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住院花费10万我和姐一人5万,姐走后我收到短信,看完我哭了。那天在医院缴费处,我和姐凑齐了最后一笔住院费,一人摊了5万,刚把发票收好,姐就急着赶去车站。她嫁到邻市,孩子刚上小学,这半个月为了照顾父亲,天天两头跑,眼下眼底的青黑比黑眼圈还重。我送她到医院门口,看着她裹紧外套冲进冷风里,还回头喊了句“爸那边你多盯点,我下周再过来”,心里头酸酸的。
谁都知道,我们家这两年日子都紧巴。我刚换了房贷,每个月工资扣完就剩个零头;姐那边更难,姐夫去年生意赔了本,家里还欠着外债。当初父亲查出急性心梗要做手术,医生说押金就得8万,我和姐蹲在楼梯间,把各自银行卡里的钱凑了又凑,最后还是姐咬牙回娘家,把她陪嫁的金镯子当了,才补上了窟窿。这10万里,有我的5万,也有姐的半条命。
姐走后没半小时,我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条转账短信,附言写着“弟,这2万你收着”。我盯着那串数字,脑子嗡的一下,赶紧回拨过去,姐却没接。又过了会儿,她发来一条长短信,我一字一句读着,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短信里说,她那5万里,有3万是找娘家亲戚借的,知道我还房贷压力大,特意瞒着我,怕我硬撑着要替她分担。她说,小时候总抢我的糖吃,长大了该让着我了,还说爸养我们俩一场,这点钱不算啥,等以后日子好过了,再一起把债还上。
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想起小时候,家里穷,爸总把肉夹给我和姐,自己啃咸菜;想起姐初中毕业就辍学打工,供我读高中上大学,说弟弟是家里的希望;想起这次父亲住院,她白天在病房伺候,晚上就蜷在折叠床上眯一会儿,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我一直以为,一人5万是公平,却不知道她背地里扛了这么多。
后来父亲康复出院,我和姐一起把他接回了家。饭桌上,我把那2万塞回姐手里,说姐弟俩不分你我,这债我们一起还。姐红着眼眶,拍了拍我的手。父亲坐在旁边,看着我们俩,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给我们夹菜,眼里的笑意,比桌上的菜还暖。
那天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父亲的白发上,落在我和姐紧紧握着的手上。我忽然明白,兄弟姐妹之间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血脉连着的情分,从来都是你疼我一点,我让你一些,在往后的日子里,互相搀扶着,把日子过成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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