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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晨,你说什么?"许欣然姐姐停下手中的扇子,瞪大眼睛看着我。
夏日午后,梧桐叶正浓,我趴在两家中间的围墙上,晃悠着小腿,一本正经地重复:"欣然姐姐,我长大了要娶你!"
"哈哈哈!"两边院子里同时爆发出大人们的笑声。
许叔叔放下手中的茶杯:"陈家小子,你才13岁就想这些?"
我妈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这孩子,人家欣然都18了,还差你5岁呢!"
"年龄不是问题!"我倔强地挺直腰板,"欣然姐姐最温柔最漂亮,我一定要娶她!"
许欣然的脸瞬间红了,她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小屁孩,等你长大再说这种话!"
"那你等我!"我紧紧抓住她的手,"一言为定!"
她笑着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那个夏天的承诺,就像梧桐叶一样,深深印在了我心里。
01
我和许欣然姐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
两家只隔着一堵不高的围墙,我经常翻墙过去找她玩。许叔叔许阿姨把我当亲儿子疼,我爸妈也把欣然姐姐当亲女儿爱。
欣然姐姐比我大五岁,从我有记忆开始,她就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我。我生病时,她会趴在围墙上给我讲故事;我被同学欺负时,她会挺身而出保护我;我做错事被爸妈骂时,她会偷偷给我带好吃的。
"小晨最乖了,姐姐最喜欢小晨了。"这是她最常说的话。
在我心里,欣然姐姐就是全世界最完美的女孩。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总是扎成马尾辫;她的眼睛会说话,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她的声音很温柔,就算生气时也舍不得大声说话。
小时候我总缠着她:"欣然姐姐,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会啊,姐姐会一直保护小晨的。"她总是这样温柔地摸着我的头。
那时候我就暗暗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娶欣然姐姐,要保护她一辈子。所以13岁那年夏天,我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
两家人都把这当成小孩子的玩笑话,但只有我知道,我是认真的。
从那天起,我更加用心地对她好。帮她背书包,给她买最爱吃的糖葫芦,陪她看她喜欢的电视剧。欣然姐姐总是笑着说:"小晨真的长大了呢。"
那段时光,是我童年最美好的回忆。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以为她会一直在我身边,直到我长大成人,真正能够保护她的那一天。
可是生活,总是会给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02
高一那年秋天,一切都改变了。
欣然姐姐考上了外地的大学,要离开这个小城市了。得知消息的那个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欣然姐姐要走了。"我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翻墙跑到许家,发现欣然姐姐正在收拾行李。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她轻轻叹了口气。
"小晨,姐姐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读书。"她蹲下来,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那我怎么办?"我哽咽着问。
"小晨要好好学习,好好长大。"她轻抚着我的脸颊,"等姐姐回来的时候,你一定已经是个很棒的男子汉了。"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紧紧抓着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温柔地笑了:"记得,一言为定的约定。"
"那你一定要等我!"
"好,我等你。"
送别那天,我站在围墙上,看着许叔叔的车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街道尽头。从那以后,隔壁的院子就空了,梧桐叶落了一地,再也没有人清扫。
刚开始的几年,欣然姐姐还会偶尔回来过年。但每次她回来,我都觉得她变了。变得更漂亮了,也变得更遥远了。她会跟我聊天,会关心我的学习,但总感觉隔着什么。
后来,她连过年都不回来了。许叔叔许阿姨说她在大城市工作很忙,暂时回不来。再后来,甚至连电话都越来越少。
我妈总是安慰我:"小晨啊,人家欣然现在是大城市的精英了,肯定很忙的。你要好好学习,将来也要有出息,才配得上人家。"
是啊,我要努力,我要变得足够优秀,才能站在她身边。
这个信念支撑着我度过了整个高中和大学时光。我拼命学习,拼命提升自己,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够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我已经长大了,可以保护你了。
03
大学四年,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和实习上。
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成绩一直保持年级前三。大三开始就在各种公司实习,积累工作经验。室友们总说我像个拼命三郎,但只有我知道,我有自己的目标。
毕业在即,找工作成了头等大事。我投了很多简历,也收到了不少面试邀请。其中有一家公司特别吸引我的注意——天成集团。
这是本市最大的企业集团,涉及房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能进入这样的公司,不仅意味着高薪和良好的发展前景,更重要的是,这会让我在这个城市立足,有机会重新找到欣然姐姐。
我仔细研究了天成集团的资料,发现这家公司的总裁很年轻,是个传奇人物。白手起家,五年内就把公司做成了行业龙头。网上关于这位总裁的信息不多,连照片都很少,只知道姓许,具体的个人资料都保密得很好。
"许总裁。"我念着这个姓氏,心里突然涌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不过很快我就把这个想法抛在了脑后。许这个姓氏很常见,不能因为一个姓就胡思乱想。
接到面试通知的那天,我兴奋得一整夜没睡。这是我最想去的公司,也是我觉得最有把握的面试。四年的努力,就是为了这样的机会。
我精心准备了面试材料,把可能遇到的问题都模拟了一遍。照镜子时,我看到了一个英气十足的年轻人。22岁的我,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变得成熟稳重。
"欣然姐姐,你看到现在的我,会满意吗?"我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虽然这些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但我从未放弃过寻找。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优秀,总有一天会再见到她的。
面试定在周五下午两点,我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天成集团的大厦楼下。看着这座标志性的建筑,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将是我人生新的开始。
04
天成集团的大厦有三十六层,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站在楼下仰望着它,心中涌起一阵敬畏。
"先生,请问您是来面试的吗?"保安走过来礼貌地询问。
"是的,我是陈晨,两点有个面试。"我出示了面试通知书。
"好的,请您从这边的电梯上三十五楼。"保安为我指路。
电梯很快就到了三十五楼,这里是公司的行政楼层。前台小姐姐很专业地接待了我:"陈先生您好,请您先在这里等候,我们会按时通知您进去面试。"
我坐在等候区,周围还有几个和我一样的应聘者。大家都穿得很正式,神情紧张而专注。我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
"听说这次面试是总裁亲自面试。"旁边一个男生小声说道。
"真的吗?总裁居然会亲自面试管培生?"另一个女生有些吃惊。
"据说总裁对人才很重视,重要岗位都会亲自把关。"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能够见到传说中的许总裁,这是意外的收获。我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确保没有任何问题。
"陈晨先生,请您准备一下,马上就轮到您了。"前台小姐姐走过来通知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资料站起身。
"面试室在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请您直接过去。"
总裁办公室?我有些意外,一般面试不是都在会议室吗?不过既然是总裁亲自面试,在总裁办公室也说得过去。
我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向尽头。走廊两旁挂着公司发展历程的照片,我一边走一边看,对这家公司的敬佩之情更加深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门是关着的。我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装修简约而大气。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在看文件。
"您好,我是陈晨,来参加面试。"我礼貌地自我介绍。
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
05
当那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眼前的瞬间,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她。
十年未见的许欣然。
她比记忆中更加美丽动人,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成熟女性的知性和优雅。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长发挽成简洁的发髻,气质出众。
但最让我震惊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此刻的身份——坐在总裁椅上的她。
"欣然...姐姐?"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看到我的瞬间,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丝熟悉的笑容。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欣然姐姐是天成集团的总裁?那个传说中白手起家的商界传奇,居然是我从小心心念念的隔壁姐姐?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着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多年的分别,多年的思念,此刻竟然以这种方式重逢。
我想说话,但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慢慢走向我,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脏上。当年那个温柔的邻家姐姐,如今已经成长为商界女强人。
距离越来越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
她在我面前停下脚步,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就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人。
然后,她开口了——
06
"总裁家属也来面试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熟悉的温柔,却又有着成熟女性的从容。这句话就像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让我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原来,她一直记得我们的约定。原来,她从未忘记过那个夏日午后的承诺。原来,她这样说,是因为在她心里,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
"欣然姐姐..."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走到我面前,轻轻伸出手,就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我的头:"小晨,你真的长大了。"
"你怎么...你什么时候..."我语无伦次,脑子里乱成一团。
"什么时候成为总裁的?"她笑着替我说完,"五年前开始创业,三年前公司在这里设立总部。我一直在等一个人回来,等他足够优秀了,能够站在我身边。"
我呆呆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公司设在这个城市吗?"她继续说道,"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共同成长的地方。我想,如果他真的长大了,真的变得优秀了,一定会回到这里来找我的。"
"可是...可是许叔叔许阿姨说你在大城市工作..."
"那是我让他们那么说的。"她的眼中闪烁着水光,"我怕你因为我而不好好学习,不好好成长。小晨,你从小就说要保护我,但那时候的你还是个孩子。我要的不是一个孩子的保护,我要的是一个真正男子汉的爱情。"
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这些年我拼命工作,拼命让自己变得强大,就是想要站在一个足够高的位置等你。我想看看,当年那个说要娶我的小男孩,是否真的能够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跟着她走到窗前,看着她的侧脸。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天使。
"现在的我,配得上你了吗?"我鼓起勇气问道。
她转过身看着我,眼中有着我从未见过的认真:"陈晨,你的简历我早就看过了。四年来你的每一个成绩,每一次实习,我都知道。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努力,更加优秀。"
"你一直在...关注我?"
"当然。"她轻笑,"你以为我真的会忘记那个说要娶我的小男孩吗?"
07
"那么,陈晨先生。"许欣然重新回到总裁椅上,恢复了刚才的专业表情,"现在我们来正式面试一下。请问你为什么想加入天成集团?"
我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因为我想和总裁结婚。"
"噗——"她没绷住,笑出了声,"陈晨,你还是那么直接。"
"我是认真的。"我也坐了下来,"欣然姐姐,不,许总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十年前那个约定,还算数吗?"
她的脸微微红了,但眼神依然坚定:"要看你的表现。"
"那我正式向您求职。"我站起身,认真地说,"我想应聘许总裁的男朋友这个职位,请问有什么要求?"
"要求很高的。"她故意板着脸,"首先,要无条件疼爱总裁。"
"没问题。"
"第二,要支持总裁的所有决定。"
"完全同意。"
"第三,要做好准备,总裁很忙,可能经常加班,没时间陪男朋友。"
"那正好,我可以给总裁送宵夜,按摩,做所有男朋友该做的事。"
她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陈晨,你变了,变得会说情话了。"
"跟欣然姐姐学的。"我走到她身边,"这些年你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我也在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
"其实..."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些年我也很想你。每天忙到深夜的时候,我总会想起小时候你爬墙过来找我玩的样子。我想,如果你在身边该多好,至少不会这么孤单。"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我轻抚着她的脸颊,"以前是你保护我,现在让我来保护你,好吗?"
她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小晨,欢迎回家。"
我轻轻拥抱住她,这个拥抱我等了十年。
"欣然姐姐,我爱你。"
"我也爱你,小晨。"
08
三个月后,天成集团总裁许欣然宣布订婚的消息刷爆了整个商界。
新郎是公司新入职的管培生陈晨,据说是总裁的青梅竹马。两人的爱情故事被媒体包装成了"霸道女总裁爱上小狼狗"的浪漫传奇。
我们并没有在意外界的声音。重要的是,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婚礼定在梧桐叶最美的时候。地点就选在两家院子中间,那堵见证了我们成长的围墙前。
许叔叔许阿姨激动得不行,我爸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多年的邻里情谊,终于修成了正果。
"小晨,你还记得十年前你说的话吗?"婚礼上,欣然穿着洁白的婚纱问我。
"当然记得。我说我要娶欣然姐姐。"
"那现在呢?"
我握着她的手,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大声说道:"现在我要说,许欣然,我爱你,我会用一生来证明当年那句话不是玩笑,而是承诺!"
掌声雷动,欢呼声响彻云霄。
那个13岁的小男孩,终于娶到了他心爱的姐姐。而那个18岁的女孩,也等到了她要等的那个人。
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成长,十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幸福的眼泪。
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婚礼结束后,我们站在那堵围墙前合影。梧桐叶正绿,阳光正好,就像十年前那个夏日午后。
"欣然太太,还满意你的老公吗?"我搂着她问道。
"非常满意。"她踮起脚尖吻了吻我的脸颊,"陈先生,欢迎正式入职。"
我们相视而笑。
有些承诺,需要用一生去兑现。有些等待,终会开花结果。
而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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