里没写星晚到底是哪天走的,只说是三年前的事,但是画里的天空是蓝色,风筝也没有放起来,说明那年冬天还没过完,孩子很可能是在冷天离开的,温未晞洗澡的时候用那种草药香皂,可能不单单是为了闻那个气味,其实是想洗掉身上的寒气,她洗的不是皮肤,而是想把心里结的冰冲开,她觉得只要多洗几次,就能把那一段日子从记忆里洗掉。
丈夫终于明白,妻子并非不爱这个家,而是爱得太深,深到无法面对现实。她每天洗澡不是图干净,是要洗掉“妈妈”这个身份,她赶末班车不是去上班,是去和过去道别,她不进女儿房间,是因为一进去就得接受女儿不会回来这件事。她花三十分钟冲洗自己,不是在完成什么仪式,是在心里挣扎,她没有背叛婚姻,只是放不下回忆,她想冲走的,是那个总在等女儿回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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