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的中外会谈中,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欧美、日本、澳大利亚等这些国家在与中国对话的时候,很少再提到“要求中国遵守国际规则”。
之前这些国家在跟中国交流的时候最爱用这个借口说事了,但是近期几乎没这么听到。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国际规则”成为西方国家对外沟通最顺手的工具,不管是贸易、科技还是安全问题,都要先亮出规则,占据道义上的优势,然后再展开具体的讨论,这套话术用多了之后,基本上就形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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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近半年,这个程序被跳过了,变化不是在一次会议或者一个国家里发生,而是大范围的,多个国家默契的保持沉默,在双边或双边场合中,这句话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
问题不在于中国突然改变了一些东西,而是在于规则本身正在改变。
规则要想起作用,有一个前提就是制定规则的人要愿意长期遵守规则,现实的发展正在不断削弱这个前提。
这是制度性的退出,而不是临时性的抗议,相关的合作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了,资金安排也进入了冻结阶段,美国方面选择了彻底退出。
该行为的意义超出了该组织本身,它所发出的信息十分清楚,多边机制已经不是必须要遵守的约束了,而变成一个可以随时退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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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在贸易领域规则的松动表现得更为明显。
今年2月,美国因为国家安全原因恢复并且提高了钢铁、铝制品的关税,税率提高到25%,并且取消了之前对部分盟友的替代方案。
此政策不针对敌对或友好的国家,日本、加拿大、欧盟成员国也包括在内,WTO框架下原有的配额、豁免、协商等机制全部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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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不是修改的对象,而是被跨越了。
改变很快就会在现实生活中体现出来,2025年前三季度德国对美国汽车出口量下降了大约14%。这不是政治口号的结果,而是订单减少、市场缩小的结果。
当企业感受到不确定的时候,规则的权威性就改变了。
安全方面也面临着同样的压力,北约内部关于军费分摊的争论不断升温,一些财政状况并不宽裕的欧洲国家,不得不在社会支出与防务开支之间反复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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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讨论很少见于公开声明里,但是在内部会议中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主动接受变成被动接受。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频繁地要求其他国家“遵守国际规则”,说服力就会降低。
中东局势的变化也在某种程度上弱化了规则叙事,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问题进行军事打击,程度不断加深,进而牵涉到伊朗。
西方国家长期以来一直站在以色列一边,在不同的战场上使用不同的标准,这种差异没有经过反复讨论,但被各方默默地记了下来。
规则如果选择性适用的话,权威性就会很快降低。
于是,一种现实逐渐形成,规则被频繁地撕毁、绕过、重写,继续高举规则本身,反而显得很尴尬。不如在对话中不加以强调,而是选择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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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可以理解,在有关中国的议题上,相关国家的话风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中国并没有在这一段时间内突然“变得更守规矩”,而是经过对比之后角色更加清楚,当最初制定规则的一方不断后退,继续按照原有的框架进行下去时,这就形成了一个反差。
在气候问题上,中国仍然参与多边机制;在贸易方面,中国主张用现有框架来解决分歧;在国际组织里,中国没有选择退出,这些做法不张扬,但是在现实中形成了对照。
所以欧美、日本、澳大利亚不常提及“国际规则”,并不是说规则不重要了,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已经很难再占据规则的制高点发言。
有些话题放下来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而是因为再往下谈就暴露出现实中的更多矛盾了。
这就是最近半年来国际话语变化背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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