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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的那一刻,是一天里最美丽的时刻
太阳落山的那一刻,是一天里最美丽的时刻,红霞万丈,归鸟呢喃。当然,太阳出山的那一刻也很美丽,但是比起落山那一刻的美丽,少了温暖,少了宁静,少了团圆。即便夜幕即将罩下,尚存的余温仍给了忙碌了一天的人们一种回家的宽慰和期待。
花朵开放的那一刻,人们都认为是最美丽的时刻,姹紫嫣红,笑脸盈盈。但是,花开终有花谢。花谢的那一刻,不知道会赚取多少有情人的眼泪。然而,花谢了,香气不谢,甚至花瓣都已经化为泥土了,花的芬芳还在空中飘浮着、荡漾着,氤氲着人们的灵魂。
日出日落,花开花谢,是自然的轮回,也是时光的变幻。不要说时光是个杂技师,它可以把自然界的万物都耍得团团转;也不要说自然是个魔术师,它可以在时光的长河里将一切都变幻无穷。
自然如果说是一座山脉的话,时光就是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只要自然存在,每年野花开放,时光总有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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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自然存在,每年野花开放,时光总有香气
作为人生过客,一生的使命就是拥抱自然,和自然打交道。所幸,每年都有花开时节,沿途散落的花瓣,会牵动着我们的呼吸,抚慰着我们的心跳,让我们的足迹都充满时光的香气。这些香气,或许会让我们愉悦,让我们把岁月的印记都酿成窖藏,在生命的波动中发酵和沉淀;或许会让我们过敏,让我们把往事的回忆都打印成册,在精神的亢奋中忍不住翻开来看;或许会让我们悸动,让我们把年华的脉搏重捋一遍,在身心的颤栗中感慨“廉颇老矣”。
发酵也好、沉淀也好、打印也好、感慨也好,终是灵魂的底色,而这灵魂的底色,透射的却是时光赋予我们的灵气,亦或说香气。因为时光总是有香气的。
时光的香气,第一时间总是附于花木之息。这恰恰是自然馈赠的时光名片。
一年有四季,春夏秋冬轮番登场。在每个季节的舞台上,唱主角的往往是花草树木,其它的生灵,包括我们人类,都是花草树木的陪客。当花草树木旺盛时,人也显得精神;当花草树木凋零时,人也显得颓丧。时光的流动,我们人眼看不见,但是自然的变化却隐藏着芬芳密码,需要我们在每个季节去挨个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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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变化隐藏着芬芳密码,需要我们在每个季节去挨个解读
春天桃花的烂漫,空气都被揉碎成甜软的粉雾,风过处,落英簌簌如雨。也就在“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刹那,不知迷醉了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年。夏天荷花的纯洁,映着清露的晶莹与水汽的蒸腾,沁入学子的书页,与蝉鸣交织成学堂午后昏昏欲睡的慵懒。秋天桂花的缠绵,连过往的云霞都被裹挟,那种浓郁的香味以霸道之势浸透街巷,教人蓦然驻足,好像嗅到了嫦娥的桂花佳酿。冬天梅花的淡雅,看似温柔,却柔中带刚,能穿透寒冷,让人感到清幽的暖意。丹青好手往往把梅花作为素材在宣纸上细细描摹,使这个冬天不单调、不孤独、不寂寞。四季的变幻充分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时光总有香气。
时光的香气,不仅在自然,也在人间。人间的温暖永远是时光的焦点。
一日有三餐,三餐定格在早中晚。尽管锅灶上煎炒烹炸的不是同一种食物,掌管厨房灶具的不是同一个人,但是一日三餐却成了几千年的人间传统。这种传统随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心发慌”的俗谚俚语的流传,日臻完善,并不断推陈出新,形成了一门生活艺术、一项待客之道、一种团圆活动。无论时光有多久,人间烟火的香味都不会中断或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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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时光有多久,人间烟火的香味都不会中断或消散
在我的记忆中,奶奶熬的腊八粥很好喝,那时家里贫穷,但是奶奶熬的粥却食材丰富,柿饼、大枣、花生、枸杞,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食材在炉火上的陶罐里一块熬煮。奶奶说:“那些东西都是在野地里采回来的,不花钱还营养。”
在我的记忆中,父亲蒸的花卷很好吃。父亲眼睛不好,任何物体在他的眼前都是模糊的,但他却能把蒸窝窝、蒸花卷做成艺术。他说他是跟奶奶学的。我们怕他眼睛不好,有什么危险,哪知道他好像轻车熟路一样,片刻功夫就把厨房里弄得蒸汽腾腾的。尤其是高粱面和玉米面掺着做出来的花卷既好看又好吃。
在我的记忆中,母亲在厨房的时间最多。每天早起,我们听的最多的就是妈妈唤我们起床吃饭的声音。当我们慢条斯理地从卧室、茅房赶到厨房的时候,餐桌上的碗碟已经摆好,新出锅的饭菜冒着蒸腾的热气等着我们就餐。无论饭菜是否对我们的胃口,看在妈妈勤谨的份上,我们总要夸一声:“妈妈做饭就是好吃!”
时光的香气,如果只表现在观花和吃饭上,似乎有点俗气,但是表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善良、厚道、诚信和爱上,就是心香的大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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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善良、厚道、诚信和爱上,就是心香的大雅了
孟浩然夏日乘凉,滋生惬意,不禁怀念老友:“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人生难得一知音,如果能与老友一起赏荷弹琴,该多好啊!可惜老友不在身边,荷香空送,实为遗憾。此处,孟浩然就表达了视老友为知音的一瓣心香。
辛弃疾夏夜赶路,闻到稻花香,听到蝉鸣蛙鸣,心中甚感愉悦,疲惫尽消:“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辛弃疾本来有满腹心事,正在不快之中,然而,赶路的间隙,耳闻目睹,发现夜景真美,于是,心中不快顿时烟消云散。此处,辛弃疾就表达了对田园生活的诗意礼赞,为勤劳的人们奉献了一瓣敬爱的心香。
纳兰性德听到窗外西风飒飒,不免引起对过去的回忆:“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春睡、赌书、泼茶,本来是生活琐事,当时没在意,多少年以后,想起来,却是夫妻恩爱情深的见证。然而,爱妻已殁,不能复生,自己也只能活在沉甸甸的回忆之中了。此处,纳兰性德就表达了对妻子深沉的爱,让读者看到一瓣散发着温暖的心香。
时光在不断流失,人们也在不断感叹,青春逝去、年华逝去、亲人逝去,最终连生命也会逝去,然而这是自然规律,任何人无法抗拒。不过,我们值得欣慰的是,时光总有香气。若干年以后,只要我们的生命还在,时光的香气也总能抚慰我们一颗时常躁动的心,而我们的心也会附和时光,奉献出一瓣瓣心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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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心也会附和时光,奉献出一瓣瓣心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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