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卫死后墓地用5吨碎钢，下葬时有多气派，挖出来时就有多狼狈

没有回音的夜晚快要结束，南京城的风还在吹。梅花山那边传来炸药闷响，把清晨雾气震得一颤一颤。汪精卫的墓穴，就在紫金山一角，钢筋混凝土拦不住动静，兵声马声里骨灰出城，很快就没人再谈起。到现在偶尔还有人私下讲：他那点灰会不会融进了江水，还是早就随着烟尘消失？

尸骸搬走那晚，没有多少人真的难过，倒是参与爆破的老工兵回头说，他不知道是给谁收了个罕见的残局。汪精卫遗体连带那顶礼帽，火葬场的浓烟呛得人掉眼泪。据说还有个小兵在余烬边边翻捡了一截钮扣，带回去挂到自家米缸上，说能避邪。真的假的？没人较真。

每每到了南京春天，有人会想起几十年前那个名震一时的人物。我倒觉得挺荒唐的。一桩大坟塌了，来蹭热闹的人散去比预想的还快。汪夫人当初在陵墓里填进五吨碎钢，还以为这样能把他安安稳稳藏好，但世事哪里拦得住变动啊。

历史就是这么不讲理。谁能料到，风光大葬后却是灰飞烟灭？汪精卫年轻那会儿，他身边的陈璧君或许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奔波半生只留下满地碎石，好端端的一副牌，打着打着就散了。那年南京兵荒马乱，很多牛鬼蛇神悄悄消失。只有几个老百姓还记得，葬礼上挤在人群里假哭赚了点赏钱，抬头看见日本军官满脸无趣。

1943年秋，汪精卫命快断时还在病房里吩咐：别铺张，把丧事从简。他的随从点头，心里却明白，这个名义上的“伪政府一把手”跟活死人差不多。陈璧君没哭，她压着嗓子说不如找层水泥护住棺材，这主意听着怪，但麻烦都写在眼角眉梢了。我那会儿家中长辈还在南京街上小买卖，说收过分新券，都是汪家人办葬礼发的，再后来压根花不掉，这票子烂在席子底下。

要说这一生落魄和风光，全让他赶上了。汪精卫少年读书艰难，父母双亡后仗赖着兄嫂。他原名汪兆铭，三水小镇恍恍惚惚，最后靠才华考个秀才名头。小时候写字画画，坊间有些人还乞求他题字。人生早期的路看着像既定剧本，可转弯太快。两条轨道——一条温吞长流，一条直冲漩涡——他选了后者。

1903年，他跑去日本留学，遇见刚下船又满身锋芒的孙中山。那时候的中国人好像人人都在寻找未来，没人想做旧的棋子，身上都点着火星。汪精卫被卷进去，也开始写稿造势，还参与起草同盟会章程。要说这人一心革命还是会演戏？真讲不清。他的演讲会，常有热血学生模仿留言。可后来乱了。他做过能惊动院门的大事，比如1910年刺杀清朝摄政王载沣——没杀成，却靠狱中的《慷慨篇》成一时英雄。

历史书上常写一气呵成，其实大多心里反复打鼓。汪精卫活着就折腾，这事让我想起奶奶小时候说，他为人“心头淤着一根刺”，拿不下放不下。放走他的正是袁世凯。当时袁世凯跟革命党谈判，顺带捞他一把。冤不冤？日后他还上赶着劝孙中山让权给袁世凯，这算是报答恩情还是搬石头砸脚？

临时大总统换来换去，汪精卫在台前幕后跳进跳出，虽然职务没落下，始终差点气量。袁世凯想称帝的时候，汪精卫又坐回了孙中山旁边，不是真心还是权宜，迷糊了。新国民政府出来，他一下是参议，一下是顾问，硬是坐不上核心。可在广州和南京对峙，蒋介石靠着黄埔起家后，中山舰一事把汪精卫压得直喘气——“副”字一写，写了一辈子，谁受得住？

陈璧君那句“老二难道还想做一辈子老二？”听着像唠叨，实际上是个推力。她的狠厉和担心溢出话外，这家妇人其实更像军师。她能为亡夫修防弹墓，能在关键时刻冷静催促。外头讨论她多半把她骂冷心，但家家有真事，陈璧君也只不过求个夫君少受侮辱罢了。

“曲线救国”这词儿，是汪精卫给自己找的借口也是救命稻草。他说抗战不过一死，不如投奔日本。这想法兜了一大圈，真怂了还是不愿再等。1938年的“特使”密谈，最后敲定的，是一个贴着汉奸标签的结局。无数人骂，汪精卫自己也没啥再争的力气。怪不怪？有人说那也是“生不逢时”，可同一时期的周恩来、于右任，谁投了降？

这政坛争斗，有时局和人性两道绕不开的题。汪精卫年轻时文采横溢，哪想得到年长后打不过枪杆子。蒋介石能拉住黄埔，汪永远坐不上正座。权位像个空口袋，有时想鼓也鼓不起来。哪怕后来逃到法国，还想插嘴说“革命终归要靠武力”，摇摆自相矛盾。历史上多少干过轰动事的人，余生会不会悔？要说他真后悔，也许早被身边人写进家书寄出去了。

更“邪门”的事，其实还得数那场大难不死。1933年连开三枪，斧头帮局部的子弹卡脊柱边。多年后尸检时证实正是那伤口发炎，送了命。讲命运轮回，这点比任何零星旧账更讽刺。刺客当年喊“打倒汉奸”，他自己没应声倒地，却憋着劲儿终于被仇人预料中样子病死他乡。这结局，好像话剧里一出没有彩排的反转。

我最好奇的不是他生前多意气风发，也不是死时究竟多狼狈。我关心的是葬礼上那些临时充数的“哭丧人”，两角钱一个，哭没哭真没人记得，倒是那张临时工证明后来有人拿去兑了两包烟。历史不光轰轰烈烈，也很寒酸。伪政权的老臣子们嘴上说体面，实则各怀鬼胎。日本人出面送葬，众多“遗老”抬头看天，由着日本首相替天皇鞠躬。形势比人强，连亡灵都要靠别人撑场面。

南京城风来叶落，到那时墓地还没彻底修完，就胡乱盖一层祭堂。汪精卫这辈子，连墓穴都没沾完工的光。可不，那些刚混进去的老百姓，今天听人念两句汪精卫，明天又忘了。史学家的说法尽管各执一词，但凭着民政档案和当年爆破指令锁存的数据——150吨炸药，真的没什么墓顶得住。

和亲历的老南京人聊起这些旧事时，总觉得他们会说点不一样的，比如有个人年轻时趁乱去梅花山捡墓砖，回家垒鸡窝，结果砖头发出低低响声，不敢再用。信不信你自己定。就像乡下老人提起汪精卫的名字，轻飘飘一个“倒霉”搪塞过去，话锋一转又聊起本地庙会。不是不记得，是觉得没必要。

这种人和墓的消失，几乎和他攀上的那段荣耀对等。辉煌之下市侩也落，不值一提又像阴影铺陈。转折、戏剧化才是这类故事的主线。葬礼、爆炸声、愁容和麻木混在一起，谁都没工夫把好人和坏人分明。历史走到头，留下的是一些尴尬的痕迹。真正热闹的时候，坟里坟外的人都在光影重叠间模糊了。

不会，也不必反思。所有热烈、失落、荒唐或者小心思，全塞进风里雨里，最后也就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