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得太早了。
2025年4月12日,河南商丘,36岁的国有控股银行的理财经理王某姗,在家中自缢身亡。
最初这条消息几乎没人注意,金融行业里,每年都有非正常离世的人,大家都已经有点麻木了。更何况4月12日的前几天,爆发了4·7全球股市大崩盘,那时有不少人都是亏损得想上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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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常的事情很快就出现了,几天后,储户们陆续发现,自己的钱没了,不是理财亏损,是账户里的钱,被人实打实地转走了。不是一笔,是很多笔,上千万!
钱是怎么消失的?
一查流水,早在2017年的时候,储户们的账户就被反复操作,转账、买理财、赎回、再转账。操作专业,节奏稳定,看起来像精细打理,实际上是暗中操控。如果王某姗没有死,这层真相可能还会被继续埋在正常业务的外衣里,很多年都等不到揭开的那一天。
王某姗服务的储户,多是老人。在大爷大妈眼里,她叫姗姗,人热情,嘴很甜,态度好,看上去就是那种你会放心把一辈子积蓄交给她的人。大妈丽丽就是其中之一。
2019年,丽丽做猪肉生意,拎着装了80万现金的购物袋走进银行,说得很清楚,不买理财,不买保险,不存定期,就放活期,随时要用!王某姗笑着答应,帮她办卡,加了微信,还说了一句后来让人后背发凉的话:“用钱提前一天跟我说,不用排队。”
这80万,丽丽好几年没动。她信银行,也信在银行工作岗位上的姗姗。直到2025年4月,她去取钱,柜员把她叫进办公室,第一句话不是查余额,而是:“王某姗死了。”
随后打印出来的流水有四页,57条记录清清楚楚,80万早在2019年4月就被改成了理财,同年6月,又通过网银转进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账户,之后几年,在陌生账户之间来回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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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丽丽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到2021年才学会用手机银行。2022年,她曾多次向王某姗提出要开通手机银行短信业务功能,王某姗推拖了很久才帮其办理,后面发生的事情更加非同寻常。
2023年丽丽取了一次钱,取到了。
她是怎么取的呢?
一个细节后来才看懂。2023年春节前,因生意旺季需要用钱,丽丽告诉王某姗要提款42万,第二天,一笔钱从陌生账户打到了丽丽的卡里,当天下午她顺利取现。这不是巧合,是调度。
所谓“提前一天预约”,不是贴心服务,而是给窟窿找补丁。
更神奇的是,丽丽反映,虽然她开通了手机银行短信业务功能,但她自己办理的存取款业务,都能收到银行的短信通知,而王某姗暗地里操纵的转款,从未收到过银行的短信通知。
商丘金融监管分局回复一位刘姓储户的意见书里揭晓了答案,原来很多储户接收银行短信的手机号,并不是储户自己的,而是王某姗的。
她是如何在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绑定自己手机号的?银行为什么没发现?
官方的回应是:依据目前调查情况,暂无法认定该银行存款业务制度执行存在违规行为等情况。这话说得很专业,也很让人心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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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丽还不是最惨的。
王某姗自杀的消息传开后,很多储户开始到银行查账,不完全统计,受害者存款金额最高的达265万元。
其中72岁的陈某芝和丈夫一共在该银行存了167万元,卡是2021年王某姗给开的。陈某芝说王某姗对她们很热情,她们把她当干闺女看,没想到的是,王某姗把她们当“羊宰”。
事发后,她们才知道,自己省吃俭用攒的167万只剩下608.8元。71岁的丈夫当场瘫倒在营业所,随后突发脑梗,不久便不治离世,临死前还惦记着找回这些钱。
更让人窒息的是,就在案发4个月后的8月11日,已被立案调查的王某姗丈夫也在家中烧炭自杀。
案子到这里,彻底断了线。嫌疑人死亡,案件撤销。留下两个年幼的女儿,和一地没人能接手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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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某姗涉案金额达三千多万。她生前订过180万的豪车,丈夫一次花二十多万买游戏装备。钱去了哪,其实很清楚,可责任该找谁,却没人能说清楚。
调查显示,
如此大的一个银行,里面的工作人员,为什么能长期控制他人账户,为什么能够绕过提醒,能在系统里反复腾挪,还能在关键时刻把洞补平。这不是一个人单枪匹马能做到的,这是一个系统,给了她足够大的活动空间。
这些年,多少老人拿着钱进银行,本想存款,结果被忽悠买了保险。多少人投诉无门,直到今天,仍然分不清柜台前的人,到底是银行员工,还是保险业务员。王某姗只是把银行系统的这些乱象,推到了一个更极端、更残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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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普通人取点钱常常被银行问东问西甚至限额,王某姗转走他人几十上百万如此轻松?短信为什么能被改接?银行为什么无法认定违规?这些问题,不会因为两场自杀,就自动作废。
人死为大,但人死了,问题并不会一起消失。
很多人以为,把钱存进银行,就是把风险交出去了。但王某姗这件事提醒我们,风险从来没有离开过,它很可能会换上一张笑脸,坐在你对面,语气表演得很温和,流程也看上去很合规,让人毫无防备。
大家一定要提醒自己年老的父母,储蓄千万要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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