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亲闺女，分家那天，她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婆婆说要分家那天,我正在厨房炖排骨汤。

她从外面回来,脸上挂着笑,进门就喊:"小雅,来来来,妈有话跟你说。"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

我关小火,擦了擦手走出去。客厅里,公公坐在沙发上抽烟,小叔子两口子也在,连平时不怎么回来的小姑子都到了。这阵势,明显是有大事。

婆婆拉着我坐下,手拍着我的手背:"小雅啊,你嫁到咱家这些年,妈看在眼里。你不像外人,就是妈的亲闺女。"

我心里咯噔一下。结婚七年了,婆婆每次说这种话,后面准跟着要求。上次说完"当亲闺女",转头就让我借钱给小叔子做生意。

"妈想开了,"她继续说,"趁现在身体还好,把家产分一分,省得以后你们兄弟姐妹闹矛盾。"

我看了眼我老公建国,他低着头,不吭声。

公公把烟按灭了,从茶几下面拿出几张纸:"都写好了,你们看看。"

婆婆接过去,开始念。老家那套三层楼房,给小叔子。市区的老房子,九十平,给小姑子。然后是我们——城东那套六十平的老破小,还有婆婆现在住的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以后由我们养老,房子最后归我们。

听起来好像我们占了便宜。但我脑子转得快,立刻算出来了。老家那三层楼,去年有人出价一百八十万要买。市区九十平虽然旧,但地段好,至少值两百万。我们那套六十平在城东,周边什么都没有,中介说值八十万都没人要。至于婆婆这套房子,听着是挺大,可产权证上写的是公公婆婆两个人名字,而且合同里写明了,要我们养老十年以上才能过户。

我忍不住开口:"妈,这账不太对吧?"

婆婆脸色变了变:"怎么不对?妈这套房子多大你看不见?将来都是你们的。"

"那小叔子和小姑子不用养老?"我问得直接。

"他们条件不如你们。"婆婆说这话时,理直气壮,"建国工资高,你也有工作,你们两口子都是大学生,将来肯定过得好。老三刚起步,小梅嫁得远。"

我差点笑出来。建国一个月七千,我五千,在这个城市养孩子、还房贷,哪里宽裕了?小叔子做生意这几年,光买车就换了两辆。小姑子嫁到省城,老公开公司,她平时发朋友圈都是出国旅游。

"再说了,"婆婆又补充,"妈把自己交给你们,这是最大的信任。你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一直把你当闺女看。"

我听着这话,突然就累了。

结婚第一年,婆婆摔了跤,住院两个月,是我请假照顾的。第二年公公做手术,也是我在医院陪床。小叔子结婚,十万块彩礼钱,婆婆张口找我们借,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刚买完房,手头紧,还是东拼西凑给凑出来了。到现在,那十万块连提都没人提。

去年我生孩子,坐月子请她来帮忙,她住了三天就说家里有事要回去。后来我听说,是去给小姑子带孩子了,一带就是半年。

我看了看建国,他还是低着头,手指头互相绞着。

"建国,你说话。"我叫他。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要不,就这样吧。毕竟要养老的。"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早就知道,他同意了,今天这场戏就是做给我看的。

小叔子这时候笑了:"嫂子,你就别计较了。爸妈养老靠你们,这不是看得起你们吗?"

小姑子也帮腔:"就是,我在外地,根本顾不上。你们是老大,多担待点。"

婆婆眼睛有点红了,声音也哽咽起来:"小雅,你要是觉得妈偏心,妈以后就不活了。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把你当亲闺女,你却这么想妈。"

我站起来,走回厨房,把火关了。汤已经煮过头了,排骨都炖烂了。

我脱下围裙,拿起包,往门口走。

"你去哪?"建国追出来。

"回我妈家。"我说,"你们签吧,这个家,我养不起。"

婆婆在后面喊:"小雅,你这是什么意思?妈白疼你了?"

我站在门口,回过头:"妈,您别这么说。您要真把我当闺女,就该像分给他们那样,给我们一套能住的房子。不是让我们用十年青春,换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手的房子。"

说完我就走了。

在楼下,我给我妈打了电话。哭得稀里哗啦,说不清楚话。我妈只说了一句:"你受委屈了。回来吧,妈给你做饭。"

第二天,建国来接我,说婆婆愿意重新谈。我没理他。

一个星期后,他又来了,这次拿着新的分家协议。老家的楼房,改成给我们了。

我看着那张纸,没接。不是因为满意了,是因为突然想明白了——在他们心里,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亲闺女。我只是那个最听话、最好拿捏、最不会闹的媳妇。

所以当婆婆说把我当亲闺女的时候,其实意思是:你得像闺女一样付出,但别指望得到闺女的待遇。

这笔账,我终于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