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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叫“牢A”的美国医学院学生,在西雅图法医实验室兼职时目睹了震撼场景:当地市政部门用高压水枪和强酸性清洁剂冲刷下水道后,水流冲出的不仅是垃圾,还有人类的组织和骨骼。 这些受害者是居住在下水道里的流浪汉,他们的遗体与垃圾混合堆积,形成令人触目惊心的“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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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斯维加斯,一个修建了700多公里泄洪通道的沙漠都市,约1000人生活在这座城市的地下隧道网络中。 他们被称为“鼹鼠人”,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而得此名。
拉斯维加斯的地下隧道网络本是防洪工程,如今却成了无家可归者的避难所。这些阴暗潮湿的通道里没有水电,虫鼠横行,传染病肆虐。住在这里的“鼹鼠人”只有在深夜无人时,才会爬上地面,从垃圾桶里寻找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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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盘,也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去。保罗是一名瘾君子,海洛因耗尽了他所有的存款和房子,最终在地下生活了九年。他的室友萨德尔是位残疾人,宁愿与家人断绝关系,也不愿回到令人窒息的地面生活。
汤米和谢是一对来自夏威夷的夫妻。他们曾经拥有自己的房子,但在拉斯维加斯输光了一切,还欠下巨额债务。谢把他们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用帘子分割出不同功能区,甚至还铺着旧地毯。
“鼹鼠人”并非天生流浪汉。近七成流浪汉是前中产阶层,包括程序员、小企业主和白领专业人士。西雅图的一场洪水曾淹死多名住在下水道的程序员,他们因互联网企业裁员而失业,存款在三个月内消耗殆尽后被迫入住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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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前夕,美国网友发现36岁的泰勒·蔡斯沦为流浪汉。他曾在《奈德的校园生存指南》中饰演马丁·奎尔利,是家喻户晓的童星。从聚光灯下到无家可归,他的人生轨迹印证了美国社会的残酷现实。
更有前IBM精英销售奖得主苏珊,退休后社保金少得可怜,不得不与一位中国女人为了一袋空瓶子在街头争吵。一次意外就足以让人从中产滑落至底层,这就是美国社会的“斩杀线”。
“斩杀线”是游戏术语,指角色血量低到一定程度就会被一击致命。在美国社会,这条线意味着普通人的财务和生存状况一旦触底,就会遭遇一连串制度性的“连环绞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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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债务是触发“斩杀线”的头号杀手。美国25%到35%的破产案例与医疗账单直接相关。即使有医保,也有60%的破产家庭是参保人,因为很多治疗项目和药品不在报销范围内。
一次救护车加急诊费用超过5000美元,一场小手术可能花费1.2万美元。
信用系统则构建了无法逃脱的死循环。一旦陷入债务违约,信用分就会暴跌,导致租不到房、贷不到款、找不到工作。而没有固定住址又加剧了就业困难,长期失业又会造成医保断供,小病拖成大病,进一步加剧债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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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的美国人拿不出400美元应急资金,62%的破产与医疗债务有关。
不仅地下世界充满苦难,地面上的普通美国人也面临沉重压力。西雅图教师妮可·威尔斯年收入10万美元,却感慨“不敢花钱”,因为物价上涨幅度远超过工资涨幅。
“年收入10万美元在西雅图已经算不上中产了,”她苦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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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市场的“K型分化”愈发明显。可口可乐公司发现,高端饮料销量增长主要来自高收入群体,而碳酸饮料的消费增长则集中在面向低收入群体的“一元店”。麦当劳也注意到,低收入客群到店比例大幅下降。
美国并非没有能力解决贫困问题,而是做出了不同的制度选择。过去几十年,由于美国的制度性选择,导致贫困人口规模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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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超过400万美国人——占美国总人口的1.25%——依靠每日不足3美元的收入勉强度日,这一数字是35年前的三倍多。
美国的收入分配持续失衡,甚至不断恶化。2023年,美国最贫困的10%人口仅获得全国收入的约1.8%,这与玻利维亚等发展中国家水平相当。前1%的家庭拥有全国32.3%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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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党政策在过去50年间呈现出共同趋势:以“市场效率”为优先,而非解决收入差距问题。数十年间,几乎各届美国政府都出现“富人收入增长超过穷人”的现象。
美国流浪汉的平均寿命只有50岁,比全国人均寿命少26年。75%的流浪汉会在三年内死亡,他们的平均预期流浪生涯仅三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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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一危机,美国政府的应对措施却显得力不从心。加州四年内花费170亿美元应对无家可归问题,但资金主要用在“清理街道”上,而非提供住房和救助。
在最高法院裁定禁止露宿不属于“残忍惩罚”后,加州州长拆除了140多个流浪汉营地。
这些现象折射出美国社会深层次的结构性问题。一位中国学者在37年前访问美国后出版的《美国反对美国》一书中就预言,美国社会将因内部矛盾而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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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些预言正在变为现实。
下水道居民最害怕的是暴雨。洪水会冲走他们的一切,甚至夺走生命。汤米和谢已经历过十次家园被冲毁的悲剧。每一次,他们都不得不从头开始,在黑暗中重建微小的希望。
而地面上,霓虹灯依旧闪烁,游客们依然一掷千金。来自世界各地的赌徒们不会知道,在他们脚下,另一个世界正在黑暗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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