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老照片：清末最后一场万人大阅兵，摄政王亲临；段祺瑞操巨炮

1911年辛亥枪声响起前，清王朝的军事与变革仍在做最后的挣扎与努力。这些泛黄的老照片，定格了晚清最后四十年间最关键的军事图景。

这张老照片拍摄于清朝同治年间，记录了两名清军弓箭手的训练。照片中，两人身着典型清代军服，左侧男子手持箭束，站姿笔直，似为箭手助手；右侧男子正拉满大弓瞄准射击，弓身为传统满洲式复合弓，箭矢粗长，姿态标准。

清朝以“弓马”立国，满洲八旗兵的核心武艺便是骑射。入关后虽火器渐兴（鸟枪、抬枪），但皇帝反复强调“国语骑射”为“满洲根本”，武举考试与军训必考弓箭。1870年代正值同治中兴期，洋务运动兴起，但传统弓箭仍为八旗、绿营兵必训项目，尤其北方驻防军。

1872年，清政府在洋务运动时期，启动了中国近代史上首次大规模官派留学计划——留美幼童。照片中是中国第一批官派留美幼童出发前的瞬间，地点就在 “輪船招商局” 门前，正是当时洋务运动核心企业。

三十名幼童年纪不过十几岁，人人梳着清代发辫，裹着宽袖长袍与长褂，衣料带着质朴的棉麻纹理；他们排成规整的队列，神情里混着青涩与庄重，既藏着对陌生远方的懵懂，也带着被官方选派赴美的严肃感。

这一计划由“中国留学生之父”容闳倡议，曾国藩、李鸿章大力推动，旨在选拔聪颖少年赴美学习西方科技，培养“自强”人才。

从1872年至1875年，清政府分四批每年派遣30名12-15岁幼童，共计120人赴美。留学期限原定15年：先读中学，再入大学，毕业后游历考察，回国后授予官职。经费由海关税款拨付，总预算约120万两白银。幼童多来自广东、江苏等沿海地区平民家庭，选拔标准强调聪颖、体健、家世清白。

1910年，清末醇亲王载涛（光绪帝异母弟、溥仪七叔）率团考察陆军期间在美国纽约。

1910年2月，载涛奉摄政王载沣之命，率军事考察团赴日本、美国、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奥匈帝国、俄罗斯八国考察陆军制度，以改革清廷禁卫军和新军。

考察团于4月底抵达华盛顿，受到塔夫脱总统宴请；5月1日抵纽约，重点参观西点军校，由美军上校全程陪同。载涛对骑兵科目特别感兴趣。美方安排黑人骑兵护卫，考察团赞叹美军军容。

此行象征清末“新政”最后努力，载涛一行穿着传统服饰乘坐现代汽车，形成鲜明时代对比。载涛性格内敛，被西方媒体称为“沉默的王子”。

同治至光绪初年，中国海关巡逻舰“飞虎号”甲板上的水手集体合影。照片中约30名中国水手分三排整齐排列，皆着清式海关制服，表情严肃而自豪。

1861年，英国人李泰国首任总税务司失败后，1863年赫德接任中国海关总税务司。为维护海关利益、巡视沿海灯塔、运送公文、打击走私与海盗，赫德于1860-1880年代逐步组建了一支中国海关舰队，俗称“海关缉私舰队”或“灯塔舰队”。这支舰队不隶属北洋海军，而是直属总理衙门与海关，总数达20余艘，包括蒸汽炮舰与帆船，主要活跃于上海至福建、广东、台湾海峡。

“飞虎号”于868年从英国购入，为三桅帆船，航速快、吃水浅，适合沿海巡航。舰上水手多为中国人，由英国或欧洲教官训练，纪律严明、装备精良，曾多次击退海盗。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海关舰队部分舰艇（如“飞虎号”）被临时编入北洋海军，参与海战或后勤，但因非主力作战舰，多未直接参战。

1890年，德国鲁尔区埃森克虏伯公司大楼前。清朝派往德国的军事留学生与克虏伯公司德国员工的集体合影。约20余人分排站立，前排多为中国留学生，前排右五为段祺瑞，他双手自然下垂，面容清瘦、目光坚定，已显未来“北洋之虎”的沉稳气质。其他中国留学生多为北洋武备学堂毕业生（如段祺瑞同批的炮兵生），后排为德国工程师与职员。

1888-1889年，李鸿章选派段祺瑞等5名北洋武备学堂优秀毕业生赴德留学。先在柏林普鲁士军官学校学习军事理论与操练，一年后转至埃森克虏伯兵工厂实习火炮制造、射击与保养。

1890年春，清廷特使洪春访德时，这些留学生在梅喷射击场实弹操演各种克虏伯重炮，技艺娴熟，获弗里茨·克虏伯亲赞。其他四人先行回国，段祺瑞获李鸿章特批继续深造半年，专攻弹壳加工、来福线铣磨与钢炮技术。

甲午战争前夕，北洋海军致远舰军官的集体合影，也是现存唯一较为完整的致远舰军官群体影像。照片中约20-30名军官分排站立或坐姿，着清末北洋海军制服，居中位置双手交叉者，正是致远舰管带（舰长）邓世昌，其他军官包括副管带、大副、管轮、鱼雷官等，多为福州船政学堂毕业生或留洋生，有英国顾问身影。

致远舰为北洋海军主力巡洋舰，邓世昌于1887年亲赴英国接收并驾舰回国，任管带后治军严谨、训练有方，被誉为北洋最精锐舰艇。1894年9月17日黄海海战，致远舰弹药将尽、舰体重创之际，邓世昌下令全速撞击日舰吉野，途中鱼雷管殉爆沉没，全舰250余官兵大多殉国。邓世昌拒救、与爱犬“太阳”同沉，壮烈事迹震动全国，光绪帝挽联：“此日漫挥天下泪，有公足壮海军威”。

1890年春天，德国鲁尔区埃森克虏伯公司梅喷射击场。照片捕捉了中国清朝留学生实弹操作一门口径280mm克虏伯海岸防御重炮的瞬间。

炮身为典型的后膛钢炮，炮管长约11.2米、重44吨，安装在铁路式或固定炮架上，有起重塔架和辅助设备。照片中几名中国留学生身着清式长袍马褂，站在炮台上或炮旁，有人调整炮口、有人观察瞄准、有人准备发射，体现了系统化的炮术训练。

1880年代末，洋务运动进入高潮，李鸿章等大力从德国克虏伯公司采购先进火炮（1870-1890年代间，清廷订购近2000门），并派留学生赴德深造。1889年春，段祺瑞等5名武备生先赴柏林陆军学院学习理论，一年后转至埃森克虏伯兵工厂实习火炮制造与射击。1890年春天，清廷特使洪春访德时，这些留学生以娴熟技艺实弹操演各种克虏伯炮，获弗里茨·克虏伯（公司继承人）与洪春赞赏。

1911年秋，北京郊区，清末最后一次大规模军事演习——永平秋操现场。马车上坐着摄政王载沣（光绪帝之弟、溥仪之父，时任监国摄政王），正接受汇报。骑马者为载涛（载沣之弟、溥仪七叔），时任军咨大臣、禁卫军大臣，向兄长载沣汇报军情。远处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千名新军士兵，军容齐整，体现了清末“新政”军事改革的成果。

1911年9-10月，清廷为展示军力、震慑革命党，举办了这场规模空前的秋季大演习，参演部队主要为载涛负责训练的禁卫军（约1-2万人），以及部分北洋军。载沣亲临现场监阅，载涛具体指挥。这是清王朝最后一次大型军事阅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