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东野战军里净是些不好管的老将,个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战功赫赫,脾气也一个比一个硬。有的火爆起来谁的账都不买,有的恃才傲物眼高于顶,能把这群硬骨头拧成一股绳,这份本事,华野其他领导人还真没有,就陈毅行。
华野是山野和华中野合编的,将领们来自五湖四海,作战路数根本不是一回事。粟裕的军事指挥没得说,打仗是真厉害,但为人低调,不爱多说话;许世友打仗是拼命三郎,脾气上来连电话都敢摔;陈士榘是华野参谋长,战功硬邦邦,可就是有点高傲,爱抢功。淮海战役围歼黄维兵团时,中野打得艰苦,华野派陈士榘带三个纵队增援,粟裕特意交代他,缴获的武器弹药一支枪一粒子弹都不留,全给中野。结果打完仗,陈士榘在总结时还一个劲夸华野能耐,把中野的付出轻描淡写带过,友军将士都有意见,刘邓首长都直摇头说他“太傲了”。陈毅听说后,没护着自家人,直接把陈士榘叫过来狠批一顿:“没有中野顶着,咱们能顺利打下来?功劳不能独吞!”硬是让心高气傲的陈士榘红着脸认了错,还亲自去给中野的同志赔了情。
更让人服的是陈毅不抢功、敢扛雷。中央明确华野的战役指挥交给粟裕,陈毅一点不含糊,当着全军将士的面说:“粟司令的打仗本事比我强,这仗他说了算,大家都得听他的!”还特意交代身边人:“粟总琢磨作战方案的时候,谁都不准去打扰。”孟良崮战役时,许世友接到粟裕调整部署的命令,心里火大,对着电话就冲粟裕嚷嚷,还“啪”地挂了电话。陈毅就在旁边,拿起电话直接打回去,语气硬得很:“我是陈毅!粟司令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你许世友要是不执行,我饶不了你!”许世友一听陈毅的声音,火气立马消了,赶紧集合部队执行命令,最后九纵打得极为惨烈,连伙夫都上了前线,硬是守住了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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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麻、临朐战役打得不顺,华野伤亡不小,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有人把账算到粟裕头上,华东局开会时还有人要求处分他。粟裕心里难受,主动写报告请求处分,陈毅却站出来说话:“这仗我也有责任,战略部署我也同意了,不能让粟司令一个人扛。”他还专门给中央发电报,坦诚“那次是我们打败了”,后来跟人谈起这事,也从不回避自己的责任。就这一下,不仅护住了粟裕,也稳住了整个华野的军心。
他对自己人更严,从不搞特殊。陈毅当了上海市长后,父母从四川来上海,想让秘书派公车带着逛逛,被他知道后,专门开家庭会议立下规矩:不准动公车,不准借他的名义办事,没事少出门。后来亲戚想让他安排工作,他直接拒绝:“我是人民的干部,不能破格办事,要工作自己凭本事考。”不管是许世友这样的老资格,还是叶飞这样的后起之秀,他都一碗水端平,该夸就往死里夸,该批评就当面锣对面鼓,从不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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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到现在,不管是上班的团队还是做事的集体,最难的还是一碗水端平。有人靠权力压人,有人靠圆滑耍手段,可真正能让人打心底里信服的,不还是陈毅这样的坦荡和公道?你觉得现在要是遇到事,像他这样不护短、敢担责、肯让功,真能行得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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