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锦江饭店是我住过的世界上最好的宾馆之一。”
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在离开上海前,在信笺上写下了这行字,当时在场的工作人员看到这句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但这句评价背后,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外交接待,更藏着一个从青楼逃出来的女人,用半个世纪的血泪杀出的一条生路。
01
1972年2月那会儿,上海的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紧张劲儿。
美国总统尼克松来了,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呢。为了这次访问,美方那是谨慎到了极点,哪怕是到了上海锦江饭店,那种紧绷的气氛也没松下来。听说美方连喝的水都是专门从美国空运过来的,生怕在中国水土不服,这种小心翼翼的态度,让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压力山大。
咱们的工作人员心里也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把这次接待任务搞好,不能丢了中国人的脸。锦江饭店为了这次接待,那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大厨们使出了浑身解数,每一道菜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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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松在锦江饭店住了两晚,这两晚可不简单。
那个著名的《上海公报》,就是在这儿的锦江小礼堂里谈成的。中美双方的代表团在这里进进出出,为了公报里的每一个字眼,双方都在反复推敲、协商。那种谈判桌上的博弈,外人是看不见的,但锦江饭店的墙壁要是能说话,肯定能讲出不少惊心动魄的故事。
等到公报终于敲定,尼克松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这时候,锦江饭店的美食就把威力显现出来了。那天晚上,一道干烧明虾球端上了桌,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尼克松尝了一口,那味道估计是直接击中了味蕾,一盘子虾球吃得干干净净。除了菜好,服务更是没得挑,服务员们不卑不亢,既热情又有分寸,那种大国礼仪的风范,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尼克松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临走的时候,尼克松坐在桌前,提起笔,写下了那句评价。
这张纸条一出来,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不仅仅是一句客套话,这是对中国接待能力的最高认可,也是对锦江饭店这家老字号的最高奖赏。
这锦江饭店,现在看着是国宾馆,风光无限。但你要是翻开它的老底子,那才叫一个惊心动魄。这饭店的创始人董竹君,她的一辈子,比这饭店的历史还要精彩一百倍。
02
把时间条往回拉,拉到1900年。
董竹君出生在上海的一个贫民窟里。那时候的上海,富人花天酒地,穷人只能在这个城市的夹缝里求生存。董竹君的父亲是个拉黄包车的,每天起早贪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就能勉强换回一家人的口粮。母亲给人家做帮佣,看人脸色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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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本来就苦,偏偏老天爷还不放过这家人。父亲病倒了,家里的顶梁柱塌了。那时候家里穷得连锅都揭不开,弟弟妹妹嗷嗷待哺,眼看着一家人就要活不下去了。
在那万般无奈的情况下,父母做了一个让人心碎的决定:把13岁的董竹君卖进青楼做“清倌人”。
那个年代,进了这种地方的女人,基本上这辈子就算是毁了。就像是掉进了泥潭里,想爬出来比登天还难。但董竹君这姑娘,骨子里就有一股子倔劲。她在那个大染缸里,硬是咬着牙,没让自己沉下去。她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就在这种地方烂掉。
就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她遇到了夏之时。
那时候的夏之时,才24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他是辛亥革命的功臣,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督军,手握重权,那是妥妥的青年才俊。夏之时在青楼里见到了董竹君,一下子就被这个眼神清澈、谈吐不俗的姑娘给吸引住了。
董竹君也看上了夏之时。在她眼里,这个男人有文化、有抱负,是能把她救出火坑的大英雄。
两人一拍即合,但这事儿没那么容易。老鸨子把董竹君当摇钱树,哪能轻易放人?董竹君也是个狠人,她装病,把看守灌醉,然后连夜逃了出来。
两人跑到了日本,在那边结了婚。
那时候的董竹君,才15岁。是不是觉得这剧情像是才子佳人的小说?英雄救美,然后过上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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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就想简单了。
03
在日本的那几年,算是董竹君人生里难得的一段安稳日子。
她没有因为自己嫁了人就想着享受,而是拼了命地读书。她知道自己出身不好,没文化,要想配得上这个督军丈夫,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就得学知识。她哪怕怀着孕,都要去学校上课,那种求知若渴的劲头,连日本的老师都佩服。
也就是在那几年,她接触到了很多进步的思想,眼界一下子打开了。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而是一个有着新思想的现代女性。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夏之时回国之后,情况变了。那时候国内局势乱得很,夏之时因为站错了队,官丢了,权没了。从一个呼风唤雨的督军,变成了一个闲散人员。这种落差,要是心理素质不好的人,真容易崩。
夏之时就崩了。
他没有想着怎么东山再起,反而开始自暴自弃。他染上了大烟瘾,整天吞云吐雾,还迷上了赌博。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就拿老婆孩子撒气。
更要命的是,他骨子里的那种封建大男子主义彻底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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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越来越优秀的董竹君,心里不是高兴,而是恐慌。他觉得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董竹君生了四个女儿,夏之时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嫌弃得不行。他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觉得没儿子就是断了香火,整天对着董竹君冷嘲热讽。
那时候的家,对董竹君来说,已经不再是避风港,而是一个冰窖。
董竹君想出去工作贴补家用,夏之时觉得这是丢他的脸;董竹君在家读书看报,夏之时觉得这是不守妇道。两人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有一次,夏之时输红了眼,回家又是一顿发泄,甚至还拔出枪来威胁董竹君。
那黑洞洞的枪口,彻底打碎了董竹君对这个男人最后的一点幻想。她明白了,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救她出火坑的英雄了,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要把她拖进深渊的恶魔。
04
换做是一般的旧社会妇女,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也就认命了。
毕竟那时候离婚是件天大的丑事,更何况还要带着四个孩子。一个女人家,离了婚,没钱没势,在那个乱世里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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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董竹君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决定:离婚!
她跟夏之时摊牌了。她不要夏之时的钱,也不要他的家产,她只要这四个女儿。
这一年,她30多岁,从高高在上的督军夫人,一夜之间变成了一无所有的单亲妈妈。
带着四个孩子回到上海,那日子苦得简直没法说。为了给孩子交学费,为了给老母亲看病,董竹君把能当的东西都当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
董竹君想到了做生意。她利用自己在日本学到的见识,还有那一手好川菜的手艺,在上海创办了“锦江川菜馆”。
这一步走得那是相当险。那时候上海滩是什么地方?那是龙蛇混杂的地界,黑道白道,哪路神仙都有。一个女人家开饭馆,那不是等着被人欺负吗?
但董竹君硬是凭着一股子韧劲和智慧,把这饭馆给做起来了。
她立下了很多规矩,讲究卫生,讲究服务,讲究菜品的质量。锦江川菜馆的装修也是别具一格,既有中国传统韵味,又有现代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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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她这人不畏权贵。
那时候上海滩的大佬杜月笙,那是跺跺脚上海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有一次杜月笙来吃饭,因为没位置了,要在外面排队。手下人想插队,董竹君硬是不让,非要按规矩来。
这事儿要是换了别人,估计店都被砸了。但董竹君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给了杜月笙面子,又坚持了原则。杜月笙也是个场面人,一看这老板娘这么有胆识,不但没生气,反而成了常客,还帮着照应生意。
锦江川菜馆的名声一下子就打响了。
不管是政界要员,还是商界大亨,甚至是像卓别林这样的国际巨星,到了上海,都得来锦江川菜馆尝尝那里的香酥鸭。
董竹君就靠着这一盘盘菜,把四个女儿都拉扯大了,而且个个都培养成了大学生。她在上海滩站稳了脚跟,成了赫赫有名的女老板。
而那个还在家里抽大烟、混吃等死的夏之时,看着前妻如此风光,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05
1949年,上海解放了。
这对于董竹君来说,又是一个人生的十字路口。那时候很多有钱人都害怕,忙着把资产往国外转移,生怕被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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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竹君身边也有人劝她走,但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看得很清楚,共产党是真正为老百姓办事的。她早就和共产党有过接触,甚至在革命最困难的时候,她还冒着生命危险,掩护过地下的同志。
1951年,董竹君做出了一个轰动上海滩的举动。
她把自个儿辛辛苦苦经营了16年的锦江川菜馆和锦江茶室,这两块金字招牌,连带全部资产,一股脑儿全捐给了国家。
那时候这两家店值多少钱?那是15万美金啊!在那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董竹君这手笔,那是真的大。她不是为了图名,也不是为了图利,她就是觉得,这国家现在需要这个。
政府接手后,把这地方进行了改建和扩建,变成了专门接待外国元首和贵宾的“锦江饭店”。
这就是为什么1972年尼克松访华的时候,会住进这家饭店的原因。
这家饭店的每一块砖瓦,每一道菜肴,都浸透着董竹君的心血。她虽然退居幕后了,但她的精神,她的品味,依然深深地烙印在这家饭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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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松那句“世界上最好的宾馆之一”的评价,不仅仅是夸饭店的硬件好,更是夸这里面的文化和底蕴。
而这底蕴,就是董竹君给的。
那个曾经被父亲卖进青楼的小女孩,那个被丈夫嫌弃的家庭妇女,那个带着四个孩子在上海滩打拼的女强人,最终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名字刻进了国家的历史里。
06
想想这事儿,真是让人感慨万千。
那个当年看不起董竹君的前夫夏之时,晚年凄凉,在贫病交加中离世。他守着那点封建老规矩,结果被时代抛弃得连渣都不剩。
而董竹君呢?
她一辈子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最后活成了传奇。她不仅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还为国家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
1997年,董竹君在北京去世,享年97岁。她这一辈子,跨越了晚清、民国和新中国,见证了无数的历史。
她常说:“我从不因被曲解而改变初衷,不因冷落而怀疑信念,亦不因年迈而放弃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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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提气。
尼克松走的时候留下的那张纸条,至今还被人们津津乐道。那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给董竹君这一生颁发的奖章。
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低谷的时候?
董竹君要是当年认了命,在那青楼里待着,或者在那段窒息的婚姻里忍着,那这世上就少了一个传奇女企业家,多了一个悲惨的旧社会妇女。
她硬是不认这个命,把一手烂牌打成了王炸。
这就告诉咱们一个道理:
这人呐,别管出身多低,也别管现在的日子多难,只要骨头是硬的,心是正的,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那些曾经想把你踩在脚底下的事儿,最后都会变成你脚下的台阶,送你走上更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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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结局,是不是比什么爽文都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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