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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婚礼:谋略与爱情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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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府往南二百里,有个地方叫栖霞川,山明水秀,物阜民丰。这川里最有头有脸的,莫过于柳家庄的柳老太爷一家。柳家是积年的望族,诗书传家,田产铺面不知凡几,更难得是乐善好施,修桥铺路,在乡里声望极高。

可最近,一桩稀奇事像长了翅膀,飞遍了栖霞川的每个角落:柳家那位年方二十、相貌堂堂、学问也好得让老秀才都挑不出毛病的独苗少爷——柳文渊,要成亲了!

成亲本是喜事,怪就怪在这新娘子身上。听说是从百里外云雾缭绕的“隐翠山”里请出来的,姓胡,家里是祖上避世隐居的仕宦之后,如今只剩些旁支,颇为神秘。下聘那日,柳家派出的队伍抬着二十四抬扎着红绸的聘礼进了山,回来时却个个面色古怪,讳莫如深。有那嘴不严实的轿夫,几杯黄汤下肚,才哆哆嗦嗦吐出几句:“邪性……那山雾浓得化不开,三步外不见人……林子里,好些绿莹莹的光点飘着,像……像眼睛!还听见女人笑,笑得人骨头缝发凉……老、老狐狸叫似的……”

这话一传开,再加上“胡”与“狐”同音,乡野间立刻窃窃私语起来。有老人捻着胡须,眼神飘向云雾深处:“隐翠山啊……老辈子传,那里头,有灵物。”

柳家庄园深处,书房内灯火通明。柳文渊放下手中的《禹贡地域图》,揉了揉眉心。他生得清俊儒雅,一袭青衫更衬得人如修竹,可那双眼睛在烛火下,却沉静得像两口古井,不见底。外头的流言,他自然听说了。不仅听说,他比旁人知道得更多些。

柳家表面风光,内里这几年却有些不对劲。库房的账目,有时会莫名其妙多出些古钱,有时又短少几锭银子,查无对证;祖父三年前得了一场怪病,忽冷忽热,梦里总说胡话,什么“毛尾巴……绿眼睛……债来了……”,请遍名医也束手无策,如今只能卧床静养。父亲柳承宗,原本雷厉风行的一个人,近年来却时常对着祖祠方向发呆,眉宇间锁着浓得化不开的忧惧。这次与胡家联姻,便是父亲一力主张,几乎是以不容置疑的态度定下的。柳文渊问过,父亲只沉着脸说:“渊儿,莫要多问。这门亲事,关乎我柳氏一门兴衰,乃至……生死。你只需好好准备,娶那胡家小姐过门便是。”

生死?柳文渊心中疑窦更深。他想起幼时无意在家族藏书阁角落翻到的一本残破手札,非金非革,上面用朱砂写着些断续的句子:“青丘遗脉……祖镜镇之……誓约……百年之期将至……”当时不解,如今串联起来,一个模糊而惊人的猜想渐渐成形。那胡家小姐,恐怕绝非寻常闺秀。

他这边疑云重重,隐翠山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处灵气氤氲、古木参天的山谷里,楼阁精致,宛如仙境。一位身着流霞般绯色衣裙的少女,正对着一面雾气缭绕的寒潭理妆。她便是即将嫁入柳家的胡家小姐,名唤绾儿。墨发如云,肌肤胜雪,一双眸子眼波流转时,清澈见底;凝神静望时,却又深邃得仿佛藏着千年古潭。她身后,一位面容严肃、眼角带着细长纹路的老妇,正低声道:“绾儿,明日你便下山了。族中百年大计,系于你一身。那‘镇元镜’是柳家祖传至宝,亦是禁锢我青丘一脉灵枢的关键。务必取得,破解禁制,方能解我族类日渐衰弱之困,报当年柳家先祖背信囚禁之仇。”



绾儿对着潭水,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水面,漾开一圈涟漪。报仇?夺取?这些词她听了十几年,早已刻入骨髓。可为何此刻心头,并无多少快意,反而有些空落落的?她只在族中秘术幻化的水镜里,见过那柳文渊的影像,一个看起来有些单薄的书生……罢了,完成任务便好。她敛去眼中一丝茫然,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清冷。

几日后,胡家的“送嫁”队伍到了柳家庄,暂住在收拾一新的别院。说是送嫁,其实更像是提前入住。柳文渊依礼前去拜会。在花厅见到胡绾儿第一面,他便微微怔了一下。她确实极美,但美得毫无尘世烟火气,行礼问候时仪态无可挑剔,可那双眼睛看他时,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件精致的器物,而非未来的夫君。

“久闻柳公子才名,今日得见,幸甚。”绾儿声音清越,如同玉磬。

“胡小姐远道而来,柳某有失远迎。”柳文渊拱手,目光掠过她发间一枚式样古拙、隐隐有流光闪动的玉簪,“小姐这枚簪子,倒是别致,似非今时款式。”

绾儿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触了一下簪子,微笑:“祖上传下的小玩意儿,让公子见笑了。听闻柳家藏书颇丰,不知可有前朝《山海异志》类的孤本?绾儿山野之人,闲来唯爱读些杂书。”

“巧了,家中藏书阁似有一部残卷,改日可邀小姐共赏。”柳文渊笑容温和,心中却警铃微动。寻常闺秀,此时该关心嫁衣花样、婚礼流程,她却问起孤本异志?有趣。

一来二去,两人在长辈面前做得滴水不漏,私下却开始了无声的试探。柳文渊借讨论诗词,引用些涉及狐鬼志怪的冷僻典故,观察绾儿反应。绾儿总能淡然接上,甚至见解独到,但偶尔,在她以为无人注意时,看向窗外飞鸟或院中古树的眼神,会流露出一丝近乎本能的亲近与灵动,那是久居深山、与自然浑然一体才有的神态。

柳文渊也发现,绾儿身边那两个陪嫁丫鬟,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眼神过于机警,不似常人。而自家府里,父亲对他与绾儿的接触,似乎乐见其成,却又在某次他提及想带绾儿去祖祠附近转转时,骤然色变,严厉阻止。祖父的病,在绾儿入住别院后,竟偶有轻微好转的迹象,但精神依旧恍惚。

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而绾儿这边,进展却不顺利。柳家祖宅看似平常,却暗合某种阵法,尤其祖祠所在的内院,有无形的屏障,她的神识难以深入探查。柳文渊这个人,更是像一团雾,看似温文尔雅,与她谈天说地,可每当话题接近核心,总能被他轻巧带过。她利用狐族天赋,夜间化身虚影在府中探查,却好几次差点触发不知埋在哪里的警戒符咒,惊出一身冷汗。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柳文渊并非她想象中那种迂腐或虚浮的公子哥。他博学而敏锐,对待下人宽和有礼,谈起民生疾苦时有真切的忧虑,花园里见到受伤的雀儿,也会小心捧起交给懂包扎的仆人。一次她“偶然”提起某种只生长在极阴之地的草药(实为破阵所需),他竟沉吟片刻,说似乎在某本家传医书里见过图示,可以帮她找找。

找?他是在试探,还是真心?绾儿抚摸着袖中冰冷的、族中交给她的用来收取“镇元镜”的“纳元珏”,第一次感到掌心微微出汗。任务必须完成,可为何想到要伤害这个眼神清澈、会在她微微蹙眉时默默将烛火移近几分的男子,心口会有些发紧?

大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喜庆的气氛笼罩柳家庄,可暗地里的潮涌越发急促。狐族内通过秘法传来讯息,催促她加快动作,族中一些激进派已经不耐烦,认为联姻太过温和。柳家内部也不平静,一个负责洒扫祖祠多年的老仆,某夜突然暴毙,死状安详却查不出原因,柳承宗闻讯后,脸色铁青,加强了内院的戒备。

终于,在婚礼前三天,按照习俗,需新人一同到祖祠进行简单的告祭。这是绾儿接近核心区域的最佳机会。她精心准备,身上暗藏了破解普通禁制的符箓。柳文渊似乎毫无所觉,领着她穿过一道道回廊,走向那座肃穆的祠堂。

祠堂门缓缓打开,香烟缭绕中,历代祖先牌位森然排列。正中央供着一面用锦缎覆盖的物件,看形状像是一面铜镜。绾儿的心跳骤然加快。就是它吗?镇元镜?

仪式进行到一半,正当绾儿全神贯注感应那锦缎下的气息时,异变突生!祠堂侧后方的小窗无风自开,一道黑影快如闪电般扑向供桌!那黑影散发出纯正的、毫不掩饰的狐族妖气,目标直指锦缎下的铜镜!

“孽障敢尔!”柳承宗又惊又怒,他竟似早有防备,袖中一道黄符激射而出。同时,祠堂四角悬挂的古铜铃无风自鸣,发出清越震耳的声响,形成一道无形的音波屏障。

那黑影惨叫一声,被黄符击中,滚落在地,化作一只皮毛焦黑的老狐,绿眼怨毒地瞪着柳承宗,又狠狠剜了绾儿一眼,竟口吐人言,尖利道:“没用的东西!族里等你不及了!”说完,拼着最后力气,吐出一口血雾,血雾竟腐蚀了部分音波屏障,它趁机化作青烟遁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祠堂内一片死寂。所有目光,最终都落在了脸色苍白的胡绾儿身上。狐妖的话,再明白不过。

柳承宗面沉如水,眼神复杂地看向儿子,又看向绾儿,缓缓道:“胡小姐……不,或许该称你一声,狐仙?此事,你作何解释?”

绾儿身体微颤,百口莫辩。她认得那老狐,是族中一位激进的长老。她没料到它们会如此鲁莽,更没料到柳家祠堂的防护如此厉害。完了,所有谋划,暴露在即。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直沉默的柳文渊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她与父亲之间。他对着柳承宗,躬身一礼,声音清晰而镇定:“父亲,此事恐有误会。方才那妖物突袭,胡小姐与我一样惊愕。若她是同党,为何不出手相助,反而呆立原地?且那妖物临走所言,分明有挑拨嫁祸之意。今日是告祭吉日,岂容妖邪扰乱?当务之急,是加强守备,彻查内奸,而非怀疑即将过门的妻子。”

他这话有理有据,既点了“挑拨”,又强调了“妻子”名分,给柳承宗和在场众人一个台阶。柳承宗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面无血色、眼神却因柳文渊的话而泛起一丝难以置信波澜的绾儿,终于挥了挥手:“先将……胡小姐送回别院休息,加派人手‘保护’。此事,容后再议。”

回到别院,绾儿屏退左右,独自坐在黑暗中,心乱如麻。他为什么帮她?是更深的算计,还是……?

当晚,她的窗棂被极轻地叩响。推开窗,柳文渊站在窗外月光下,神情不再有日间的温润,而是带着看透一切的清明。“胡姑娘,”他改了称呼,声音很低,“祠堂前,我帮了你。现在,我需要真相。你,究竟为何而来?为我柳家的‘镇元镜’?”

绾儿看着他清澈却坚定的眼睛,知道再伪装已是徒劳。一种奇异的解脱感和更深的绝望交织。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将狐族与柳家先祖的恩怨、镇元镜的关联、族群的困境,以及自己的使命,简略而坦诚地说了出来,唯独略去了自己内心的动摇。

柳文渊静静听完,良久,才道:“我翻阅过家族秘录,所知片段,与你所言大致能对上。但其中多有模糊矛盾之处。我祖父之病,恐怕也与当年旧事、或你族中某些手段有关吧?”

绾儿抿唇,默认了。那是族中为了施加压力,暗中做的手脚。

“若我将镜子给你,”柳文渊忽然问,“你可能救我祖父?可能保证你族类得到镜子后,不再与我柳家为敌,甚至……化解这段恩怨?”

绾儿猛地抬头:“你……愿意给?那镜子,据说关乎你家族气运……”

“气运?”柳文渊苦笑,“若气运要靠禁锢他族、维系仇恨得来,这气运不要也罢。家宅不宁,亲人卧病,这难道是福气?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任务’里,有没有包含‘和解’的可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绾儿看着眼前这个人类男子,他眼中没有贪婪,没有恐惧,只有深切的疲惫和对真相的渴求。她忽然想起族中秘卷里,对柳家先祖另一面的零星记载,似乎并非全然背信弃义之辈。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窜上心头:会不会,百年恩怨,本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糊涂账,而继续纠缠,只会流更多的血?

“我……我不知道。”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脆弱与迷茫,“族里只教我夺取,未教我和解。但……但若有可能,我……”她想说“我愿意试试”,却没能说出口。

柳文渊却似乎听懂了。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好。那我们就,一起试试。”他压低声音,“婚礼照常举行。那将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大的赌局。我会设法在婚礼上,让你‘合理’地接触到镜子。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第一,先全力救治我祖父;第二,无论发生什么,你我需并肩应对,不可再互相算计。”

绾儿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这是一场比原计划更危险的豪赌,赌的是人心,是信任,是一个渺茫的和平可能。她看着柳文渊伸出的手,那是一只读书人的手,修长干净。鬼使神差地,她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微凉,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仿佛祠堂之事从未发生。婚礼的筹备紧锣密鼓。柳承宗对儿子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变化,似乎默许了他的某些安排。绾儿则通过狐族秘法,将一种调和灵气的珍贵药露混入祖父的饮食,老人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虽然依旧虚弱,但已能清醒地说些简短的话。

终于,大婚之日到了。

柳家庄张灯结彩,宾客如云,喧天的锣鼓鞭炮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柳文渊一身大红喜服,更显俊朗;绾儿凤冠霞帔,盖头下的容颜绝世。一切仪式按部就班,热闹非凡。只有极少数知情人,能感受到这喜庆汪洋之下,涌动的致命暗流。

拜过天地祖宗,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新房内,红烛高烧,锦绣堆叠。合卺酒已备好。柳文渊挥退所有喜娘仆妇,关上门。喧嚣被隔绝在外,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走到绾儿面前,轻轻掀开了她的红盖头。烛光下,盛装的新娘美得惊心动魄,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复杂。

“按照古礼,”柳文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新娘入门,当以家传宝镜,映照容颜,以示接纳入谱,邪祟不侵。”他走到床边一处暗格,轻轻一按,取出了一个尺余见方的紫檀木盒。打开盒子,里面并非铜镜,而是一面非金非玉、光华内蕴、背面镌刻着复杂山海纹路的古镜——镇元镜。

镜子出现的刹那,绾儿袖中的“纳元珏”剧烈发烫。她能感受到镜子中蕴含的、既熟悉又令人心悸的力量。

“现在,”柳文渊将镜子放在桌上,看着绾儿,“它是你的了。按我们约定的。”

绾儿的手微微颤抖,走向镜子。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的瞬间,异变再起!

新房四面窗户同时洞开,数道黑影挟着腥风扑入!为首的,正是那日祠堂受伤的老狐,此刻它半边身子裹着黑气,眼中尽是疯狂:“蠢丫头!果然被这小白脸迷了心窍!竟真想和解?做梦!镜子和这柳家小子的心肝,老祖我都要了!”它身后,跟着几个化形不完全、獠牙利爪的狐妖,还有两个眼神浑浊、显然被妖法控制的柳家旁系族人!

几乎同时,房门被一脚踹开,柳承宗带着几名手持桃木剑、贴着黄符的家丁冲了进来,显然也早有准备。“妖孽!果然贼心不死!”

瞬息之间,新房变成了战场!老狐直扑镇元镜,其他妖邪攻向柳文渊和柳承宗。被控制的族人则扑向绾儿,口中喊着“妖怪新娘,祸害家门”!

“绾儿,镜子!”柳文渊在混乱中疾呼,自己则抄起一根沉重的烛台,挡开一个扑向他的狐妖,动作竟颇为敏捷,显然早有习练。

绾儿一咬银牙,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所有的犹豫、迷茫在这一刻被抛开。她袖中滑出两柄短小精致的玉刀,身法如鬼魅般闪动,格开扑来的族人,玉刀划过玄奥的轨迹,带起清冷的光华,精准地刺入一个狐妖的肋下。那狐妖惨叫一声,化出原形倒地。

她不是温室娇花,她是青丘最出色的谋狐之一!

但老狐功力深厚,已抓住镇元镜,狂笑道:“得手了!”它催动妖力,试图炼化镜中禁制。

“休想!”柳承宗一道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红光大盛,斩向老狐。老狐不得不回身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绾儿忽然清叱一声,口中念诵起一段古老晦涩的咒文。那不是狐族夺取镜子的咒法,而是她这几日结合柳文渊给她看的家族残卷,自己暗中揣摩出的一段——疑似当年两家先祖合作时,共同设下的某种“共鸣”法诀!

咒文响起,那被老狐抓在手中的镇元镜,猛地一震,光华大放!光芒并不暴烈,反而温润如水,扫过之处,被控制的族人眼神恢复清明,茫然倒地;几个道行浅的狐妖如遭重击,委顿不起。老狐更是惨叫一声,仿佛被烫伤般松开了镜子。

镜子滴溜溜旋转,飞到了绾儿身前,光华将她笼罩。她感到镜中传来一阵阵微弱但亲切的呼应,仿佛久别的亲人。同时,大量破碎的画面涌入她脑海:青山绿水间,柳家先祖与狐族长老击掌为誓,共同封印某处危害双方的邪地,以镇元镜为枢纽……后来,似乎因误会和贪婪,誓约破裂,争斗遂起……



“原来……原来是这样……”绾儿喃喃道,泪流满面。百年仇恨,始于一场可悲的误会与背叛,但最初的初心,竟是合作与守护。

老狐见状,自知大势已去,怨毒地尖叫:“叛徒!你不得好死!”汇聚全身妖力,化作一道黑箭,射向正在与另一妖物缠斗的柳文渊!这一击狠辣刁钻,柳文渊避无可避!

“文渊!”绾儿想也没想,扑了过去,用身体挡在了他面前,同时将刚刚建立联系的镇元镜光华催动到极致,护在身前。

黑箭撞上镜光,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镜光荡漾,绾儿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倒下。黑箭也消散于无形。

“绾儿!”柳文渊抱住她,目眦欲裂。

老狐发出最后不甘的嚎叫,被柳承宗一剑刺中要害,化作一阵黑烟,形神俱灭。其余妖邪或逃或降,很快被制伏。

新房内一片狼藉,寂静下来。柳文渊紧紧抱着气息微弱的绾儿,不停唤着她的名字。柳承宗看着儿子怀中嘴角溢血、却努力对他露出一个抱歉笑容的狐女,又看了看桌上光华渐渐柔和、似乎认可了绾儿的镇元镜,长长叹了一口气,手中的桃木剑,缓缓垂下。

“冤孽……也是缘分。”他挥挥手,让家丁收拾残局,默默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后来啊,柳家庄的故事又有了新篇章。

柳老太爷的病,在绾儿倾力调理和镇元镜祥和之气滋养下,渐渐痊愈了。镇元镜没有离开柳家,也没有被狐族独占。在柳文渊和绾儿的斡旋下,柳家与青丘狐族重新坐了下来。当年完整的誓约卷宗被从镜中隐含的信息里解读出来,真相大白。双方最终达成了新的约定:镇元镜仍供奉于柳家祖祠,但狐族可在特定时日,借镜光修炼,弥补灵枢缺陷;而狐族则承诺守护栖霞川风调雨顺,双方永不侵扰。

至于柳文渊和胡绾儿,他们的婚礼,最终被所有人承认。绾儿散去部分容易引起惊扰的妖气,学习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她依旧是那个聪慧美丽的女子,只是眼中多了温暖的人间烟火气。她协助柳文渊打理家业,用她的智慧化解了不少难题;柳文渊则教她读书写字,带她看更广阔的人间。

偶尔,在月华特别好的夜晚,有人会看见柳家后院的荷塘边,依偎着两个身影。女子身后,似乎有一条蓬松柔软的影子,轻轻摇曳,扫过男子的衣角。男子握着她的手,指着天上的星星,低声说着什么。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的情意,比那镇元镜的光,还要温润绵长。



这场始于谋略、陷于算计的婚礼,最终在真心与勇气面前,卸下了所有伪装,结出了一颗最甜的果。看来啊,无论是人是狐,这世间最厉害的,终究不是法术,也不是算计,而是那一颗肯放下成见、去相信、去守护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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