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那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1951年1月3日，朝鲜战场釜谷里的一处高地上，几百名全副武装的英国士兵，竟然被一声凄厉的军号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丢下重型坦克，扔掉手中的武器，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山下狂奔，仿佛身后追着千军万马。
而在那硝烟弥漫的山顶上，哪里有什么千军万马？站着的，仅仅是一个19岁的中国司号员，和他身后早已打光了子弹的6名血人。
01
这事儿要是写进小说里，估计会被读者骂太假，但历史往往比剧本还要离谱。
把时间拨回到1951年的那个冬天，朝鲜半岛冷得像个大冰窖。
那是抗美援朝的第三次战役，整个战场就像一锅煮沸了的开水。
志愿军几十万大军越过三八线，向着汉城方向狂飙突进，那种气势，真的就是气吞万里如虎。
当时的情况特别有意思：联合国军在前面跑，志愿军在后面追。
这是一场用两条腿和汽车轮子的赛跑，谁跑得慢，谁就得把命留下。
在所有的追击部队里，39军无疑是最狠的那个角色。
这支从白山黑水里杀出来的王牌军，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惫，硬是靠着一双脚板，在雪地里跑出了让美国机械化部队都绝望的速度。
116师作为先头部队，接到了一个死命令：必须穿插到釜谷里，切断敌人南逃的退路。
釜谷里这个地方，位置太要命了。
它距离汉城只有30公里，是北边败退下来的敌人撤回汉城的必经之路，也就是所谓的咽喉要道。
只要守住这里，就能来个“关门打狗”；要是丢了这里，敌人就能逃出生天，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此时此刻，守在釜谷里的，可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
那是大英帝国的脸面–英军第29旅皇家来复枪团。
这支部队什么来头？说出来能吓死人。
那是蒙哥马利元帅的心头肉，是参加过二战诺曼底登陆的功勋团，号称“皇家王牌”，甚至还有个绰号叫“绿老虎”，意思是凶猛得不行。
但这只英国老虎，这次偏偏遇上了中国的“打虎武松”。
1月2日晚上，39军116师347团冲到了釜谷里。
冤家路窄，二话不说，直接开干。
347团的目标很明确：拿下釜谷里南山高地，把公路给死死卡住。
只要卡死这条路，英国人的汽车、坦克、大炮，全都得变成一堆废铁，一个都别想跑。
这一仗，注定是要载入史册的“硬碰硬”。
英国人也急眼了，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这地方守不住，整个29旅甚至后面的美军都要被包饺子。
于是，英国人拿出了看家本领，那是真豁出去了。
天还没亮，英国人的重型坦克营就开上来了。
那时候的英军坦克，那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几十吨重的钢铁怪兽喷着黑烟，堵在路口，那个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再加上天上的飞机轮番轰炸，地上的重炮不停倾泻，那个火力密度，简直就是要把釜谷里那个小山包给削平了。
负责主攻高地的，是347团的七连。
这个连队，就是后来大家熟知的影视剧里“钢七连”的原型。
战斗一开始，就惨烈得让人没法看，简直就是把人往绞肉机里填。
英国人的炮弹像不要钱一样往山上砸，山上的积雪瞬间就被炸成了黑色的泥浆，混着血水，冻成了红黑色的冰渣子。
七连的战士们就在这泥浆里，跟英国人反复拉锯。
冲上去，被压下来；再冲上去，再被压下来。
但这帮中国兵好像不知道什么叫死，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眼睛里喷出来的全是火。
终于，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七连占领了高地。
但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02
阵地是拿下来了，但能不能守得住，那才是个要命的大问题。
英国人为了逃命，那是真的拼了老命，眼睛都杀红了。
他们集结了整整一个营的兵力，在坦克的掩护下，向高地发起了疯狂反扑。
七连的阵地上，到处都是火光和硝烟，根本就没有完整的工事。
战士们没有掩体，只能趴在弹坑里，用血肉之躯硬抗那钢铁洪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巨大的噩耗传来了，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116师参谋长薛剑强，这位年仅30岁的优秀指挥员，此时正赶到前沿阵地视察。
他太想打好这一仗了，为了搞清楚敌人的部署，他坚持要到最前线去看看，谁劝都不听。
结果，一发罪恶的炮弹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爆炸。
一块弹片击中了他的头部。
这位年轻的参谋长，就这样倒在了异国他乡的冰雪之中，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
消息传到七连，所有人都红了眼，那种愤怒简直能把雪地给点燃。
七连的战士们大吼道：“给参谋长报仇！跟这帮英国佬拼了！”
这成了当时阵地上唯一的口号，支撑着每一个人。
七连的连长厉凤堂，此时也已经身负重伤，肠子都快流出来了，鲜血把棉衣都浸透了。
但他硬是咬着牙，趴在阵地上指挥战斗，一声不吭。
一波又一波的英军冲上来，留下一地的尸体，然后退下去。
再冲，再退。
从早上打到中午，从中午打到下午。
整个釜谷里南山，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
七连的人数，在急剧减少，每分钟都有战友倒下。
一百多人，打到最后，只剩下二十几个能喘气的。
指导员牺牲了，副连长牺牲了，排长们也都牺牲了。
这时候，连长厉凤堂也实在撑不住了。
他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就在被担架抬下去的那一刻，他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围在身边的战士们，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司号员郑起的身上。
郑起那时候才19岁啊。
放在咱们这个年代，也就是个刚上大学的孩子，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可他却站在了这地狱般的战场上。
连长用颤抖的手，摸出自己的驳壳枪，塞到了郑起手里。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嗓子里全是血沫子，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
郑起明白了。
他含着泪，接过那把带着体温的手枪，感觉那不仅仅是一把枪，而是全连的命。
郑起大声喊道：“连长你放心，只要我不死，阵地就在！”
连长被抬下去了。
阵地上，就剩下了郑起和那二十几个伤员。
没有军官，没有干部。
这个19岁的司号员，成了这支残兵的最高指挥官。
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也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慌。
郑起大吼一声：“我是共产党员！现在听我指挥！”
这一嗓子，把大家的魂儿给喊回来了。
郑起接着喊道：“轻伤员包扎伤口，重伤员给轻伤员压子弹！”
“把所有手榴弹都集中起来，等鬼子近了再打！别浪费！”
就这么几句话，让原本有些慌乱的队伍，重新有了主心骨。
这就是中国军人。
只要还有一个党员在，这支队伍就散不了，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03
英国人并不知道山上的情况。
他们以为面对的是中国人的主力部队，所以进攻得格外小心，生怕中了埋伏。
下午3点，英国人又一次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他们动了真格的，不打算再耗下去了。
6辆重型坦克开路，后面跟着几百号步兵，乌泱泱的一片，像一群黑色的蚂蚁，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坦克的炮口不断喷出火舌，把七连的阵地炸得尘土飞扬，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郑起趴在战壕里，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手心全是汗。
50米。
30米。
20米。
郑起一声怒吼：“打！”
他手里的驳壳枪率先开火。
剩下的战士们同时也扣动了扳机。
仅剩的几挺机枪疯狂咆哮，手榴弹像下雨一样砸向敌群。
英国人被打懵了。
他们没想到，这帮中国人居然还有这么强的火力，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前面的倒下了一片，后面的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
但英国人毕竟是王牌军，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开始分兵包抄，想把七连给围死。
眼看敌人就要冲上阵地了，郑起急了。
他拎起一捆集束手榴弹，就要冲出去跟坦克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一个班长拦住了他，抢过手榴弹就冲了出去。
班长喊道：“你指挥！我来！”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英国人的坦克趴窝了，冒起了黑烟。
班长也没了，连个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
战斗打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任何战术可言了。
就是拿命换命，一命换一命。
这一轮进攻被打退了。
但七连的人，也快拼光了。
这时候，阵地上站着的，算上郑起，只剩下7个人。
7个人啊。
要守住这个宽几百米的阵地。
要挡住几百名装备精良的英军。
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死局。
更绝望的是，弹药没了。
子弹打光了，手榴弹扔完了。
甚至连山上能砸死人的石头，都快扔完了。
郑起摸了摸腰间的子弹袋，空空如也，连一颗子弹都摸不出来。
他看了看身边的战友。
一个个浑身是血，靠在战壕壁上，连喘气都费劲，眼神都已经开始涣散了。
山下，英国人的马达声再次轰鸣起来。
他们正在集结，准备发起最后的一击。
这一次，他们势在必得，不把这几个中国人消灭干净绝不罢休。
04
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的敌人，郑起的心里也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死他不怕。
但他怕完不成任务，怕丢了阵地，怕对不起刚死的班长，对不起所有的战友。
英国人开始往上冲了。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急着开枪，而是慢慢往上逼近，像一群围猎的狼。
他们知道，中国人没子弹了，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那沉重的军靴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咯吱咯吱”的，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100米。
80米。
这时候，连块能砸死人的石头都找不到了。
郑起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挂着一把铜号。
这是司号员的命根子。
从入朝那天起，这把号就一直跟着他，就像他是身体的一部分，比命还重要。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既然没子弹了，那就用这个！
郑起猛地站起身来。
他挺直了腰杆，站在阵地的最高处，就像平时出操一样，把军号举到了嘴边。
寒风呼啸，那铜号冰冷刺骨，粘在嘴唇上生疼。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郑起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响了那熟悉的旋律。
“嘀嘀嗒–嘀嘀嗒–！”
嘹亮的冲锋号声，瞬间穿透了战场的喧嚣，直冲云霄。
这声音，高亢、激越，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杀气，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在那个年代，对于联合国的士兵来说，中国军队的军号声，就是地狱的召唤。
因为每一次号声响起，就意味着那无边无际的“人海战术”，就意味着无数不怕死的中国士兵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你淹没。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心理阴影，是他们在无数个噩梦里都会听到的声音。
山下的英国人，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号声，全都傻了。
带队的英国指挥官奥斯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奥斯特惊恐地喊道：“冲锋号？中国人要反攻了？难道他们有埋伏？”
无数个问号在他脑子里闪过。
他看着寂静的山顶，总觉得那里藏着千军万马，每一块石头后面都藏着一个中国士兵。
那种对未知的恐惧，瞬间击垮了这些英国绅士的心理防线。
有人喊了一嗓子：“撤退！快撤退！中国人上来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英军，瞬间乱作一团，像炸了窝的马蜂。
坦克掉头，步兵转身，争先恐后地往山下跑，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生怕跑慢了，就会被中国人的大部队给吞没，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郑起看着这一幕，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他没有停，腮帮子鼓得像个皮球，继续吹。
一遍又一遍。
直到嘴唇吹出了血，顺着铜号往下滴。
直到嗓子眼里冒烟，像是着了火一样。
那号声，就像一道无形的墙，硬生生地把几百名英军给逼退了。
这哪里是军号，这简直就是诸葛亮的“空城计”现场版。
只不过，诸葛亮用的是琴，郑起用的是号。
诸葛亮是在城楼上装淡定，郑起是在死人堆里拼命。
05
英国人退下去好久，都没敢再上来。
他们缩在山脚下，拿着望远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山顶，疑神疑鬼。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隆隆的炮声。
那是志愿军的主力部队赶到了。
真正的反攻开始了。
当347团的大部队冲上阵地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阵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弹坑，连土都被炸翻了好几遍。
而在战壕里，只有7个衣衫褴褛的战士，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团长李刚冲上来，一把抱住郑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个钢铁汉子哭得像个孩子。
团长李刚喊道：“好样的！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是英雄！”
郑起想敬个礼，但手都抬不起来了。
他那把铜号，还紧紧地攥在手里，上面沾满了血迹，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一仗，郑起和他的战友们，创造了一个奇迹。
他们用7个人的残兵，挡住了英国王牌军一个整编营的进攻。
更是用一把军号，吓退了敌人的最后疯狂。
战后清点战果，英国那个所谓的“皇家来复枪团”的一个营，基本被打废了。
连他们的团旗都被缴获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重型坦克营，也被彻底歼灭，31辆坦克成了志愿军的战利品，趴在路边成了废铁。
英国人在朝鲜战场上的第一次惨败，就这样被刻在了耻辱柱上，脸都丢尽了。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振奋。
1951年国庆节，郑起作为志愿军归国观礼代表团的成员，来到了北京。
在中南海怀仁堂，他见到了毛主席。
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郑起这辈子都忘不了。
宴会上，他端起酒杯，走向那个伟岸的身影，心跳得快要蹦出来。
郑起激动地说道：“主席，我敬您一杯！”
毛主席看着这个年轻的小战士，微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后来，郑起还被请到毛主席家里做客。
主席听说他就是那个“一把号吓退英国人”的英雄，特别感兴趣，让他详细讲讲当时的经过。
郑起就一五一十地讲了。
毛主席听完，连连点头，笑着说道：“这把号，立了大功啊！你是好样的！”
这事儿过去很多年了，但每次提起来，都让人热血沸腾。
那把立了大功的军号，后来被送进了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
它静静地躺在玻璃柜里，不再发声，身上还带着当年的划痕。
但每一个走过它面前的人，仿佛都能听到那穿越时空的号角声。
当年的对手，那个英国团长奥斯特，直到死都没想明白。
他一直纠结，为什么那个山头上会有那么恐怖的号声？
他更想不通，为什么几个中国人，就能挡住他那支武装到牙齿的王牌军？
其实答案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两个字。
信念。
一种保家卫国，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信念。
在这种信念面前，什么皇家王牌，什么重型坦克，全都是纸老虎。
那个在釜谷里山头上吹号的19岁身影，就像一座丰碑。
告诉全世界：
这，就是中国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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