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岁晚上偷偷离家跑出去参军,这事儿听起来像是小说情节。
但王六生真的干了,而且谁也没拦住。
那是1930年的江西萍乡,一个并不出名的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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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家里穷得很,吃饭都得看天,王六生的父母更没想到,儿子居然一声不吭地就跟着红军走了。
他当时还只是个孩子,个子不高,脸上还有婴儿肥。
他不是去当兵打仗的,一开始只是个吹号手——负责每天按时吹号,提醒大家集合、起床、进攻或者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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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岗位,他一干就是好几年。
风里来雨里去,打了无数仗。
那口号角,不知道在多少个清晨和深夜响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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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那个年代,像王六生这样年纪轻轻就投身红军的孩子不在少数。
但他能一路走到后来,不只是靠运气。
更多的是靠一股子狠劲儿,还有对这条路的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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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正被人注意到,是在长征路上。
1934年10月,红军开始战略转移。17岁的王六生背着号角,跟着队伍翻雪山、过草地。
湘江战役那会儿,部队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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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晚,他在草地里踩到一个人,低头一看,是个战友,脸已经全白了。
“不能停。”他心里只想着这三个字。
有人问他,那时候不怕吗?他说:“怕啊,可是号角得吹出去。”
没办法,那时候的“怕”不是理由。
更何况,他早就不是那个站在村口看红军的小孩了。
打到陕北之后,他没休息多久,又跟着部队东征西征。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红军改编成八路军,他被调到林彪的115师343旅去当营指导员。
那是个什么活儿?既要带兵打仗,又要给战士做思想工作。
枪打完了,还得讲道理。
白天训练,晚上开会,忙得脚不沾地。
平型关战役打响的时候,他带的连队正好负责堵截日军后援。
山谷里的枪炮声一浪接一浪,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站在石头后面大喊:“别退!他们也怕死!”这一喊,鼓起了不少人的勇气。
后来部队移防到临汾,他又开始做群众工作。
挨家挨户敲门,动员年轻人参军。
有一次,有个农民问他:“你们打得赢吗?”他愣了一下,说:“不试怎么知道?”
这话也许不算什么豪言壮语,但在那时候,就是最实在的回答。
1939年他随部队进入山东鲁南地区,那块地儿日军扫荡特别狠,国民党那边也不配合。
可他穿着打补丁的军装,带着队伍跑村串户,宣传抗战、组织青年,有时候晚上就睡在破庙里,稻草铺上就是床。
抗战胜利后,新的战事又开始了。
他被调到华东野战军,后来又到了第三野战军22军,职务越来越高,但做的事还是老一套:组织动员、稳住军心、带头冲锋。
渡江战役那一晚,他在指挥所里一夜没合眼。
江对岸炮声没停过,他眼里都是地图和电报,嘴里只说一句话:“一旦开渡,谁也不能乱。”
1955年,王六生38岁,被授予少将军衔。
那时候的新中国刚成立不久,军队里能被授衔的人不算多。
他的军装上多了一枚金星,那背后,是从13岁走到38岁的整整25年。
可他没停。
1960年代,他先后调到20军、上海警备区、南京军区、武汉军区,做政委、主任、领导干部。
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先了解部队情况,挨个找人谈话。
有一次,他在南京军区一个连队蹲点,和年轻士兵一起吃饭、睡通铺。
有人问他:“您是首长,干嘛这么辛苦?”他说:“不和大家一起过日子,怎么知道问题在哪儿?”
1972年,他被任命为湖北省委第二书记。
那时候全国正处在风雨飘摇的年代,地方局势很不稳定。
他在武汉主持工作,尽量稳住工农业生产,调解各种矛盾。
不是靠喊口号,也不是靠强硬手段,而是实打实地开会、谈话、找办法。
他坐在会议室里,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先别吵,咱们一个个说。”
后来他又调去工程兵部队,继续做政委。
再后来,他进入中央顾问委员会,开始整理过去的档案、文件、回忆录。
他不爱说自己,别人找他聊从前,他就摆摆手:“没啥好说的,都是应该做的。”
1995年,王六生在北京去世,78岁。
他离开以后,家里人整理遗物时发现,那口旧号角还在,包得好好的。
一点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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