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倒计时最后一秒，我刷到的第一条视频不是接吻，是曼谷街头烟花像手雷一样炸开，人群尖叫四散。7个人倒地，3个血肉模糊直接拖上救护车。我盯着屏幕，脑子只剩一句：谁把炮弹当仙女棒？
那玩意根本不是路边摊买的“嗖一下”小礼花。警方后来说，口径超标三倍，火药量够炸穿铁皮，本该在足球场中央由专业人员点火，却被几个醉鬼摆在人行道，离观众不到十米。引线一点，它没往上窜，直接横着扫，铁壳碎片像刀片乱飞。有个女生穿的白色羽绒服瞬间染成红色，旁边男生抱着她冲医院，鞋都跑掉。
更离谱的是，这桶炸药是网上买的“定制款”，卖家备注“声光效果震撼”，其实就是把工厂尾货拼装加大药量。泰国警方顺藤摸瓜，在同一晚端掉两个仓库，里头堆着上千桶同款，标签全是英文，报关单写“玩具配件”。一条人命两百块人民币，便宜得可笑。
我去年在清迈跨年也见过类似场面。巷子口有人搬出纸箱，点燃后火星蹦到二楼阳台，布料烧起来，楼下还在拍视频。消防车来了，放烟花的早溜了，房东哭着用灭火器乱喷。那一刻我懂了，他们不是不知道危险，是赌“炸不到我”。赌输了，别人买单。
曼谷这次也一样。伤者里有个19岁大学生，脸被削掉一块，他爸妈飞过来，医院走廊跪在地上求医生“还我原来的儿子”。而卖烟花的中间商，正在群里发消息：暂停发货，等风头过。语气像暂停一场外卖订单。
烟花不是不能放，得先学会怕。怕那个“砰”不是祝福，是子弹；怕漂亮火花下一秒变火葬场；怕你自己成为别人手机里的“血腥跨年素材”。怕够了，才会离远点，才会问一句：这玩意谁批的？谁卖的？谁允许它出现在人挤人的路口？
跨年我只敢在家看直播，窗外有人放冷焰火，我都把窗帘拉上。不是胆小，是见过血，就知道“热闹”两个字多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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