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初,物理学界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革命浪潮。经典力学的大厦在微观领域摇摇欲坠,量子力学的雏形在无数物理学家的探索中逐渐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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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以玻尔为核心的哥本哈根学派提出的量子力学诠释,成为当时最具影响力的学术主张,却也遭到了物理学巨匠爱因斯坦的强烈质疑。这场跨越十余年的学术论战,不仅是两种物理观的碰撞,更是两位科学大师对真理的极致追求,其影响深远至今,成为物理学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哥本哈根学派的核心观点,构建了量子力学的基本诠释框架,其核心主张可概括为三个关键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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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们认为波函数精确地描述了单个微观体系的状态,这一观点打破了经典力学中对物体状态的确定性描述,将概率性引入了微观物理的核心。其次,波函数的物理意义在于提供统计数据,而测不准关系(又称不确定性原理)的存在,并非测量技术的局限,而是源于粒子与测量仪器之间不可避免的、无法控制的相互作用——这种相互作用会不可逆转地干扰微观粒子的原有状态,导致位置与动量、时间与能量等物理量无法同时被精确测量。最后,哥本哈根学派旗帜鲜明地指出,在空间和时间中发生的微观过程,与经典物理学中的因果律并不相容;经典因果律所要求的“确定原因必然导致确定结果”,在微观世界中失去了意义,取而代之的是概率性的因果关联。
对于哥本哈根学派的这些主张,爱因斯坦始终无法认同。在他的物理认知中,“上帝不会掷骰子”,一个缺乏严格因果律的物理世界是不可想象的,也是不符合客观实在的。爱因斯坦坚信,物理世界的运行必然遵循着某种确定的、可被认知的规律,量子力学之所以呈现出概率性和不确定性,并非微观世界的本质属性,而是因为量子力学本身还存在缺陷,是一种不完整的理论。他始终致力于寻找量子力学的“漏洞”,试图通过思想实验证明哥本哈根诠释的内在矛盾,从而推动物理学向更完整、更符合经典因果律的方向发展。
爱因斯坦与玻尔之间的论战,并非针锋相对的恶意争执,而是基于深厚友谊的学术探讨。两人私交甚笃,相互尊重对方的学术造诣,却在量子力学诠释的核心问题上势同水火。1949年,爱因斯坦七十大寿之际,收到了一份极具分量的生日礼物——一本由25位顶尖学者联合撰写的文集,书名定为《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哲学家─科学家》。这部文集既是对爱因斯坦学术成就的致敬,也收录了学界对他学术思想的探讨与争鸣。其中篇幅最长的一篇文章《与爱因斯坦讨论原子物理中一些认识论问题》,出自玻尔之手。
在这篇文章中,玻尔系统梳理了他与爱因斯坦多年来针对量子力学的争辩,为这场物理学史上的经典论战留下了重要的史料记载。不过,玻尔的论述主要聚焦于学术问题的辨析,很少触及两人之间亦敌亦友的微妙关系。好在他们之间的三场关键论战均发生在公开的学术场合,有不少同行学者的目击记述,得以弥补这一遗憾,让我们能够更完整地还原这场跨越十余年的巅峰对决。
根据玻尔的回忆,他与爱因斯坦围绕量子力学的论战大致分为三个关键回合,时间分别是1927年、1930年和1935年,地点均聚焦于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的索尔维会议——这一会议是当时国际物理学界的顶级盛会,汇聚了全球最顶尖的物理学家,成为量子力学发展过程中的重要交流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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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1927年,第五届索尔维会议——狭缝实验的交锋
1927年10月,第五届索尔维会议在布鲁塞尔召开。这场会议在科学史上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甚至被不少学者视为量子力学发展的分水岭。彼时,量子力学的理论框架已初步建立,但不同的诠释观点仍处于激烈的交锋之中。哥本哈根学派在此次会议上全面阐述了其量子力学诠释,凭借清晰的逻辑和对微观现象的合理解释,给同行留下了深刻印象,为其后续成为主流诠释奠定了基础。不过,所谓“哥本哈根学派在此次会议中大获全胜”的说法并不严谨,其诠释的真正发酵和被广泛接受,其实是在后续多年的学术探讨中逐步实现的。
与哥本哈根学派的“风光”不同,爱因斯坦在这场盛会上的“战役”并非发生在正式的会议报告中,而是集中在非正式的“会外赛”里。这些充满思辨的讨论,大多发生在早餐时的聚会、从旅馆到会议厅的步行途中,以及午餐和晚餐的交流中。
对于这些场景,当时年轻的物理学家海森堡留下了第一手的回忆资料,为我们还原了当时的激烈交锋:“我们通常在旅馆吃早餐时就聚在一起,爱因斯坦总会率先开口,描述某个精心设计的思想实验,目的是突显哥本哈根诠释的内在矛盾。
之后,我会陪着玻尔和爱因斯坦从旅馆步行到会议厅,一路上认真聆听两人生动的讨论——他们的哲学观差异巨大,对物理世界的认知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偶尔,当讨论涉及数学推导的细节时,我会适时提出一些意见。上午的会议间隙,我们几个年轻人,主要是泡利和我自己,会立刻凑在一起,仔细分析爱因斯坦提出的思想实验,试图找出其中的逻辑漏洞;到了午餐时间,玻尔会召集其他哥本哈根学派的成员,继续深入探讨当天的问题。通常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玻尔就能把当天的问题完全分析透彻,然后借着晚餐的机会,与爱因斯坦展开正面辩论。
面对玻尔的分析,爱因斯坦总是难以提出有力的驳斥,但他始终没有真正被说服。”
在这一回合的交锋中,爱因斯坦提出的核心思想实验是“狭缝衍射实验”,试图以此证明测不准关系并不成立;而玻尔则针对这一实验进行了精准的反驳,成功化解了爱因斯坦的攻势。这场交锋不仅展现了两位大师的学术智慧,也让在场的其他物理学家对哥本哈根诠释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哥本哈根学派也因此吸引了不少支持者。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与爱因斯坦、玻尔都有着多年交情的物理学家保伦费斯特(Paul Ehrenfest)——他在见证了这场交锋后,甚至公开批评爱因斯坦过于保守,说道:“羞不羞啊,爱因斯坦,你现在的样子,和当年那些反对相对论的人没两样了!”这句评价虽略显尖锐,却也反映出当时不少物理学家对爱因斯坦坚守经典因果律的态度。
物理解析:狭缝实验中的位置与动量之争
为了更清晰地理解这场交锋的核心逻辑,我们可以将两人的核心观点浓缩为逻辑推导的过程(虽并非完全复刻当时的对话细节,但准确把握了关键精神)。
爱因斯坦的论述核心,是试图证明微观粒子的位置和动量可以同时被精确测量,从而否定测不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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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如果我们设计一个带有狭缝的装置,观测光子穿过狭缝的过程,就能确定光子在穿越狭缝的瞬间,其y方向的坐标必然处于狭缝的范围之内。狭缝的宽度越小,我们对光子y方向坐标的测量就越准确,而且这种准确度理论上可以无限提升,不存在先天的限制。另一方面,只要光子不是平行于狭缝穿过,就必然会与狭缝的边缘发生碰撞反弹。在反弹过程中,光子y方向的动量会发生反转(例如从向下的动量变为向上的动量)。
根据牛顿第三运动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定律),光子对狭缝边缘施加的力,必然会让狭缝边缘感受到相应的动量变化。因此,我们可以通过测量狭缝装置的动量变化,间接推算出光子在y方向的动量。爱因斯坦认为,这种对动量的测量准确度同样没有先天限制。综合来看,在光子穿越狭缝的瞬间,其y方向的位置和动量能够分别被测得足够准确,两者的准确度既没有上限,也不会相互干扰——这就直接违背了测不准关系中“△q·△p≥h/4π”(q为位置,p为动量,h为普朗克常数)的核心主张,证明哥本哈根诠释存在内在矛盾。
面对爱因斯坦的挑战,玻尔的反驳精准地抓住了实验设计中被忽略的关键细节——测量仪器与粒子的相互作用对测量结果的影响。玻尔指出:爱因斯坦的实验设计存在一个致命缺陷,即忽略了狭缝装置本身的状态对测量的影响。想要通过狭缝装置测量光子的动量变化,就必须让狭缝装置具备一定的弹性,例如将其悬挂在一个弹簧秤上。如果狭缝装置是“硬邦邦”的(即质量无限大),那么它就无法感受到光子碰撞带来的动量变化,自然也就无法测量光子的动量;而一旦狭缝装置具备了弹性,在光子与狭缝边缘碰撞反弹时,狭缝装置本身就会发生上下移动——这种移动会直接导致我们无法准确确定光子穿越狭缝瞬间的y方向坐标。
玻尔进一步分析:位置测量的准确度与动量测量的准确度之间存在必然的反比关系。如果我们想要提升光子位置测量的准确度,就必须缩小狭缝的宽度,同时限制弹簧秤的伸缩量——这会直接降低弹簧秤测量动量变化的精密度,导致光子动量测量的准确度下降;反之,如果我们想要提升光子动量测量的准确度,就必须提高弹簧秤的精密度,允许弹簧有更大的伸缩量,而这会导致狭缝装置的上下移动幅度增大,使得光子位置测量的准确度下降。因此,在这个思想实验中,“位置的测量准确度”与“动量的测量准确度”始终处于相互制约的状态,两者的乘积恰好满足测不准关系的要求。爱因斯坦的实验设计之所以看似能推翻测不准关系,是因为他忽略了测量仪器与微观粒子之间不可避免的相互作用,而这种相互作用正是测不准关系存在的核心原因。
第二回合:1930年,第六届索尔维会议——光箱实验的逆袭
俗语说“君子报仇,三年不晚”。1930年10月,第六届索尔维会议在布鲁塞尔如期召开。经过三年的深入思考,爱因斯坦带着更精密、更具挑战性的思想实验再次登场,打定主意要一雪前耻。这场“会外赛”的主题依然是测不准关系,但爱因斯坦提出的“光箱实验”,一度让玻尔陷入了困境。关于这场交锋的幕后花絮,玻尔的助理罗森菲尔德(Léon Rosenfeld)留下了详细的记述,让我们得以感受当时的紧张氛围:
“这次爱因斯坦提出的思想实验被称为‘光箱实验’,其设计之精妙令人惊叹。爱因斯坦认为,我们可以制造一个精密的箱子,将固定数量的光子封存在箱子内部。箱子上安装一个由时钟控制的闸门,这个闸门能够精确控制开关的时间,让我们在某个特定的瞬间刚好放出一个光子。闸门的开关精度越高,我们就能越准确地测量出光子飞走的时间,而且这种准确度理论上可以无限提升,不存在先天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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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根据爱因斯坦本人提出的狭义相对论中的质能等价关系(E=mc²),光子具有能量,当光子从箱子中飞出后,箱子的总质量会因为能量的减少而稍微降低。因此,我们可以在实验前后分别测量光箱的质量,通过质量差就能精确推算出飞出光子的能量——只要我们使用足够精密的测量仪器(例如弹簧秤),光子能量的测量准确度同样没有先天限制。
“爱因斯坦指出,通过这个实验,我们可以同时精确测量出光子的能量(通过质量差推算)和光子飞出的时间(通过时钟控制的闸门),这就直接构成了测不准关系中‘△t·△E≥h/4π’(t为时间,E为能量)的反例。这个难题让玻尔相当震惊,他在听到爱因斯坦的阐述后,当下并未看出任何破绽。晚餐时间,玻尔始终惴惴不安,他在众人面前不停地走来走去,反复念叨着‘如果爱因斯坦是正确的,物理学可就完蛋了’,试图说服大家不要轻易相信这个结论,却始终无法提出有效的辩驳。我永远忘不了这对敌手走出餐厅的情景:爱因斯坦身材高大,神情威严,步履轻盈,脸上挂着几分嘲讽的笑容;而玻尔则快步小跑到他旁边,显得非常激动,一边走一边不断强调爱因斯坦不可能是正确的,否则物理世界的基础就会崩塌。
“那天晚上,玻尔几乎彻夜未眠,反复推敲光箱实验的每一个细节。直到第二天早上,玻尔终于找到了爱因斯坦实验设计中的破绽,他得意洋洋地向众人宣布‘物理学得救了’。令人惊叹的是,玻尔反驳的关键,竟然是爱因斯坦自己提出的广义相对论!玻尔指出,当我们测量光箱的质量变化时,必须考虑光箱在重力场中的位移对时钟频率的影响——根据广义相对论,重力场会改变时钟的频率,导致时钟无法准确控制释放光子的时间,而这种时间测量的不准度,恰好与能量测量的准确度满足测不准关系的要求。”
玻尔的这一反驳,堪称物理学史上的经典案例。他巧妙地运用爱因斯坦最引以为傲的广义相对论,成功化解了光箱实验的挑战,实现了反败为胜。这场论战传开后,物理学界无不赞叹玻尔的学术智慧——这无疑是现代版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更贴切的形容或许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通过这场交锋,哥本哈根诠释的合理性得到了进一步的验证,其影响力也随之大幅提升。
要理解这场交锋的核心逻辑,就必须深入剖析广义相对论在光箱实验中的关键作用——这正是爱因斯坦在实验设计中忽略的核心细节。
首先,我们先完整梳理爱因斯坦的论述逻辑:其一,光箱闸门由时钟精确控制,可无限提升光子飞出时间的测量准确度;其二,根据质能等价关系E=mc²,通过测量光箱释放光子前后的质量差,可无限提升光子能量的测量准确度;其三,时间与能量的测量准确度互不干扰,因此测不准关系△t·△E≥h/4π不成立。从经典物理的视角来看,这一逻辑似乎无懈可击,但玻尔敏锐地发现,实验设计忽略了广义相对论中的重力场对时钟频率的影响。
玻尔的反驳核心的在于广义相对论中的“引力时间膨胀效应”。根据狭义相对论,时间的流逝速度会受到物体运动速度的影响(即“运动时钟变慢”);而广义相对论进一步指出,时间的流逝速度还会受到重力场强度的影响——重力场强度越大,时钟的流逝速度越慢,这就是“引力时间膨胀效应”。在地球表面,重力场强度并非绝对均匀,而是会随着高度的增加而略微递减;因此,处于不同高度的时钟,其频率(即时间流逝速度)会存在细微差异。
具体到光箱实验中,玻尔分析道:我们之所以能够用弹簧秤或天平测量光箱的质量,本质上是因为光箱处于地球的重力场中——测量仪器的工作原理依赖于重力的作用。当光箱释放光子后,其质量会减少,弹簧秤的弹簧会因为重力负载的减小而收缩,导致光箱的高度上升一点点。这一微小的高度变化,会让光箱内部的时钟处于重力场强度更弱的环境中,根据引力时间膨胀效应,时钟的频率会稍微变快,从而导致我们对“光子飞出时间”的测量产生不可避免的误差。如果我们使用天平测量光箱的质量,同样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光箱质量减少后,天平的平衡会被打破,光箱会发生微小的高度位移,进而影响时钟的准确性。
进一步推导可知,时间测量准确度与能量测量准确度之间存在必然的制约关系:如果我们想要提升光子飞出时间的测量准确度,就必须限制光箱的高度变化,这就需要降低弹簧秤(或天平)的测量精密度——而这会导致光箱质量差的测量准确度下降,进而降低光子能量的测量准确度;反之,如果我们想要提升光子能量的测量准确度,就必须提高测量仪器的精密度,允许光箱发生更大的高度位移——这会导致时钟频率的变化更明显,进而降低时间测量的准确度。因此,在光箱实验中,时间测量的不准度△t与能量测量的不准度△E之间的乘积,恰好满足测不准关系△t·△E≥h/4π的要求。
爱因斯坦的实验设计之所以存在破绽,是因为他在思考过程中只运用了狭义相对论的质能等价关系,却忽略了广义相对论中的引力时间膨胀效应——而这一效应正是微观世界中测量过程不可避免的组成部分,也是测不准关系存在的根本原因之一。
第三回合的铺垫与论战的深远影响
连续两场“会外赛”的失利,并没有动摇爱因斯坦对经典因果律和客观实在性的坚守。在他看来,玻尔的胜利只是凭借对实验细节的巧妙把控,利用了广义相对论等已有理论进行“防守”,并未从根本上证明哥本哈根诠释的正确性;量子力学依然是一种不完整的理论,其概率性的表述背后,必然隐藏着某种未被发现的“隐变量”——只要找到这些隐变量,就能恢复微观世界的确定性和经典因果律。
这种信念支撑着爱因斯坦继续深入思考,最终在1935年与波多尔斯基、罗森共同发表了题为《能认为量子力学对物理实在的描述是完备的吗?》的论文,提出了著名的“EPR悖论”,正式拉开了第三回合论战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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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R悖论不再针对具体的测量仪器细节,而是从“物理实在性”和“理论完备性”的哲学层面,对哥本哈根诠释发起了更深刻的挑战。爱因斯坦等人认为,一个理论如果是完备的,那么每一个物理实在的元素都必须在理论中有对应的表述;而物理实在性的标准是:如果在不干扰一个系统的情况下,能够确定地预言一个物理量的值,那么这个物理量就对应着一个物理实在的元素。基于这一标准,他们通过思想实验证明,量子力学中存在“超距作用”的嫌疑,违背了相对论中的光速不变原理,因此量子力学是不完备的。
面对EPR悖论的挑战,玻尔再次展开了深入的反驳。他认为,爱因斯坦等人对“物理实在性”的定义存在问题——在微观世界中,测量过程与被测量对象是不可分割的整体,不存在“不干扰系统就能确定物理量值”的情况。所谓的“EPR悖论”,本质上是将经典物理中的“实在性”概念强加于微观世界,忽略了微观世界的本质特征。玻尔指出,量子力学中的“纠缠态”并不意味着存在超距作用,而是因为微观粒子的状态本身就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不能用经典的局域实在性来衡量。这场围绕EPR悖论的论战,进一步深化了人们对微观世界本质的认知,也推动了量子力学的发展——直到今天,EPR悖论依然是量子力学基础研究的重要课题,而实验上对量子纠缠的验证,也在不断印证着量子力学的正确性。
爱因斯坦与玻尔的这场跨越十余年的论战,是物理学史上的一段佳话。两位科学大师虽然在学术观点上针锋相对,却始终保持着相互尊重、相互欣赏的友谊。他们的论战,不仅没有阻碍量子力学的发展,反而为量子力学的完善提供了强大的动力——通过不断的质疑与反驳,人们对量子力学的诠释更加清晰,对微观世界的本质认识更加深刻。如今,哥本哈根诠释已成为量子力学的主流诠释,但爱因斯坦的质疑从未被遗忘——他对客观实在性和经典因果律的坚守,依然在激励着物理学家不断探索量子力学的边界,寻找更完整的物理理论。
这场论战的意义,早已超越了量子力学本身。它不仅展现了科学探索中“质疑与求证”的核心精神,也让我们深刻认识到:科学的发展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是在不同观点的碰撞与交锋中不断前进的。爱因斯坦与玻尔用他们的智慧和坚守,为我们树立了科学探索的典范——对真理的追求,既要敢于坚持自己的信念,也要勇于正视不同的观点,在理性的辩论中不断接近真相。正如玻尔所说:“爱因斯坦的质疑,是推动量子力学发展的最重要动力之一。”而爱因斯坦虽然始终没有认同哥本哈根诠释,却也从未否定量子力学的实用价值——这种对科学的客观态度,正是两位大师留给后人的宝贵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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