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大利亚：缺山的大国，土地太平也很可怕？

1779年2月14日，这个本该送玫瑰的日子，成了詹姆斯·库克的忌日。

在夏威夷凯阿拉凯夸湾的浅滩里，这位单手把数百万平方公里“幽灵大陆”拽进地图的狠人，竟然因为一条不到6米长的小舢板，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当他脸朝下扑在海水里咽气时，大概死都没想到，自己拿命换来的那块新大陆，其实是个被上帝锁死的“地理死局”。

探险这碗饭，不仅要命，还得看命。

倒退半个世纪，库克拿到的剧本简直烂到家了。

1728年出生在约克郡的泥腿子家庭，初始卡牌就是“农场苦力”。

十几岁还在帮人运煤，那会儿他见过的最大的船，也就是斯泰斯镇满身煤灰的运煤船。

可谁能想到，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商船，练就了他一身硬桥硬马的本事。

跟那些靠爹妈砸钱进海军镀金的少爷不同，库克是用六分仪和缆绳，一点点把自己从底层泥潭里拉出来的。

1755年，命运的齿轮转得咔咔响。

这一年英法七年战争开打，27岁的库克干了件让人看不懂的事：放着好好的商船大副不当，跑去皇家海军当个大头兵。

这波操作看似降级，其实眼光毒辣——打仗的时候，海军才是阶级跃迁的快车道。

他在魁北克战役里简直开了挂，硬是在法军眼皮子底下，把圣劳伦斯河的“死亡航道”测绘得清清楚楚。

这份简历太漂亮了，直接让他拿到了通往太平洋的门票。

1768年，海军部给了他一条叫“奋进号”的船，明面上说是去塔希提看金星凌日，其实那封绝密指令拆开能吓死人——寻找传说中的“南方大陆”。

当时的欧洲人都觉得南半球肯定有一块巨无霸陆地，遍地黄金。

库克是个实诚人，一路狂奔，黄金乡没找着，却在1770年一头撞上了澳大利亚东海岸。

所谓的未知，往往就是你以为是天堂，结果是堵墙。

这时候咱们得聊聊这块大陆有多坑了。

库克站在甲板上看着挺美，觉得平坦辽阔，但这地方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澳大利亚面积跟美国本土差不多，足足769万平方公里，但这地盘简直是老天爷的弃儿。

咱们拿美国比比，美国那是中间低两边高，是个大漏斗，水汽聚拢成粮仓。

可澳大利亚呢？

东边的大分水岭虽然长，但不够高，刚好把太平洋的水汽死死挡在沿海那条窄窄的走廊里；西边是毫无起伏的高原，风根本挂不住水，直接穿堂而过。

这就导致中间那一大片170万平方公里的自流盆地，成了一个超级蒸笼。

库克插旗子的时候压根不知道，这片“新南威尔士”背后，是几乎没法活人的荒漠。

这也就解释了为啥1788年英国第一舰队把几百个罪犯扔到悉尼湾时，这帮人差点集体饿死。

原本以为是流淌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结果发现土硬得连铲子都挖不动，种啥死啥。

早期的殖民史，说白了就是一部在干旱边缘疯狂试探的求生史。

直到今天，澳洲2600多万人口，依然只能像贴瓷砖一样，死死挤再沿海那一圈绿地上，往里走一步就是无人区。

地理这东西，有时候比命还硬。

库克虽然把门踢开了，但他没那个命看大结局。

这哥们探险瘾太大，三次下太平洋，从南极圈一路跑到阿拉斯加。

为了治船员的坏血病，他甚至逼着大家吃酸菜，这在当时绝对是黑科技。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在那次夏威夷的冲突中，因为处理土著偷游艇...哦不，偷小艇的事儿太强硬，双方谈崩了。

当几百个拿着棍棒的岛民围上来时，大英帝国的威名根本挡不住原始的怒火。

回过头看，这事儿挺荒诞的。

一个约克郡的农家子弟，为了皇家海军的面子死在夏威夷的沙滩上；而他身后留下的那片大陆，因为缺水，让后来的殖民者足足花了两个世纪，才学会怎么在红土上苟着。

虽然后来1851年淘金热打脸了“无金论”，但那个奇葩的生态系统确实是独一份。

2月15日，土著归还了库克的部分残骸。

次日傍晚，船员们鸣枪十响，把这位把自己献祭给大海的船长，永远留在了太平洋里。

参考资料：

杰弗里·布莱内，《距离的暴政：澳大利亚历史》，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