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相恺：在《西游记汇评本》发布会上的讲话

耄耋之人，说话总爱唠叨，见谅了。

我要讲两点：

《西游记汇评本》，曹炳建、韩洪波辑著，大象出版社2025年6月版。

一，也许我是个唯心主义者，很相信：在这茫茫的人海之中，某些人与某些人之间，总有一种缘份。我和在座的不少先生就有这种缘份：

我和本书编者之一的曹炳建先生，于连云港的《西游记》研讨会上相识。我退休以后，由于他的引荐，通过考核，我成了他所任教的河南大学的特聘课程教授。那时，河南大学的校长是关爱和先生，此前我和关爱和先生并无交接。

在河南大学，我申报了高校古委会项目《古代小说序跋题记》；又因为好友陆林先生的推荐，在座的周绚隆先生不弃“弃柴”，向我约稿，那时他还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做古籍部主任。特别令我感动的是，调职中华书局后，还在关心我的书的出版。

《中国古代通俗小说序跋题记汇编》

我很愚钝，也很慵懒，一个项目做了近二十年。我对不起曹炳建先生、关爱和先生，也对不起当时高校古委会的安平秋、章培恒等先生。对不起周绚隆先生。

在坐的胡胜先生、韩洪波先生则是我好友北师大张俊先生、河南大学曹炳建先生的高足，他们在《西游记》研究方面，都成果累累。

我也致敬在座的河南大象出版社的领导。今日因《西游记汇评》本出版发行会的举行，我们能相聚在一起，这也是一种缘分。相信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合作的。我只是个在稗海之中讨生活的人，出版社诸位也许不会相信，林徽因的话大家可能会信。林徽因就说过：“人与人的相遇不是巧遇，而是缘份。”

二，我要说一说与《西游记汇评本》这部书出版有关的一些事情。

《西游记》是中国神魔小说的顶峰之作。也是中国小说史上的四大名著之一。

《李卓吾批点〈西游记〉》，曹炳建校点，中国长安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中国长安出版社）2024年12月版。

我自信，我看过的中国古代小说的数量，在小说研究界也可算是比较多的了。因为我现在在哈尔滨，身边没有资料。但是，根据我的记忆，《汇评本》所收之书，有些我就没见过。它应该是迄今为止收罗《西游记》评语最完备的一部书，是研究《西游记》的学者必备的书。

首先，这部《西游记汇评》是一部研究小说理论史的重要著作。

明清以来，人们对小说的建构、欣赏的态度、观点，这部书都有一定的体现。很明显，它就是小说理论史的一部分。

从《西游记》的影子 ，到实有《西游》一书，一直到现在，《西游记》走进了千户万家，也从中国走向了世界，可以做一部《西游》传播史。而《西游》各个时代，不同人的评语，则是促使《西游记》传播的重要一环。

味经堂刊本《西游真诠》

就拿《西游真诠》来说，书的序说：“《西游真诠》世传为丘长春之作”。它的评语，充斥着道家的思想，信奉道教的人便把《西游记》当作传道之书，岂不促进了它的传播？尽管这观点不对。

但另外一些版本的评语则认为孙悟空的另一个师父须菩提祖师，乃是个亦佛亦道的世外高人。他要猴子用"心"到大千世界中去觉悟，体现出心与相的一致。这无疑也会促进书的传播。因此它也是一部研究小说传播史学者必须掌握的书。

书中的评语，还反映了《西游记》传播过程中的各种民情风俗，因此它又是古民俗学等等方面的学者必备的一部书。

总的来说：《汇评》本肯定是一部会长留后世的书。大象出版社实实在在做了件好事。

《西游记版本源流考》

祝贺大象出版社！致敬大象出版社的各位领导。

唠唠叨叨，耽误大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