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火】当时轻别意中人 萧嫣江寒川

　　自愿调往南部战区的申请批下来那天，我销毁了所有身份证明。
我忘了曾发誓要嫁的青梅竹马未婚夫，忘了亲手带大却指责我霸占他人人生的弟弟，忘了为真千金一次次让我退让的哥哥。
忘了有关京市萧家的一切。
战地医院的帐篷里，我给最后一位伤员缝完针，将调令折好塞进口袋。
所有人都以为萧家大小姐只是一时冲动，吃不了前线的苦，很快就会回去。
直到三年后，我在边境小镇的诊所值夜班时，一位穿着不合时宜旗袍的女人踉跄推门，我认得她，沈音的朋友。
她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尖锐质问：“萧嫣？你竟然真的躲在这里！江寒川等了你五年，找了你五年，你连一个字都不给他？”
我平静地放下止血钳，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
“抱歉，我做了记忆消除手术。江寒川是谁？”
话音落下，门口光线一暗。
我心头莫名一悸，下意识转头。
诊所门外沉郁的夜色里，风尘仆仆的江寒川站在那里，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我。
而他身后，站着同样神色震动的萧政，和我那曾经满脸不屑的弟弟沈砚。
……
四年后再次见到沈砚，是在医疗点附近的安置区。
我去接圆圆，旁边一位同样来接孩子的军属突然碰了碰我：
“圆圆妈，你看那边那个军官，长得真精神，像文工团唱军旅歌那个明星……叫什么来着……”
我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个肩章显赫的身影。
“沈砚！”那军属拍了拍脑袋，“对，就叫沈砚！”
我收回目光，平静地整理着圆圆的小军帽，“不认识。”
她有些惊讶，“你不听广播的吗？沈砚啊！这几年军区汇演最出风头的那个！自己写歌，拿了好多奖！立过功的！”
“哎呦，别说，他那眉眼，和你还有点连相呢，都怪好看的……”
我淡淡笑了下，牵起圆圆的手走向宿舍区。
“萧嫣。”
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萧嫣！”他的声音提高，带着急切。
圆圆仰起小脸，“妈妈，后面那个叔叔在叫你吗？他为什么叫你萧嫣？”
我摇摇头：“他认错人了。”
走到我那间简陋的宿舍，正要掏钥匙，手臂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力抓住。
我回头，是沈砚。
他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跑过来的。
“萧嫣，你……你居然还活着？！”
他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刺。
或许是因为跑得太急，他的眼圈竟有些泛红。

我把圆圆暂时托付给隔壁的护士照看。
走下台阶，沈砚双手插在作战服的裤兜里，打量着周围简陋的环境，眉头紧锁。
“你就住这种地方？宿舍在哪儿？带我上去看看。”
我摇头：“没必要。”
四年前，是他亲口说，他的姐姐只有沈音一人。
也是他亲口说，和我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娇花互称姐弟，让他觉得是对他和他姐姐过去苦难的侮辱。
我被萧政勒令离开萧家，被江寒川放弃，走投无路时，也曾想过找他这个亲弟弟。
大雪天，我在他文工团宿舍楼下站到几乎冻僵，换来他隔着窗户冰冷的一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从来没有你这个姐姐。”
“你要是没有出生在萧家，阿音姐姐就不会在乡下吃苦受罪。”
“姐姐？真是讽刺。萧家不要你了，现在想起血缘了？”
“我沈砚，不会认你。”
那一刻我才明白，无论我如何想弥补，他都因为沈音而对我充满偏见。
此刻，他审视的目光依旧。
“那孩子……是江寒川的？”他压低声音，带着质问，“你当年突然消失，就是为了偷偷生下他的孩子？”
我沉默片刻：“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他扯了下嘴角。
“萧嫣，这孩子的眉眼，和他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当我瞎？”
“你该不会以为，偷偷生下孩子，就能让他回心转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可笑……真是愚不可及……”
“我说了，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我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从来没想过回京北，也没想过用孩子去打扰你姐姐和江寒川的生活，你可以放心，不必摆出这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就像你当年说的，我们除了那点血缘，就是陌生人。我现在对你的一切不感兴趣，也请你不要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他愣住了。
“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沈队长。”我转身欲走。
“等等！”他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很大。
张口，却又语塞。
“你……你……”
我蹙眉：“还有什么话？”
“你当年……到底为什么非要走不可……”他声音干涩，“你一个在军区大院长大的娇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受了几句闲话就受不了，学人家玩消失？还跑到这种战火连天的地方……”
“要不是恰好遇到，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你还打算过多久？还有，这四年……”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