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的岁月静好,不过是别人砧板上的一块五花肉,纹理清晰,肥瘦相间,滋滋冒油的声音被西装革履的微笑完美盖过,直到刀子插进你心脏的软骨,你才听见那声迟来的、来自整个时代的——咔嚓。那个叫王某姗的女人,不是魔鬼,她是你最信赖的理财经理,是每次去银行都会给你倒温水、喊你叔姨的甜嘴闺女,是她朋友圈里晒着孩子钢琴比赛奖状的完美妈妈,也是用你的棺材本,给她老公的游戏账号氪了二十万神装的终极玩家,这魔幻的拼图每一片都真实得烫手,拼在一起却是一部让所有编剧自惭形秽的黑色寓言。
她的月薪五六万,你的存款三百万,她的进口奔驰大G订单,你老伴ICU里的呼吸机账单,她的“姐,用钱提前一天跟我说”,你手机里那条永远等不来的“账户变动提醒”,这些平行线在银行的VIP室里血腥交媾,生出了一个名叫“信任”的怪胎,而这个怪胎一出生就张开了血盆大口,专吃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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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搞不明白,那个穿着制服、戴着工牌、在国有大行明亮大厅里对你微笑的人,怎么就在你眨眼输密码的0.1秒里,完成了一次对你人生的和平演变,你的钱坐着火箭逃离你的账户,途经她丈夫的支付宝、婆婆的理财通、某个神秘男性朋友的账户,最后化成了直播间里轰鸣的超跑、游戏里炫酷的翅膀和燕窝盅里那口黏稠的奢华,而你的手机静默如坟,你的账单完美无瑕,系统显示一切合规,人脸识别是你,密码输入是你,甚至连验证码都乖巧地跳进了她的掌心,你看,这简直是一场你本人亲自到场签字画押的、完美犯罪。
七十二岁的尚老头倒在银行大理石地面上的时候,他手里攥着的不是存折,是一张命运的判决书,他那167万拆迁款,是儿子用命换来的,是他和瘫痪老伴余生的全部重量,如今这重量轻如一张纸,重到能当场压断他的脑干,四个月后他死了,死于脑梗,死于绝望,死于一场所有人都说“程序没问题”的合法谋杀,而那位王经理,在总行工作组降临的前夜,用一根绳子给自己的戏份杀了青,走得干干净净,留下两个女儿和一对懵懂的老人,面对一地狼藉和无数个像你一样眼睛血红的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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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她那月薪三千的丈夫孟某,在妻子自杀的百日后,用一盆炭火完成了这场悲剧的最终章,两人携手退场,把烂摊子甩给了人间,警方一摊手:犯罪嫌疑人死亡,案子依法撤销,完美闭环,死无对证,只剩下抖音里那些炫目的奔驰大G短视频还在算法推荐里狂欢,仿佛在嘲笑每一个还在勤勤恳恳往银行存钱的。这时候,高高在上的监管爸爸用一行优雅的官方回复为这个故事盖棺定论:“暂无法认定银行存款业务制度存在违规”,听听,这语言的艺术,这文字的魔法,“暂无法认定”,五个字就构建了一座逻辑的真空堡垒,所有的嘶吼、泪水、破碎的人生,撞上去连个回声都没有,制度森严,流程完美,都是你自愿的,都是你同意的,都是你“没看清”的,错的不是系统,是你的人性和贪婪,是你对高息那一点点可怜的妄念。
傻X
但兄弟,真相的血腥味藏在哪儿?藏在那个“理财经理”光芒万丈的头衔里,那是银行系统精心设计的流量入口,是穿着行服的超级销售,他们的KPI不是风控,是数字,是业绩,是层层加码的存款任务,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增量这片海,就没人关心堤坝下的蚁穴正在开狂欢派对,她不是天才黑客,她只是利用了你对“国家招牌”肌肉记忆般的信任,利用了老年群体对智能手机的陌生,利用了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嘈杂,完成了一次次在监控眼皮底下的“搬运”,这是制度的溃败吗?不,这是人性在系统性的激励扭曲下,一次必然的癌变。
而你呢?你还在迷信那双柜台后的手,迷信那堵大理石砌成的墙,你把自己血汗结晶的最终解释权,拱手让给了一个你连她家住哪儿都不知道的“熟人”,这根本不是理财,这是一场虔诚的献祭,祭坛是经济发展狂奔路上那座名为“便利”的神庙,而王某姗,不过是站在神像前,那个帮你传递祭品的巫女,只是这一次,神没有收到贡品,巫女和她的同伙,把你的人生分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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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擦干你那没用的眼泪吧,这不是故事的结局,这是新世界的预习课本,当每一个普通人的终生积蓄,可以在一杯温水、一张笑脸、一次“看不见”的操作中人间蒸发,而当蒸发发生后,链条上的每一环都能用完美的“合规”来自我解脱,那么问题的根子就从来不是一两个败德的员工,而是我们所有人共同默许并参与运转的那台冰冷的、高效的、吃人不吐骨头的——信任绞肉机。此刻,请你摸着良心回答:在哭声被“合规”消音、鲜血被流程擦干之后,你是选择继续当那个沉默的、温顺的、待价而沽的五花肉,还是醒来,学会在数字时代里,为自己的命运亲手握紧那把生锈的、但唯一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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