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七十三,老城里打拼半生,拉扯一儿一女长大,那时候心里有个笃定,只要把娃带好,等老了靠孩子,晚年就稳了,是不是很多人也这么想过?
后来退休了,结果呢,他还是把期待压在儿女身上,儿子在省城上班,加班多,回家少,女儿嫁到邻市,照顾两头家,忙得团团转,老李时不时打个电话,问问近况,顺手提一句身体不舒坦,嘴上说爸您放心,有事说话,落到实处,一个月最多见一面,这种落差,谁心里不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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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走了,家里忽然空了,碗筷声都没了,他最怕的不是病,是屋里没人说话,他懂,孩子有自己的路,自己的压力,谁也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父母身上,可懂归懂,心里还是失落,干脆一整天不打电话,赌气也像一种求救,管用吗?
有天黄叔来串门,聊到小孙子,乐得嘴都合不上,接着说起跟儿媳怎么相处,一句话扎心,黄叔不靠儿子,不掺和年轻人的安排,有空约饭,没空就跟老伴去广场跳舞,拍拍节奏,日子挺自在,老李不服,生病没人管咋办,黄叔笑,病了人家自然会来,可你不能把整个人生都交给孩子,跟着他们的脚步走,不插手,也不全靠,想聚就聚,想散就散,心里就稳了,这话听着轻,其实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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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回屋琢磨了几天,说白了,靠是顺手,跟是选择,那年冬天他动了动,自己去省城住了几天,看见儿子一家忙得团团转,没多说,自己订地铁票,背个小包往外走,手机导航学会了,地铁票自己订,图书馆坐坐,画展看看,公园遛遛,老同事碰到,吃个早饭,晒晒太阳,心里慢慢暖起来,这一长串小事,能不能让人想开一点?
偶尔跟儿子吃饭,话头变了,没再抱怨,不再问你咋不回家,他开始分享今天的路怎么走,哪家羊汤不错,图书馆里看见一个小孩画的猫挺灵,桌边的气压肉眼可见地下降,儿子轻了,家里也松了,家庭氛围这个东西,真就看一个人怎么说话,怎么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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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他悟到一个词,跟着走,不靠,跟是保持联系,问候一句,理解一下,孩子忙就不纠缠,孩子闲就多坐会儿,不靠是把自己的生活拿起来,自己安排吃穿住行,自己找朋友聊天,自己学点新东西,简单说,两个轮子一起转,车才走得稳,是不是这个理?
有人问老李,你现在是不是不指望孩子了,他眯眼笑,孩子走孩子的路,我走我的路,能互相陪伴,互相关心,就够了,谁说只有靠才叫亲近,亲近也可以是距离合适,是节奏一致,是你情我愿,这种看法普通又不普通,听起来平淡,做起来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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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很多老人都卡在两难里,靠孩子怕被忽略,不靠又怕孤独,站在门口望一眼,打算打个电话又收回去,心里那点纠结,谁没有过,不过人和人之间,一旦空间够了,反而更亲近,你不催他,他更愿意来,你不攥紧,他更愿意抱一抱,关系这种东西,松一点,柔很多。
老李的变化,不是一天一夜,是一点一点试出来的,他开始学用手机,学坐地铁,学在陌生地方找路,学跟老朋友约早茶,这些看着小,像把钥匙换了,门就好开了,孩子也轻,老人也稳,遇见需要帮忙的时候,孩子肯定上前,心里没压力,脚下更有劲,这不就是大家都希望的那个状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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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最高级养老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要住高端社区,是不是要配护工,其实每家不一样,老李给出的答案不复杂,跟着孩子的节奏,别把自己挂在孩子身上,亲近不等于依赖,依赖不等于爱,多见面,少指责,多分享,少抱怨,简单点,暖一点。
不过话放这儿,养老没有统一模板,城市不一样,家庭不一样,身体不一样,你的选择就是你的路,老人不必委屈,不必装作无所谓,想说就说,想去就去,把心思投在自己的生活里,种花,散步,学器乐,看展览,跟人聊聊天,不紧抓不放手,孩子自然把父母放在心里最软的那块,家更温热,人更坦然,这样收尾,你觉得靠还是跟,你会选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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