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六九七年的洛阳城西市,发生了一件特别骇人的事。
这天本来是个大晴天,但刑场周围挤满了老百姓,那阵仗比过年还热闹。
大家不是来这儿看戏的,是来“吃席”的——字面意义上的吃。
当刽子手的大刀终于落下,那颗曾经让大唐皇室都吓尿了裤子的脑袋滚落尘埃时,围观的人群一拥而上。
还没等尸体凉透,这人的肉就被愤怒的百姓抢着生吃了,最后竟然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这具被生吞活剥的尸体,属于御史中丞来俊臣。
你敢信吗?
就在几年前,这个把《大唐律》当厕纸用的“活阎王”,还是个蹲在牢里等死的死刑犯。
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诞,把一个流氓捧上神坛,只需要一个稍微有点畸形的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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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时间条往回拉一拉。
来俊臣这人,出身那是相当“接地气”。
他是无赖赌徒起家,在和州城里偷鸡摸狗,也就是个不知名的小混混。
后来因为奸盗罪被抓,判了“斩监候”。
按照剧本,这种烂命一条的货色,等到秋后一刀下去,历史上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可是,老天爷偏偏在这时候开了个地狱难度的玩笑。
那阵子武则天刚掌握大权,李家皇室那帮人不服啊,天天琢磨着怎么把这个女人赶下台。
武则天是谁?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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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坐稳位置,她急需一把不讲武德的刀,去清理那些反对的声音。
于是,那个著名的“铜匦”设立了,朝廷实际上就是告诉天下人:只要你敢告密,我就敢给你官做。
蹲在死牢里的来俊臣,鼻子比狗还灵,立马闻到了这股子血腥味里的机会。
他虽然不懂什么家国大义,但他太懂人性的阴暗面了。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他并没有像别人那样哭爹喊娘,而是在疯狂地搞创作——编故事。
他利用当时信息闭塞的漏洞,硬是凭空捏造了一起针对东平王李续的谋反大案。
这招“无中生有”简直神了,直接戳中了武则天的痛点。
女皇一看,这人行啊,够狠够不要脸,正是我需要的那条疯狗。
于是,来俊臣不仅免了死罪,还一步登天,穿上了官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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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一掌权,那是真的把“酷吏”这两个字玩出了花。
跟咱们印象里的严刑拷打不一样,来俊臣搞的是“工业化冤案流水线”。
他接管大理寺后,把法律程序统统扔一边,搞出了一套叫“持狱”的玩法。
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古代版的感官剥夺实验。
想象一下,一个平时锦衣玉食的王爷,突然被扔进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黑屋。
四周静得吓人,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那种沉死人的镣铐锁着手脚。
就在这人精神快要崩溃、刚想眯瞪一会儿的时候,黑暗里突然冲出来一帮彪形大汉,也不问话,上来就是一顿胖揍,打完就跑。
等你在那儿哼哼唧唧刚想睡着,突然耳边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响,或者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种折磨根本不是为了问出口供,就是为了把人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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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记载,好多硬汉进去不到三天,精神就彻底垮了。
到了这时候,别说承认谋反,你就是让他承认自己是条狗,他也得拼命点头,只求个速死。
但这还不是最损的。
对于那些骨头特别硬的,来俊臣还有一招叫“宿囚”。
这招特别阴毒,完全是从生理上摧毁你。
他先给你吃顿好的,让你觉得有希望了,然后突然断崖式地减少食物和水,同时还不让你睡觉。
人在极度饥饿和缺觉的状态下,那是真的会退化成野兽的。
史书上记着这么一笔,说被逼疯的犯人饿得受不了,把自己棉衣里的棉絮扯出来,硬生生吞进肚子里充饥。
在大理寺那种地方,什么大唐气象、什么法治文明,统统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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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只有一群为了活命互相乱咬的可怜虫。
来俊臣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飘了。
他真以为武则天离不开他,觉得自己是那个下棋的人。
其实在女皇眼里,他就是个夜壶,用的时候那是真急需,用完了那是真嫌臭。
为了刷存在感,来俊臣的打击面开始无限扩大。
杀完了李家宗室,他又把刀架在了朝中大臣的脖子上。
连狄仁杰这种顶级智商的大佬,都差点折在他手里。
要不是狄仁杰脑子转得快,把求救血书藏在棉衣里带出去,这代名相估计也就成了冤死鬼。
但这哥们儿最后是真疯了,或者是杀红眼了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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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家的人被杀得差不多的时候,这只恶狼竟然把目光转向了武则天的基本盘——武氏诸王,甚至还想动太平公主。
他居然想诬告太平公主谋反,企图把武家和李家的势力一锅端,自己好独揽大权。
这就属于典型的作死行为了。
武承嗣、武三思这帮人平时虽然也不对付,但在面对来俊臣这只疯狗的时候,那叫一个团结。
他们联手跑到武则天那儿哭诉。
这时候武则天其实也有点犹豫,毕竟这把刀确实锋利好用。
但问题是,当这把刀开始割主人的手时,它的使命也就到头了。
为了平息众怒,也为了给即将到来的新秩序让路,武则天终于松口了。
公元六九七年六月,这个把无数人送进地狱的“活阎王”,终于被拖到了洛阳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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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行刑那天,天公作美,也没下雨。
刽子手刀起刀落,来俊臣的人头落地。
还没等官府的人收拾,围观的老百姓就冲了上去。
大家恨啊,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那场景,与其说是行刑,不如说是全城百姓的一次集体宣泄。
说到底,来俊臣就是那个扭曲时代的怪胎。
他以为自己掌握了规则,其实他只是皇权恐惧下的一个副产品。
他的发迹是因为皇帝需要恐怖,他的灭亡是因为恐怖威胁到了皇帝。
那天下午,西市的地面被血洗刷得很干净,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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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后晋] 刘昫等,《旧唐书·酷吏传》,中华书局,1975年 [宋] 欧阳修、宋祁,《新唐书·来俊臣传》,中华书局,1975年 [宋] 司马光,《资治通鉴·唐纪》,中华书局,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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