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我就早早起来为女儿准备嫁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的宝贝女儿梅梅要嫁人了。作为母亲,我既欢喜又心疼,总觉得女儿还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头喊"妈妈"的小丫头。
"妈,您在找什么呢?"梅梅推开房门,一身大红嫁衣映衬得她格外娇艳。
"找这个呢。"我从柜底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对金光闪闪的手镯。"这是我结婚那年,你外婆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戴,想着留给你出嫁那天。"
梅梅接过金镯子,眼眶顿时红了:"妈,这得有多少钱啊?"
"八两重呢,当年你外婆为这对镯子省吃俭用好几年。"我轻轻地为女儿戴上,"这不只是值钱,更是咱们家女人的传承。以后你也要传给你的女儿。"
梅梅点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我这个倔强的女儿此刻是真的感动了。
婚礼很热闹,女婿小王家在县城里算是有头有脸的,开了家建材店,家境殷实。婚宴上,我看着梅梅和小王一桌桌敬酒,心里又酸又甜。尤其是当我看到梅梅手腕上那对金镯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时,心里有说不出的骄傲。
然而,就在送亲队伍准备离开时,我无意中听到了一段对话,让我如坠冰窟。
"瞧瞧那对金镯子,起码得五六万吧?"女婿的二姑拉着他妈妈——我女儿的婆婆李阿姨低声说道。
"怎么可能是真金?"李阿姨嗤笑一声,"肯定是镀金的,你看他们农村人家,哪来那么多钱买真金?不过是面子上好看罢了。"
"这您就不知道了,我刚才可是仔细看了,那可是真金,而且分量不轻。"
"是吗?"李阿姨眯起眼睛,不怀好意地笑了,"那更好,这不就是给我们家的嫁妆吗?反正进了我们家门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了。"
这一番话,顿时让我怒火中烧!
我强忍着怒气,没有当场发作,毕竟今天是梅梅的大喜日子。可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那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代表着我们家几代女人的心血和感情,怎能被她如此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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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我辗转难眠。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给梅梅打了电话,可电话那头却是婆婆李阿姨接的。
"哎呀,小刘啊,梅梅还在睡觉呢,新婚第一天嘛,让她多休息休息。"李阿姨的声音透着甜腻。
"那行,等她醒了让她给我回个电话。"我只好这么说。
然而,直到下午四点,梅梅的电话都没打来。我再次拨过去,电话又被李阿姨接起。
"梅梅和小王出去逛街了,手机忘在家里了。"她的借口越来越明显。
我心里咯噔一下,决定亲自去趟县城。到了女婿家,敲了半天门才开,开门的正是李阿姨,看到是我,她脸色立刻变得不自然。
"梅梅在吗?"我直截了当地问。
"哎呀,他们刚出去,说是去朋友家吃饭了。"李阿姨避开我的视线。
就在这时,我听到屋内传来女儿的笑声。我一把推开李阿姨,直奔客厅。果然,梅梅和小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我,两人都愣住了。
"妈?您怎么来了?"梅梅慌忙站起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婆婆说你出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场面一时尴尬起来。李阿姨赶紧插话:"我这不是怕你们母女俩一见面就舍不得分开嘛,新婚燕尔的,让年轻人多独处独处。"
我没理会她的解释,目光落在梅梅手腕上——那里空空如也,金镯子不见了。
"你的镯子呢?"我紧盯着女儿。
梅梅的脸色变了,支支吾吾地说:"放...放衣柜里了,怕磕着碰着。"
"拿出来给妈看看。"
梅梅眼神闪烁,正要转身,李阿姨突然说道:"哎呀,那镯子啊,我让梅梅放我保险柜里了。你也知道,这么贵重的东西,小年轻戴着到处跑多不安全啊!"
我冷笑一声:"既然是你收着的,那就麻烦你拿出来吧。"
李阿姨脸色一变:"这...这不太方便吧?毕竟嫁过来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了,我..."
"谁说嫁过来的东西就是你们家的了?"我声音陡然提高,"那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是要传给梅梅的女儿的!"
小王这时候站出来打圆场:"阿姨别生气,妈妈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保管好..."
"保管?"我打断他的话,"保管是给别人看的吗?那是传家宝,是我女儿的私人物品!"
气氛越来越紧张,李阿姨见我态度坚决,只好悻悻地去拿保险柜的钥匙。然而,当她打开保险柜,我眼前的一幕却让我彻底怒了——我的金镯子旁边,赫然摆着一张典当行的收据!
"你们...你们竟然把我女儿的金镯子拿去当铺估价了?"我气得手指发抖,指着那张收据。
李阿姨脸色铁青:"我...我就是好奇值多少钱嘛,又没真当..."
"妈,您别生气。"梅梅急忙过来拉我,"镯子不是还在吗?我会好好保管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梅梅,把镯子戴上,我们回家。"
"什么?"李阿姨和小王同时惊呼。
"我说,梅梅,收拾东西,跟我回家!"我一字一顿地说。
李阿姨急了:"哎哟,刘姐,你这是干什么呀?就为这么点小事,至于把新婚夫妻拆散吗?"
"小事?"我冷笑,"在你眼里,偷偷把我女儿的传家宝拿去当铺估价是小事?背着我女儿打电话说谎也是小事?婚姻的基础是尊重和诚信,连这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幸福?"
小王见势头不对,赶紧跪下:"阿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我妈的话去典当行。求您别生气,别带梅梅走。"
我看了看女儿,发现她眼眶通红,显然这几天没少受气。这更坚定了我的决心。
"梅梅,妈妈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觉得他们家人是真心待你,愿意与你同甘共苦,你可以留下。但如果你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和委屈,妈妈随时欢迎你回家。"
梅梅看看我,又看看小王,最终咬了咬牙:"妈,我跟您回去,我需要冷静冷静。"
李阿姨见状急了:"你这孩子,结婚才第二天就要回娘家,你让我们家的脸往哪搁?村里人会怎么说我们?"
我冷冷地看着她:"您不是说嫁过来的东西就是你们家的吗?那您想过我女儿的感受吗?她不是物品,她是有尊严的人!"
在回家的路上,梅梅靠在我肩上小声啜泣。她告诉我,婚后第一天,婆婆就开始对她指手画脚,说她手镯是假的,要拿去验货。梅梅不同意,婆婆就趁她洗澡时偷偷拿走了。后来小王带回来说是真金,婆婆更来劲了,非要放她那里"保管",说这是传统。
"妈,我好后悔,我应该多了解他们家的为人再结婚的。"梅梅抽泣着说。
我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傻孩子,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将就。我们老一辈人常说,看一个家庭就看他们怎么对待财物。小王家人连这点诚信都没有,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一周后,小王和他父亲登门道歉,带来了一堆礼物,保证以后尊重梅梅,不再干涉她的私人物品。李阿姨却没来,据说是觉得没面子。
梅梅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给婚姻最后一次机会,但提出了几个条件:一是金镯子由她自己保管;二是夫妻俩必须分开住,不与公婆同住;三是小王必须尊重她的家人和决定。
小王全都答应了。半年后,他们在县城买了新房,真正开始了二人世界。婆婆李阿姨虽然心有不满,但看到儿子坚决的态度,也不得不收敛许多。
两年后,梅梅生了个女儿,取名"念念",意为念念不忘。孩子满月那天,梅梅特意戴上了那对金镯子,对我说:"妈,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份传承和尊严一起传给念念。"
看着女儿坚强独立的样子,我欣慰地笑了。那对金镯子承载的不只是金钱价值,更是我们女人的骨气和尊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轻易向不尊重和恶意低头。
这大概就是我想教给女儿的最重要的人生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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