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7月10日,河内巴亭广场的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
并不是因为酷热,而是因为那个把控了越南航向整整17年的铁腕人物——黎笋,终于咽气了。
按理说,这位刚带着国家完成统一的大佬离世,举国上下怎么也得悲痛欲绝才对,可现实却极具讽刺意味:就在他尸骨未寒之际,接班的新领导层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全盘推翻了他制定的一切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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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最高规格的国葬,竟然成了一个时代的“休止符”,甚至更像是一场死里逃生的“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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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知道黎笋,是因为他是胡志明的接班人,但很少有人真正读懂过这个人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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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上位,绝不是靠运气,而是靠一种近乎偏执的赌徒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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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出身苦,早年在铁路局当修车工,每天看着法国殖民者趾高气扬,心里的火早就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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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搞革命,他大半个青年时代都是在监狱里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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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1940年那次被捕,直接被流放到了条件恶劣的昆岛监狱,那地方进去的人很难竖着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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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黎笋不仅活下来了,还在监狱里把牢房变成了“党校”,这一蹲就是十几年。
这种经历把他打磨成了一把没有刀鞘的匕首,锋利,但也极容易伤人伤己。
如果不看后来发生的事,停在1975年,黎笋绝对是越南历史上的“天降猛男”。
坦克冲进西贡总统府的那一刻,他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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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历史最残酷的地方就在于,打江山和坐江山是两码事。
黎笋最大的悲剧,就是他把战争思维带到了和平建设中,甚至把这种思维用到了对待“老大哥”中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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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得说到那个让中越关系彻底崩盘的转折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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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能觉得中越翻脸是因为1979年那场仗,其实草蛇灰线,早在1975年这事儿就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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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北越刚刚胜利,黎笋带着一脸傲气访问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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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这是来致谢的,毕竟中国为了帮越南,那是勒紧裤腰带给了200多亿美元的援助,连血都流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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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黎笋倒好,他不是来感恩的,他是来“要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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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谈判桌上狮子大开口,要求中国继续提供巨额无偿援助,并且还得承认他在印度支那的霸主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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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无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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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黎笋当场翻脸,连象征性的《联合公报》都拒绝签署,拂袖而去。
这一走,他就彻底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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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中国“老了、穷了”,转头就扑进了苏联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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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苏联正想在东南亚找个支点来包围中国,两人是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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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笋为了纳投名状,那是真下血本,直接把金兰湾这个战略要地送给苏联当军事基地,这等于是在中国的南大门安了一把上了膛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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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他的膨胀到了极点。
他自诩为“世界第三军事强国”,手握缴获的美式装备和苏式援助,开始做起了“印支联邦”的美梦。
他不仅在国内疯狂排华,把几十万华侨赶得家破人亡,还直接出兵吞并了柬埔寨,把战火烧到了中国边境。
这种行为,用咱们现在的话说,就是典型的“地缘政治巨婴”。
他以为背靠苏联这棵大树就能为所欲为,却忘了在大国博弈的棋盘上,小国永远只是棋子,一旦棋局变了,棋子是最先被抛弃的。
1979年那场众所周知的边境自卫还击作战,彻底打醒了越南的黄粱美梦。
虽然中国军队在达成战略目的后迅速撤回,但黎笋为了维持所谓的“强硬姿态”,不得不维持了一支高达120万人的庞大军队。
这对于一个刚打了几十年仗、工业基础几乎为零的国家来说,简直就是自杀。
为了养兵,他强行在南方推行极左的计划经济,没收私人财产,搞得原本还算富庶的湄公河三角洲老百姓活不下去了。
那一阵子,越南的通货膨胀率一度飙升到了恐怖的774.7%,钱比纸还贱,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
那几年的越南,简直就是一座孤岛。
他在外交上的疯狂不仅得罪了中国,也让西方世界彻底封锁了越南,而他寄予厚望的苏联,自己也开始进入了泥菩萨过河的衰退期,援助越来越少,最后甚至全是些卖不出去的残次品。
黎笋的晚年,其实是非常凄凉的。
他住在戒备森严的官邸里,虽然大权再握,但他能感觉到,外面那个他亲手打造的“帝国”正在崩塌。
党内的改革派声音越来越大,尤其是原本被他压制的长征(Truong Chinh)等人,开始公然质疑他的路线。
而在民间,老百姓的怨气比天还高。
他为了所谓的“民族自尊”,让整个国家陪绑,错过了亚洲经济腾飞的黄金十年。
为了所谓的面子,让老百姓把裤腰带勒进了肉里,这代价太大了。
1986年,当黎笋咽下最后一口气时,越南实际上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四个字翻译过来,其实就是“否定黎笋路线”:经济上学市场经济,外交上赶紧从柬埔寨撤军,最关键的是——必须立刻、马上修补和中国的关系。
如今,你去越南旅游,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胡志明纪念馆门口天天排长队,鲜花堆成山;而黎笋在广治省的老家故居,却是门可罗雀,冷清得很。
越南官方在提到他时,往往只强调他在统一战争中的功劳,至于他掌权那十几年的外交和经济政策,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闭嘴或者含糊其辞。
他留给越南的,除了一身债务和满目疮痍,就只剩下那几年疯狂而荒诞的回忆,随着金兰湾的海风,慢慢散了。
参考资料:
越 辉德,《胜利的一方》(Bên Thắng Cuộc),O sinh,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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