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5岁小姑娘在商场里把陌生人冰淇淋按在地上踩，她妈甩手就是一巴掌，围观的人都在拍手叫好，说打得好。我却后背发凉：这一巴掌，很可能就是下一桩恶性新闻的序章。
我见过那孩子。不是新闻里，是我表姐家隔壁。小姑娘四岁就学会拿剪刀划保姆手背，就因为她想看电视保姆不给。她妈的处理方式是吼她，吼完塞个iPad堵嘴。现在六岁半，已经发展到把小区流浪猫的尾巴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我问她妈怎么不管，她摊手说：“管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没用。”
暴力不是开关，是复印机。她妈小时候被她外公用皮带抽，现在她用手掌抽女儿，动作一模一样，连咬牙切齿的表情都像复制粘贴。美国那边研究说5%的孩子可能有品行障碍，但没人告诉你，这5%里超过一半爸妈有攻击史。复印机没坏，只是换了代。
办公室笑面虎倒没出人命，但能把人逼成抑郁症。我前同事林姐，被组长抢方案，还得听组长在群里发“小林这次配合很棒”。她气到整夜睡不着，去医院开安眠药。后来学乖了，组长说啥她都回“好的”，脸上笑，心里背员工守则。灰色岩石法——把情绪冻住，不给他咬的缝隙。三个月后组长调去新部门，林姐请全组奶茶，说庆祝解放。其实杯子里的珍珠都没咬碎。
最野的是毒腊肠那事。一楼老头嫌流浪狗吵，往香肠里塞钉子，结果他孙子捡了根没毒完的，啃得满嘴血。老头在急诊室哭得像孩子，护士偷偷说报应。我听完没觉得解气，只觉得恶心：恶是会回弹的，像你把垃圾扔出窗，风一刮，糊自己一脸。
说穿了，恶从来不是电影里那种大笑的变态。它普通得要命，是懒，是省，是咽不下那口气，是“反正大家都这么干”。小区草坪被踩出小路，没人制止，三个月后整条绿化带秃光；同事被孤立，没人吭声，半年后轮到你被排挤。恶开始只是一个小数点，没人管，就长成黑洞。
现在看到熊孩子，我先看他爸妈。看到电梯年检贴纸过期，我直接拍照发业主群@所有人。办公室有人甩锅，我立刻把邮件抄送领导。不是想当英雄，就是受够了一次次“没想到真的会出事”。
对抗黑暗最好方式从来不是骂黑暗，是把台灯拧到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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