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觉得杨广三征高句丽是他好大喜功、想当暴君,但要是仔细看看隋朝的史料,就会发现杨广从始至终就一个念头:高句丽必须灭。那为啥高句丽非灭不可呢?得站在杨广的角度来看。
高句丽不是个安分的边境小国,它是很有侵略性的区域强权。从公元前37年建国,经过好几百年发展,到隋朝时,它的地盘已经包括朝鲜半岛北部、辽东半岛整个区域,还有现在吉林、黑龙江的部分地区,东西有二千里,南北有千余里,兵力有三十万,是东北亚妥妥的军事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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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高句丽不满足于只待在自己那片地方,它的终极目标是逐鹿中原,一直在步步紧逼中原王朝。隋朝开皇初年,高句丽王高汤就偷偷联络突厥、契丹这些部落,搞反隋同盟。开皇十八年,趁着隋朝平定江南之乱、北方兵力空虚,高句丽突然攻打辽西郡,抢了几千边民,烧了三座城池。隋文帝派人去问责,高汤不但不认错,反而大修长城,在辽东布置十万大军,公开和隋朝对着干。
杨广当上皇帝后,高句丽的挑衅更变本加厉。大业三年,杨广北巡突厥,在突厥可汗的营帐里发现了高句丽的使者,这使者直言高句丽正和突厥商量一起打隋朝,打算南北夹击。这让杨广意识到高句丽是隋朝最大的战略威胁,如果不管它,让它和突厥勾结,北方边境就永无安宁之日,百姓会遭殃,甚至可能回到南北朝时胡汉对立的分裂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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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高句丽多次拒绝向隋朝称臣,把隋朝派去的使者扣下,还把隋朝赐的衣冠礼仪扔了,公开说自己是蛮夷,不遵循中华的规矩,彻底否定了隋朝的宗主国地位。这还不算,高句丽垄断了东北亚的贸易通道,阻断隋朝和辽东、朝鲜半岛的商业往来,抢贡品、劫商旅,让隋朝东北的税收大大减少。同时,它还诱骗隋朝边境的百姓叛逃,大业初年就有近万户辽西居民被胁迫迁走,这直接影响了隋朝的兵员和劳动力。
这种军事上的挑衅、政治上的对抗还有经济上的封锁,让高句丽从边境的祸患变成了国家的敌人。在杨广看来,只要高句丽还在,大隋的百姓就永无宁日。杨广是结束南北朝分裂、开创大业盛世的帝王,他想要建立的是万世一统的东亚秩序。在他眼里,隋朝不是普通的中原王朝,而是继承秦汉正统、统辖四海的天朝大国,高句丽的存在就是对这个秩序的根本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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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事地理上看,辽东半岛是中原的屏障,要是被高句丽控制了,隋朝的华北平原就直接暴露在它的兵锋之下。高句丽占据辽东的山地,能居高临下攻打幽州、冀州,而隋朝出兵防御就得跨过辽水,后勤补给非常困难。
杨广知道,要是不在隋朝国力强盛的时候消灭这个威胁,等高句丽发展起来,肯定会联合其他势力,到时候隋朝就会陷入北边有突厥、东边有高句丽的两线作战困境,大一统的局面可能瞬间就没了。这种考虑和汉武帝打匈奴、唐太宗灭高昌是一样的,都是帝王为了王朝长治久安的长远谋划。
隋朝建立后,杨广想建立以隋朝为核心的朝贡体系,周边的百济、新罗、突厥等国都纷纷派使者来隋朝,接受隋朝的册封。但高句丽顽固对抗,就像在朝贡体系上撕了个口子。要是对高句丽的挑衅不管不顾,其他国家肯定会跟着学,导致各个民族离心,天下就会分裂。
杨广在诏书中说高句丽是小丑,敢违背天命,残害百姓,先帝(隋文帝)整顿大军去问罪,可惜没能成功。这话不是杨广傲慢,而是他要坚守政治秩序。作为天朝上国,必须让犯上的人付出代价,这样才能维护王朝的权威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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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是杨广主动挑起战争,其实不是。在三征高句丽之前,杨广多次尝试用外交手段解决,给高句丽改过的机会。大业元年,杨广派使者去劝高句丽国王高元来隋朝称臣,高元表面答应,等使者回去后就不履行承诺,还加强军备。大业三年,杨广又派使者去问责,高元不但不见,还派兵袭击隋朝边境哨所,杀了隋朝官吏。
更过分的是,高句丽还暗中支持隋朝的叛乱势力。大业十一年,雁门郡爆发农民起义,首领卫刀儿得到了高句丽的粮草和兵器支持。之前高句丽还收留了隋朝的叛将斛斯政,给他高官厚禄,让他训练军队、制定对抗隋朝的战略。这种里应外合的行为,让外交解决的可能彻底没了。
杨广在征高句丽的诏书中痛骂高元残暴,残害无辜,抢掠边民,侵犯城池,多次在边境挑衅,罪不可赦。可见战争不是杨广主观想打的,是高句丽长期挑衅后的必然结果。所以这仗必须打,而且得打服,不服就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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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减少战争对百姓生活的影响,杨广下令让天下的富人根据自己的资产出钱买马,充实军队,避免大规模征兵导致农业荒废。为了解决后勤补给问题,他开凿了永济渠,连接黄河和涿郡,让粮草能通过运河直接运到前线。在兵力部署上,他采用多路并进、分进合击的战术,想以优势兵力速战速决,减少战争时间。
可惜战争的发展超出了预期,高句丽采取坚壁清野、诱敌深入的战术,利用辽东复杂的地形消耗隋军兵力。同时隋朝内部的贵族势力暗中使绊子,部分将领作战不力、消极避战,导致前两次征讨都失败了。第一次是因为高句丽的战术和将领的消极避战而惨败。第二次征讨时,隋军本来有进展,却因为国内爆发杨玄感叛乱,隋炀帝被迫仓促撤军回防,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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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这样,杨广也没放弃。他知道一旦撤军,高句丽会卷土重来,之前的牺牲就白费了,王朝的权威也会没了。第三次征讨时,隋军取得了明显进展,来护儿率领的水军差点打到平壤,陆路大军也突破了高句丽的辽东防线,兵锋直指腹地。这时高句丽经过两次大战,国力空虚,士兵疲惫,高元没办法抵抗,只能求和。
高元把之前收留的隋叛将斛斯政押送到隋军大营。隋炀帝看高句丽服软了,而且国内因为连年打仗已经出现混乱,要是继续僵持,恐怕会有变数,就接受了投降,班师回朝。不过这次投降不是彻底臣服,高元后来还是没来隋朝朝见。唐朝建立后,唐太宗、唐高宗能顺利平定高句丽,正是因为杨广已经大大削弱了高句丽的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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