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毕业卖猪肉，那时的陆步轩，金子还是石子，拼搏还是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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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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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一粒金子，你认为，如何才能发光？

更多的人，一定认为学习好、工作好、有理想、有追求，一定要在别人眼里是一个优等生，是一个可以让人仰望的人。

我要说的是，真正的金子，在发光前大多也很平淡。他们淹没在沙石之中，与普通沙子没有区别。只有遇到慧眼，金子才能从沙子中脱颖而出，发出耀眼的光。

大家一定还记得《北大屠夫》陆步轩吧。

“北大屠夫”四个字，既是陆步轩所出图书的名称，也是人们对这位街头卖肉的北大高材生的“尊称”。两者之间，也是先有屠夫、才有图书。在没有“壹号土猪”相伴的前二十多年，陆步轩几乎是以躺平的方式活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对陆步轩来说，考大学并不是为了实现什么志向，也没有做“鲤鱼跳龙门”的美梦，一心只想着“跳出农门”。

1985年，当陆步轩以县文科状元的成绩考上北大中文系后，最高兴的也不是他自己，而是学校、老师和亲朋好友。家人期盼的，也主要是陆步轩终于可以端上国家饭碗了。

到了大学他才知道，他这个县文科状元，在北大中文系，根本算不了什么，以至于老师讲哲学问题时，他根本就听不懂，只能恶补才能勉强跟得上。所谓的状元，实际到北大这样的一流大学里，也是参差不齐的。

1989年，当带着满怀希望走上工作岗位，迎接他的竟然是一个看似300多人，实际只有10人上班的破厂，它的名字叫长安区柴油机厂。拼命跳出了农门，却进入了破产企业之门。陆步轩的失望之情，也弥漫了全身。郁郁不得志中，下海后的陆步轩还染上了赌博，女儿也只能由丈母娘带。这时的陆步轩，曾经的北大才子光环，已经荡然无存，甚至会被认为看不到希望，父母也会把失望写在脸上。

到了毕业的第十个年头，陆步轩仍然只能开一家小店，还亏了三万多元。到了1999年，经与家人商量后，陆步轩开始了自己的“北大屠夫”生涯。2003年被媒体曝光后，陆步轩也成为了当地的一位“名人”，

可能是“名人”效应，2004年，陆步轩被调到了西安市长安区档案馆工作，算是有了一份相对稳定的收入。只是，对于一名北大高材生来说，这能算是重用吗？

2008年，经同学介绍，陆步轩结识了北大的另一个“猪肉佬”陈生，陈生希望能和陆步轩合作猪肉生意并邀请陆步轩去广州。同年5月，两人在广州见了面。

2009年，陆步轩答应给陈生的“屠夫学校”写教材；2010年，陆步轩完成了10万字的讲义，取名《猪肉营销学》；2012年4月底，他赴广州授课。2013年4月11日，在北大校长许智宏的屡次邀请下，陆步轩回到母校演讲并和学生交流。

2016年9月，陆步轩终于下决心辞去了又让自己几乎躺平了十多年的公职，正式加入土猪生意，他和陈生共同创办的“壹号土猪”，持续覆盖了三十多个城市，开了一家又一家连锁店。2018年，公司销售额高达18亿。到了2020年，这个数字近乎翻了一番。

陆步轩的人生，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而在没有翻开新的一页之前，陆步轩的人生，几乎是在躺平中度过的。毕竟，北大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都是神一样的存在。北大毕业生开小店、赌博、卖猪肉、在一家区档案馆工作，能认为陆步轩的人生是成功的吗？北大的才子们，会接受这样的同学和校友吗？

也正因为如此，陆步轩在北大演讲时，也自嘲地说，“给北大抹了黑，给母校丢了脸”。这也绝不是谦虚，而是世俗，是多数人共同的看法。

在多数人的眼里，北大毕业，就得有北大的样子，要高大上，即便不能大富大贵，也要能够让人高看一眼。北大毕业生卖猪肉，就算赚了大钱，也是“屠夫”。“北大屠夫”，说白了，也是一种自嘲。

我们说这个躺平，批那个躺平，还对躺平者予以纪律处罚。但是，对到底什么才算躺平，并没有标准答案。躺平的答案，藏在每个人的心里、眼里、观念里，甚至是偏见里，就看用什么方式来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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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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