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626年的那个清晨,长安城玄武门外血流成河。李世民一箭射死了亲哥哥李建成,他的心腹尉迟敬德追杀齐王李元吉,一代枭雄就这么倒在了马下,那年他才二十四岁。更狠的还在后头,李世民随即下了一道命令,把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儿子们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按说这事儿到这儿就该画上句号了吧?李元吉绝后了,宗脉断了,翻篇了。可你猜怎么着?翻开史书一查,这位齐王的血脉非但没断,反而在大唐三百年里起起伏伏,到晚唐的时候,他的后人竟然遍布江西、四川、湖广好几个省份,光是江西丰城一带,姓李的曹王后裔就有两万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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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五个被杀的儿子是真的死了,还是史书记错了?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说起来还真有点意思。
要搞清楚这事儿,得先说说玄武门之变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元吉这人吧,平时就跟太子李建成穿一条裤子,俩人合伙对付李世民。他不止一次在李建成面前嚷嚷:“秦王这人不听话,当初打洛阳的时候就磨磨蹭蹭不肯回来,到处撒钱收买人心,这不就是要造反吗?赶紧杀了得了,还怕找不到理由?”李建成也拍着胸脯许诺,等他当了皇帝,就让李元吉做太弟。
俩人这么折腾,李世民能不急眼吗?所以玄武门那一仗,说白了就是你死我活的事儿。李世民赢了,他要是不把李元吉的儿子们全弄死,万一哪天这帮孩子长大了来报仇,那不是给自己埋雷吗?
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诛建成、元吉诸子,无少长皆死。”李元吉的五个儿子,梁郡王李承业、渔阳王李承鸾、普安王李承奖、江夏王李承裕、义阳王李承度,全部被剥夺了宗室身份,然后砍了脑袋。不光如此,李元吉本人也被从李家族谱里除名,后来李世民追封他为海陵郡王,给了个“剌”的谥号。这“剌”字在古代可不是什么好词儿,意思是“暴戾无亲”,妥妥的恶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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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儿为止,齐王府的男丁确实一个没剩。不过问题来了——女儿呢?
说到这儿就得提一嘴唐朝的法律了。那会儿的规矩是,男的犯了谋反罪得砍头,女的可以免死。所以李元吉的五个女儿全部活了下来,被送进了掖庭宫,由各自的生母照看着。
这五个姑娘的命运各有各的不同。老大新野县主李令,武德七年出生,政变那年才两岁,啥都不懂呢就成了罪臣之女。熬到贞观十一年,李世民总算给她封了县主,第二年嫁给了金陵县男裴重晖,活到三十八岁去世。
归仁县主是庶出,十八岁封爵,嫁给了长道公姜謩家的二儿子。她这辈子倒是挺安稳,墓志上说她“禀性柔顺,持身恭谨”,在婆家挺受待见,活到四十四岁善终。
寿春县主的故事就有点狗血了。她嫁的是自己的表哥杨豫之,结果这位驸马爷不老实,竟然跟自己的姨母永嘉公主搞在了一起。这事儿被捅出来以后,杨豫之直接被朝廷处死。寿春县主后来怎么样了?史书上一个字都没提,成了个谜。
和静县主算是姐妹里头混得最好的,她老公薛元超是河东薛氏的人,贞观年间的名臣,在朝廷里头挺有地位。和静县主跟他生了三个儿子,日子过得还算滋润。不过她的后代后来也慢慢消失在历史里了,再往后就查不到记载了。
你看,这五个姑娘虽然保住了命,嫁的人家也都是勋贵,但档次明显比一般的公主郡主低一截。这就是“罪臣之女”的烙印,甩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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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你可能要问了,这些女儿就算活着,那也传不了李元吉的姓啊,怎么能说宗脉延续了呢?
重点来了。贞观十六年,也就是玄武门之变过去十多年以后,李世民突然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他把自己的第十四个儿子李明过继给了李元吉当嗣子。
这操作什么意思?就是让李明改认李元吉当爹,以后给李元吉传宗接代。
更有意思的是李明的亲妈是谁?杨氏,也就是李元吉的原配王妃。玄武门之变以后,这位杨氏被李世民纳入了后宫,而且还特别受宠。长孙皇后死了以后,李世民甚至想立她当皇后,后来是魏征劝他说“陛下不能学秦穆公的辰嬴啊”,这事儿才作罢。
所以李明这孩子,亲妈是李元吉的老婆,名义上的爹又是李元吉,虽说血缘上是李世民的种,但从宗法角度来看,他就是李元吉的继承人。贞观二十一年,李明被封为曹王,实封八百户,后来加到一千户。
你以为这就完了?麻烦的还在后头呢。
李治当了皇帝以后,正式确认了李明的嗣子身份。不过李明这辈子过得可不太平。武则天掌权以后,皇太子李贤因为谋反被废,李明因为跟李贤有点瓜葛,也被牵连了。调露二年,他被降为零陵王,流放到黔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更惨的是,没过多久,黔州都督谢祐奉了武则天的密旨,逼着李明自杀。
这位曹王就这么窝囊地死了,但他的儿子们还在。大儿子李俊袭了零陵郡王的爵位,永昌元年被杀;二儿子李杰封了黎国公,也在武周时期被害;四儿子李备当过曹王,后来在招抚叛乱的时候战死,没留下后代;五儿子李偲倒是个狠人,史书上说他“材勇过人”,可惜被人诬陷,流放到剑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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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这段时间,李唐宗室被杀的杀、关的关、流放的流放,李元吉这一支也跟着遭殃。好在唐中宗复位以后,开始给这帮人平反。中宗下诏让李杰的儿子李胤袭封嗣曹王,李元吉的宗脉这才算是正式延续下来。
开元十二年,李胤正式袭爵,他的后代在盛唐时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宗室待遇。
再往后就是安史之乱了。这场大乱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李元吉的后裔也不例外。李明的玄孙李皋奉诏入川勤王,被封为江南东道节度使,镇守武汉。他跟西平郡王李晟一南一北互相配合,在平叛的过程中立下了大功,成了晚唐的重要人物。李皋生了三个儿子,都在朝里当过官,不过后来都没留下后代。
倒是李明五儿子李偲这一支,反而开枝散叶了。李偲的三世孙李宗投军参加了勤王,后来驻守武汉;李宗的儿子李瑜当过四川遂州的长江令,死后葬在眉州丹陵。到了晚唐乱世,这一家人慢慢远离了官场,散落到各地去了。
唐昭宗的时候,藩镇割据,天下大乱。李偲的七世孙李崇当过荆州刺史、洪州刺史,乾宁三年赶上兵变,不幸遇难了。李崇死后,他的子孙彻底不想再趟官场这摊浑水,分别迁到了江西临川、丰城这些地方。其中李崇的侄子李枢跑到丰城县葛山定居,他的四世孙李贵又搬到丰城罗田,慢慢形成了当地的望族,被叫做“罗田李氏”;李崇的儿子李蓬隐居临川,后代迁到丰城湖茫,又形成了“湖茫李氏”。
就这样,那个在玄武门之变中被“灭门”的齐王李元吉,他的后人竟然在江西、四川、湖广等地繁衍生息了三百年。到唐朝灭亡的时候,光是丰城一带的曹王世系李氏就有两万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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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历史这东西真不能只看表面。玄武门那天,李世民确实把李元吉的五个儿子全杀了,但女儿们活了下来,过继的嗣子延续了宗脉,经过三百年的风风雨雨,这一支李家人非但没断,反而越来越多。
你说这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历史的巧合?一场政变能毁掉一个人的一切,却毁不掉血脉的传承。那些在乱世中颠沛流离的后人,最终在远离权力中心的地方扎下了根,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也许对他们来说,远离长安那个是非之地,反倒是一种幸运。
看完这段历史,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李元吉赢了,历史又会是什么样子?欢迎在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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