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这一招,正好打到了印度最痛的地方,不是关税反制,也不是舆论施压,而是把印度直接推到了世界贸易组织规则的审判席上。
12月19日,中国向WTO提交了贸易争端解决申请,矛头直指印度的两政策,一是对信息通讯产品加征重税,二是给光伏产业发放基于生产量的补贴。
事情并不复杂,但是影响很大,一旦加入WTO程序之后,印度所面对的就不是中国一家,而是整个多边贸易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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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这一招非常狠,直接向印度的经济重拳出击。
印度这几年大力推行“印度制造”,其原因是很现实的,光伏、IT制造业长期无法做大、做强,莫迪政府知道靠市场机制追上中国是不可能的,只能靠政策硬推。
于是PLI计划上场了,核心目标就是,减少中国光伏、电子产品进口;强制本土化比例;用补贴把中国产品“挤出去”。
但是问题是钱已经投了,但是链条没有补全。
到目前为止,印度光伏产业上游的核心环节,即硅片、晶圆、高纯材料,仍然主要依靠中国提供。组件可以本土组装,但是原料、设备、工艺都离不开中国,补贴越大,成本越高,进口限制一增加,市场就更加失衡。
但是这就触碰了WTO的红线,不能用补贴逼企业“不用进口、只用国产”,这叫 “进口替代补贴”,是明确违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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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中国起诉的重要理由之一,中国在起诉书中援引了多条协定条款,认为印度不但是违背了关税方面的承诺,同时也破坏了国民待遇原则。
中国商务部态度明确,称有关措施给印度本土企业带来了不公平的优势,损害了中国企业的正当权益,要求立即纠正。
真正让印度感到不安的,并不是内容本身,而是时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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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来,全球贸易规则正被不断地掏空,美国首当其冲,特朗普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加税,拜登政府部分沿用,WTO上诉机构长期处于停摆状态,裁决执行迟缓,权威性不断下降。
印度明明白白地看在眼里,学得很快。
2023年印度提高了手机零部件的关税;2024年扩大了光伏补贴规模,一步步试探规则的边界,赌的就是“没有人会认真追究”,在新德里看来既然美国都可以绕过规则,印度为什么不可以?
问题是印度不是美国,2025年初,美国对印度的钢铝产品加征25%的关税,之后又在农业、能源等领域施加压力,要求印度扩大市场准入,对美国贸易逆差一直很高,压力一层又一层。
就在这个时候,中国把印度送进了WTO程序。
对印度来说更糟糕的是,这并不是第一次,之前中国已经多次以印度产业补贴问题为由向WTO申请磋商,并形成持续性的规则施压,这意味着新德里已经被标记为“高风险被告”。
WTO程序一旦启动,马上就会对簿公堂,按照规则,双方将进入最长60天的谈判期,这段时间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实际上是最让人煎熬的时候,补贴、关税要一一拆解、解释、举证。
印度最怕的不是输掉一场比赛,而是被系统性地审查。
如果裁定成立的话,那么结果就不是象征性的,政策的变化,补贴被取消了,关税也降低了,示范效应也会扩散开去,其他国家可能会相继跟随。
这就是中国的方法很厉害的地方,不与之正面冲突,也不打贸易战,而是用规则来增大压力。
美国的单边关税更加直接,但是也更容易受到反制,中国选择的是一条比较慢的路,但是很难躲避。
有趣的是,这次起诉给莫迪带来了一个不轻松的选择。
如果WTO能够重新发挥作用,裁定印度违规,莫迪就可以把责任推给规则,顺势调整政策;一个强化了的WTO也有可能成为印度对抗美国单边施压的工具。
印度目前最缺少的就是这样的“制度保护伞”。
现实很明了,印度想用保护主义来实现产业升级,但是效果并不好,产能提升速度慢,成本一直很高,消费者买单了,但是企业不能够建立长久的竞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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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这起诉讼把问题摆到了桌面上,印度要继续硬扛下去,还是回归到多边体系中来,印度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时间点上比较微妙,8月,中印两国高层才就边界稳定、经贸合作等问题进行会谈,两国都有缓和局势的需求,此时中国起诉,并没有情绪化的表达,只是讲规则,只是走程序。
这使得印度很难进行简单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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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近的表态来看,莫迪政府开始重新重视多边贸易的重要性,话风发生了变化,不是向温和靠拢,而是现实环境所迫的改变。
中国没有掐断印度的经济命脉,但是掐住了印度的政策命门,规则这根绳子一旦被紧紧地勒住,印度也清楚,松紧已经不再完全取决于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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