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江这座蜀地老县,有个名字时常被人挂在嘴边——苏易简。说起他,整个四川只有这一个状元,至今在中江还是顶级的传奇人物。九百多年前,文风正盛的宋朝,刚刚进入北宋时代,这么一位少年就让这个地方出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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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易简生在公元958年,那个时候后周还在,蜀地文风盛,父亲苏协也是进士出身,家学氛围浓,不说天赋,环境就让他稳稳起步。在太平兴国五年,也就是980年,年仅22岁的苏易简赶京赶考,宋太宗亲自把关殿试。他写下来三千多字的文章,宋太宗一看就喜欢,当场定他为状元,甚至还来了一句:“君臣千载遇!”这不只给苏氏门楣添光,也让巴蜀文脉有了叫得响的、实打实的代表人物。
其实,状元并不是一纸荣誉那么简单。苏易简上岸后,历任升州通判、左赞善大夫、右拾遗、知制诰。很多人考上状元最多只是风光一下,苏易简却在朝堂稳步上升,有实权、有影响,尤其主持贡举考试那七年,选贤任能,公私分明,宋太宗也信得过他。后来官升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副宰相,绝不是靠“运气”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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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是那个时代科举改革的关键人物,“糊名考校”就是他提出来。考场上把考生名字用纸糊住,再也没法用裙带关系混入,公平才有了根本保障。这一点放在想想,古人已经有相当现代的思维了。这样的举措影响了一整个中国科举史,是实打实的制度创新。
苏易简是文人,也是器物达人。他写《文房四谱》,四本书全是讲笔墨纸砚,比后来的文具自媒体还全面,堪称专业级文房百科。这本书现在早就成了文房圈的圭臬,拿出来比很多古代“杂记”靠谱多了。除了文房,他的文章文采极高,还留有《续翰林志》和文集二十卷,可惜很多内容都散佚了,但后人评价都很高,甚至在书法上也是有传世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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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完美。苏易简坦率真性情,容易义愤填膺,但偏偏爱酒如命。宋太宗两度劝酒,甚至给他写诗让他当着母亲念,就是想让他把酒戒掉。这么用心劝他,但酒瘾难改,最后在至道二年,陈州任上因为酗酒过世,才39岁。皇上知道后很难过,给他谥号“文宪”,也算对他的才德最高评价。
苏易简的一生很像一道急速划过夜空的流星,亮得炫,但短。因为性格、因权力、因搭档何光逢的争议,他也走过一段官场暗礁,甚至被劾免官。其实,蜀地科举并非一帆风顺,宋初的功名与官场,就是充满争议的圈子。苏易简的经历,活生生映照出了官场的复杂、人情的冷热,还有才子在体制下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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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地方,英雄终究是被自己的土地记得。中江县后来建有纪念馆、状元楼、步苏桥,铜山三苏雕像也是地标,苏易简的勤学和风骨,已经变成了地方精神。“寒门可出贵子”这个话,不只是口号,也是那一代人活生生的例子,如今普通人说这些“上进”,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比古代士子容易。
而今这样一个快节奏年代,大家谈论努力和命运,状元早已不再是唯一的成功路径。但苏易简留下来的,不仅是“读书改变命运”的范本,而是多年后的启示:才华能有机会兑现,但更重要还得守住底线,有担当、有原则,才可能走得远。这片土地,也一直记着他的名字,学子们走在“状元路”,其实都在追一份属于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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