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河南：父母对孩子的思念与牵挂，是掰着手指头数着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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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 汴水寒山

01

转眼间，时令已是大雪！此时的豫东平原气温已在零度左右，虽然有太阳，但冬风夹杂着路旁田间的粉尘泥土，吹起来还是很冷。

今年的雨水充足，冬小麦已出芽泛绿，期盼着一场冬雪来酝育明年春天生长的力量。

北方的冬天总是显得有些萧条，村庄里的年轻人大多还在外地奔波，老人们在家早早地穿上了棉衣，每天盘算着距离春节的日子，因为那一刻他们将迎来一年一度的大团圆。

一位年逾七旬的老人骑着电动三轮车赶了十几里路，花白的头发缠绕着一条灰黄相间的围巾，她来到镇上最大的一家快递物流点，从车上小心翼翼地抱下来几个封装规整的纸箱，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略显毛糙的纸条，递给工作人员说：寄快递。

工作人员打开箱子检查了一番，对老人说不用担心，检查好会重新封好的。

工作人员在箱子的角落翻出了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缠裹着一沓5元、10元的纸钞，他对老人说：这个不能掺在一起邮寄，否则被检查出来，他们要被处罚的。

老人没说什么，把钱揣进了口袋，然后让他们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把箱子里的东西寄出去。

02

这位老人是我的母亲，身高1.56米，体重不足80斤，这次是因为她的一个孙子要生日了，老人在家里做了些手工馒头包子，本想夹在馒头中间给孙子们寄点零花钱过去，但被拒绝了。

馒头和包子都是用今年新收的麦子磨成面粉做的，看起来黄黄的，但没有任何添加剂，在别人看来，或许这几箱的馒头还没有运费值钱，但对于我们却是最贵重的礼物。

母亲很细心，她担心邮寄的食物会在路途中变质腐坏，于是在装箱之前，选一个带馅儿的包子单独封装留在家里，待快递寄到后，她再拿出那个留作样品的包子，检查有没有变味儿，有没有变得难吃，这样她就能知道自己的孩子们收到的食物是什么样的了。

母亲一生不认识字（除了洋码数字），却撑起了整个家。

母亲不识字，也不太会用智能手机，之前哪个孩子过生日，她都是委托邻居给我们转个红包过来。

自从她发现了镇上快递可以寄东西后，就隔三岔五地寄点东西过来，有时候是馒头包子，有时候是花生石榴，有时候是油炸丸子，还有时是镇上新卤的猪头肉。

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不管母亲寄什么，我的两个孩子都很喜欢。孩子拆开包裹，就迫不及待地品尝母亲邮寄来的东西，对于在城里长大的孩子，我认为还是十分难得的，或许是因为懂事，或许是因为恋家，他们不嫌弃老家，不嫌弃奶奶寄来的、看起来卖相并不太好的食物。

小时候家里比较困难，全靠父亲的勤劳和母亲的操持，才让我们兄妹三个过上还算稳定的生活，不富有但很满足。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全天下的母亲大多如此，在别人眼里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乡下妇女，但在子女眼里就是一生的天地。

03

每次离开家乡都不能像别的男人那般豪气洒脱，总是在“一步三回首”里奔赴远方，还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来平息对故乡和亲人的留恋，略显忧郁和惆怅。

恋乡的特质，在我们下一代身上得到了延续和继承。

前年春节假期结束返程时，我们开车从县城上高速路过故乡村庄的时候，大儿子突然哽咽起来，说想老家了，让我掉头回去。我爱人批评他“这么大了没出息”，然后他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说想奶奶了...

那一刻手握方向盘的我鼻子一酸，眼睛瞬间模糊起来，心里默默地说道：孩子，爸爸又何尝不想念自己的爸爸妈妈。

待到要出省时，孩子才停下来不再哭闹，脸哭的像个小花猫，嗓子也嘶哑了，这一刻我并没有觉得孩子“没出息”，反而由衷地感到欣慰，孩子没有因为成长环境的改变，淡化对老家、对亲人的依恋，这一刻我相信：他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04

由于工作的原因，我们兄妹三人分别在不同的城市生活，原本父母可以定期过来住一阵子，前几年父亲生病后身体一直不太好，父母怕给我们添麻烦，就一直住在老家。

母亲一个人除了照顾父亲，还要操持着几亩庄稼地，每每想到这里，总觉得自己在尽孝方面做得很不好，让老人这么大年纪还在受累。

这两年就业环境不好，我跟爱人都在忙工作，所以每年回乡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是在春节假期才能回去团圆几天。

每次假期，无论国庆还是春节，母亲都早早的开始准备，提前把地里的农活做完，生怕给儿孙添麻烦。

有时候她默默地准备了好久，结果等来的却是“我们有事回不去”的消息，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回来也好，省得路上折腾了”，但我明显感受到她的落寞，毕竟下次再见面又要等上很多个日日夜夜。

05

父母对孩子们的思念与牵挂是掰着指头数着过的，这话我信，而且越老就会越强烈。以前或许不能完全理解，但自从自己为人父母之后，更加能理解父母的不易。

所谓“百善孝为先”，这是古训！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多人告别村庄，谋生城市，背井离乡，聚少离多，乡愁渐浓，每年春运返乡大军涌入高速、高铁的震撼场景，也是“孝”的一种具象化表现。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这句话值得每一位子女细细地品味，直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泪流满面。

低头咬上一口母亲亲手做的馒头，所有的困惑与迷茫，瞬间化为乌有，坚强源自“感恩与热爱”。

常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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