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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说起晚清的文人,大家想到的多半是那些正襟危坐、满口圣贤之道的老学究。可王韬偏偏不是这样的人。
这位被后世称为"中国新闻报纸之父"的思想家,白天在洋人那儿翻译《圣经》,晚上却流连于上海各大青楼,把自己的风流韵事详细记录下来,写成了一本大尺度的《海陬冶游录》。
他的一生充满矛盾,既是虔诚的译经者,又是青楼常客;既是朝廷通缉犯,又是学术界的偶像。
这样一个复杂多面的人物,他到底过着怎样的“双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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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翻译圣经,晚上混迹青楼
1849年,21岁的王韬遭遇人生第一个打击。
父亲去世,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一个读书人想要养家糊口,在那个年代真不容易。
好在英国传教士麦都思看中了他的才学,聘请他到上海墨海书馆翻译《圣经》。
这份工作对王韬来说简直是天降的“救命稻草”,每个月能拿到不少银子,日子总算过得下去了。
墨海书馆的工作说起来挺体面。王韬每天坐在书房里,对着那些拗口的西洋文字,一字一句地翻译成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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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译得很认真,麦都思对他的工作非常满意。从表面上看,王韬就是个安安分分的文化人,靠着一支笔吃饭,规规矩矩过日子。
夜幕降临,王韬的另一面就出现了。
他放下手中的《圣经》,换上一身体面的长衫,直奔上海滩最热闹的那些地方。那时候的上海,租界里灯红酒绿,青楼遍地开花。
王韬成了这些场所的常客,一泡就是十几年。他不光是去玩,还把自己的见闻全都记录下来,写成了《海陬冶游录》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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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里写的东西相当露骨。
王韬详细描述了上海各家青楼的情况,哪家姑娘长得漂亮,哪家的规矩特别,哪个老鸨最会做生意,他都写得一清二楚。
书里还记载了不少名妓的故事,她们的身世、才艺、性格,王韬都观察得很仔细。
按他自己的说法,青楼是观察社会的最好窗口,在这里能看到繁华、财富,还有那个时代的文化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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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韬在青楼里待的时间可不短。从1849年到1862年,整整13年,他过着这种白天译经、晚上冶游的双重生活。
有人说他堕落,他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读圣贤书和逛青楼并不矛盾,都是在体验人生、观察社会。
这种想法在当时绝对算得上离经叛道,跟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儒生完全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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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信让他从学者变成朝廷通缉犯
1862年,王韬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太平天国运动搞得轰轰烈烈,清朝廷焦头烂额。王韬看着这局势,心里有了主意。
他化名"黄畹",给太平军写了封密信,建议他们联合洋人一起对付清廷。这封信的内容相当大胆,要是被清廷知道,那可是掉脑袋的罪名。
可偏偏就出了意外。这封信落到了江苏巡抚薛焕手里。
薛焕是个老江湖,他看着信上的字迹越看越眼熟,琢磨半天,突然想起来:这不是王韬的笔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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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韬在上海也算小有名气,薛焕见过他写的东西。这下好了,王韬的身份彻底暴露。
薛焕立刻上奏朝廷。同治皇帝大怒,下旨全国通缉王韬。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在那个年代,通缉令一下,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清廷把王韬定性为"长毛状元",意思是“太平军的走狗”,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王韬知道事情闹大了,赶紧找英国驻上海领事麦华佗求救。
麦华佗跟王韬关系不错,知道他给自己干过活。英国人护短,当即决定帮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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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华佗动用自己的关系,把王韬偷偷送上了开往香港的轮船。
就这样,王韬在清廷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开始了他的流亡生涯。这一年,他34岁,人生彻底转变。
从此之后,王韬回不了内地,只能待在香港这个英国人的地盘上。
他的家人怎么办?他的朋友怎么看他?这些问题都顾不上了。保命要紧,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个每天坐在书房里译经的文雅学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朝廷通缉的“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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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流亡办报纸,成了日本人追捧的“明星”
到了香港,王韬没有坐以待毙。1867年,英国传教士理雅各要回欧洲,邀请王韬一起去。对王韬来说,这是个逃离是非之地的好机会。
他跟着理雅各去了英国,在牛津大学、爱丁堡大学讲中国的儒家学说。
一个被清廷通缉的逃犯,居然在欧洲的大学里当起了讲师,这事儿说出去都没人信。
欧洲的经历让王韬大开眼界。他看到了西方的工业文明,看到了西方的政治制度,心里产生了很多想法。
回到香港后,他决定干一件大事:办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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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0年代,他创办了《循环日报》,专门发表维新变法的政论文章。这份报纸影响很大,不光香港人看,连日本的维新派都把它当成学习资料。
王韬在报纸上写的东西很激进。他主张学习西方,改革政治,发展经济。
这些观点在当时绝对算得上惊世骇俗,清廷的保守派看了恨得牙痒痒,却拿他没办法。
王韬人在香港,英国人的地盘,清廷的手伸不到那儿去。他就这样一边躲着通缉令,一边大胆地发表自己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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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9年,王韬收到了日本方面的邀请。当时日本正在搞“明治维新”,知识界对中国的改革思想非常关注。
几个日本名士听说过王韬的大名,专门邀请他去日本访问。
王韬在日本待了四个月,受到的待遇简直像“明星”一样。日本的文人学者围着他转,请他演讲、赋诗,把他当成了学术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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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韬在日本也没闲着。他到处考察,记录下自己看到的一切。艺伎文化、社会风俗、政治制度,他都详细观察。
有人质疑他为什么对艺伎这么感兴趣,王韬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就是这样的人,率性不伪,不装模作样!
他把自己比作战国时期的信陵君,认为真性情才是最可贵的品质。这次日本之行,他写下了《扶桑游记》,后来成了研究明治时代社会的重要史料。
被通缉的"叛徒"成了革命党的导师
1884年,王韬56岁了。清廷的通缉令还挂着,但风声没那么紧了。
李鸿章默许他回到上海,条件是不要再搞事情。
王韬就这样悄悄回来了,在格致书院当起了“山长”,相当于“校长”。这个曾经的“逃犯”,居然又能在上海公开露面,教书育人了。
王韬在格致书院干得挺起劲。他继续写作,发表文章,培养学生。年纪大了,但他的性格一点没变,还是那个敢说敢做的王韬。
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很多年轻人都听说过这位传奇人物的故事,想来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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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一个叫孙中山的年轻人找上门来。孙中山当时还只是个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小医生,满脑子救国救民的想法。
他写了篇《上李傅相书》,想上书给李鸿章,提出自己的改革主张,但文章写得不够好,需要有人指点。
王韬看了孙中山的文章,觉得这年轻人有想法,就帮他修改。
他不光改文章,还把文章推荐给《万国公报》发表。这对孙中山来说是个很大的帮助,让他的声音被更多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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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谁能想到这个年轻人后来会成为推翻清廷的革命领袖?
王韬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个被清廷通缉的"叛徒",居然成了革命先行者的引路人。
1897年,王韬病逝于上海,终年70岁。他的一生充满了矛盾和传奇。
从译经学者到通缉犯,从流亡者到思想家,从青楼常客到革命导师,每个身份都是真实的王韬。但他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也从来不放弃自己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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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王韬这辈子活得够真实。他不装圣人,该逛青楼逛青楼,该说真话说真话,该干大事干大事。
后人评价他:有人说他是“浪子”,有人说他是“狂士”,还有人说他是“叛徒”。
中国现代著名作家林语堂称他"中国新闻报纸之父",蒋建国称他为"十九世纪的孤独思想者"。这些评价都对,也都不够全面。
王韬就是王韬,一个在晚清那个复杂年代里,用自己的方式活着的真性情之人!
信息来源
1. 林语堂《王韬评传》
2. 张海林《近代资产阶级思想家研究》
3. 蒋建国《十九世纪中国思想史论》
4. 王韬著《海陬冶游录》《扶桑游记》等原始文献
5. 清代史料档案《同治朝上谕档》关于王韬通缉令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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