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美军少校理查德做出了一个让那片空域所有人都背脊发凉的决定。
当他的战机呼啸而过,准星死死套住了一个正在空中随风飘荡的德军飞行员——那家伙刚跳伞,完全就是个挂在天上的“落水狗”,毫无还手之力。
理查德没半点犹豫,直接扣动扳机,对方瞬间在半空中被打成了筛子。
这事儿要搁在一战,理查德绝对会被喷成“空军的耻辱”,搞不好还得被自己人排挤。
但在那一刻,他却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因为就在几分钟前,他亲眼看见这帮德国人正在拿美军轰炸机跳伞的机组人员当靶子练枪法。
这就是战争最真实的样子,根本不是什么童话。
在很多军迷和历史爱好者的脑子里,好像一直有个“不杀跳伞飞行员”的铁律,甚至把它捧到了骑士精神的高度。
其实吧,真相往往比故事要粗糙得多。
我也是查了资料才确认,直到1977年,也就是二战结束都30多年了,《日内瓦公约》的第一附加议定书第42条才把这事真正讲清楚:飞机烂了跳伞的,不能打;但这不包括全副武装的空降兵。
![]()
这条线划得这么细,背后的逻辑其实是用几千万人的血换来的教训。
简单说,一个是“求生者”,一个是“入侵者”。
飞行员跳伞那是没办法,飞机废了,他离了座驾就是个挂在天上的普通人,威胁度归零。
这时候打他,跟杀俘虏没啥区别。
但伞兵不一样,人家跳出机舱那是战斗刚开始,挂着冲锋枪揣着手雷,落地就是为了去你家搞破坏。
所以说,对着逃命的飞行员开火是犯罪,对着漫天的伞兵开火那是正当防卫。
这个规矩的演变,其实就是人类战争底线崩塌又重建的过程。
把时间拨回1914年,一战刚开打那会儿,天空还是贵族少爷们的游乐场。
最早那批飞行员,好多都是家里有矿的贵族,从小受的是骑士教育,把空战看成是古代决斗的升级版,只不过把马换成了双翼机。
![]()
这不仅是道德高尚,还有个很现实的经济账——那时候培养个飞行员太难了,飞机也金贵,把飞机打掉就算赢了,没必要非得杀人。
英国皇家空军和德国飞行员之间,甚至有过在空中互相敬礼这种今天看来简直不可思议的画面。
但这层温情很快就被战争这台绞肉机给粉碎了。
1918年,英国王牌飞行员詹姆斯·麦卡登就开了个坏头,他直接扫射了德国飞行员的降落伞。
他的理由特别冷酷也特别现实:这是打仗,不是奥运会,我不杀他,他落地换架飞机明天就能杀我。
虽说当时很多同行对他嗤之以鼻,但这其实预示了后来的走向——在效率面前,底线就是个笑话。
等到二战全面爆发,所谓的骑士精神彻底成了那个年代的奢侈品。
飞机不再是贵族的大玩具,而是流水线上的消耗品,空战变成了成千上万架次的疯狂绞杀。
![]()
在欧洲战场初期,英德双方还稍微端着点架子,偶尔讲讲武德。
但随着仗越打越烂,仇恨值拉满,规矩就成了废纸。
最典型的就是1940年的不列颠空战。
当时英国空军里有一帮流亡的波兰飞行员,他们的国家都被德国人踏平了,那是真正的国仇家恨。
这帮波兰人打仗极狠,压根不管什么“风度”,看到跳伞的德国人照打不误。
在他们眼里,天上飘着的不是人,是毁我家园的恶魔。
对于日本军方来说,《日内瓦公约》连张废纸都不如。
![]()
从1937年全面抗战开始,日本航空兵就养成了个恶习:专门猎杀中国和盟军的跳伞飞行员。
这不是个例,是普遍现象。
1937年,中国空军的硬汉刘兰清中尉,飞机受损跳伞后,遭到了日机反复扫射,最后血洒长空。
那种绝望感现代人根本想象不到——你挂在降落伞下面,就是一个活靶子,看着敌机掉头冲你飞过来,除了祈祷啥也干不了。
到了1941年,美国飞虎队的保罗,在缅甸上空也遭了同样的毒手。
日本人的逻辑很简单也很残忍:他们受武士道精神扭曲,觉得投降或逃生是耻辱,而且要把盟军的有生力量彻底抹杀。
在这样的环境里,你很难要求盟军飞行员一直保持冷静。
美国人也不是圣人,当看到战友被日军在空中虐杀,或者看到德军拿跳伞机组当靶子时,复仇的火焰自然会吞噬理智。
前面说的理查德少校,他的行为在当时虽然不合“规矩”,但在战友眼里,那就是唯一的公道。
![]()
就连苏联人,二战后期也是怎么狠怎么来,对他们来说,胜利是唯一的标准,敌人的命不值的浪费同情心。
所以说,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童话。
虽然1923年的海牙空战规则草案里就提到了要保护跳伞者,但那毕竟没正式生效。
真正让“不杀跳伞飞行员”成为国际共识并写入法律的,是后来人类对二战那场浩劫的深刻反思。
直到1949年修订《日内瓦公约》,再到1977年出台附加议定书,人类才终于在法律层面把这事儿给定死了。
但这中间漫长的几十年里,无数飞行员就在这种“灰色地带”里,因为仇恨、恐惧或者仅仅是对手的一个念头,毫无尊严地死在了半空中。
它告诉后来者:即便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当对手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变成一个单纯的“人”时,请把枪口抬高一寸。
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敌人,更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不至于在杀戮中彻底沦为野兽。
![]()
参考资料:
费利克斯·吉尔伯特,《希特勒的指令》,解放军出版社,1981年。
《1949年8月12日日内瓦公约及其附加议定书》,红十字国际委员会。
萨缪尔·W·米彻姆,《纳粹德国空军》,重庆出版社,2017年。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