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12年出差绕道一趟，前公婆门口那眼神瞬间把我破防

我和他散了，是性格顶牛，话不投机，过不到一处去，证领了，各走各的，十二年了，联系少得可怜，

这次出差，路线刚好绕到他老家附近，我心里叨叨，去不去，看不看，老人以前对我不薄，带点水果点心，拐个弯，去一眼就走行不行，

村口还是那条土路，两边杨树高高，风一吹，沙沙的，很熟的声，老房子翻新了，外墙换成瓷砖，院子里搭着葡萄架，架下放几张竹椅，夏天一坐就能打盹那种，

门开了，是他妈，头发全白，背有点驼，先愣，再笑，拉着我往里走，他爸坐堂屋的藤椅，手里捏着收音机，抬眼看我，亮了一下，又收回去，像怕打扰我，

屋里摆设，几乎原样，碎花沙发还在，墙上挂着那张全家福，四个人站成一排，我和他在老人身后，笑得拘谨，像才学会笑的人，

刚坐下，他妈端热茶，接着又拿出一盘洗好的桃，桃子自家园里的，个头大，香得厉害，我咬一口，汁水往下流，手指黏黏的，心也软了点，

闲聊两句，才知道，他几年前又回了老家，在镇上工厂上班，后来又婚了，对方带个女儿，两人凑起来过日子，平平淡淡，他过得好不好，我不问了，问又怎样，

他说着起身进里屋，抱出来一个相框，我凑近一看，人就怔住，相框里是我女儿，粉色连衣裙，马尾高高，笑弯眼睛，像小时候抢糖得逞的样，

我和他离的时候，女儿才五岁，判给了我，这些年我带她在城里漂，赚房租，赶地铁，日子不富裕，也没塌，我没拦她和爷爷奶奶联系，不过她大了，功课忙，路又远，回去少，你说，这算不算我心粗，

他妈说，去年女儿自己坐车回来了，没提前打个招呼，到村口才给他爷爷打电话，待了一天，临走非要拍合影，照片洗出来放里屋，老人每天翻两遍，早上一遍，晚上又一遍，这么挂念，不夸张吧，

堂屋柜子上还有个玻璃罐，五颜六色的糖，安安静静装着，他妈笑，说给女儿准备的，她小时候爱吃，老两口就一直攒着，盼着她哪天回来，结果呢，糖越攒越多，人一时不来，心更惦记，

我环顾四周，处处是她，小窗台上躺着她小时候的布娃娃，衣服洗到发白，软趴趴靠着窗，墙上贴几张奖状，小学时拿的，不知道老人从哪翻出来，贴得平平整整，我鼻子发酸，这酸从嗓子一下涌到眼眶，

十二年，我以为过去的，早就过去了，可这屋子，这些小物件，这样看着你，像在问，你真的放下了吗，

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起身要走，他妈塞给我一袋桃，不让退，又从柜子掏出几包糖，说带给女儿，她嘴馋，喜欢甜，他爸慢吞吞站起，跟我去院里，指葡萄架下几盆花，说这是女儿上次回来种的，你看，开花了，粉嫩嫩，挺厉害，是不是有点天分，

我走出院门，老人站在门口送，我回头，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长，眼里的不舍，藏不住，问一句，你说人到老了，盼什么，不就盼孩子回趟家，

车子开出村子，我从后视镜看，俩老人还在那儿，挥着手，风吹过来，衣角飘一飘，手里的桃沉甸甸，心也沉甸甸，离婚十二年，我以为跟这个家再无关联，可有些情分，真是张纸能剪断的事吗，

回到酒店，我拿手机给女儿打电话，她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说同桌换了，说老师新布置了活动，我听着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我说，放假咱回去一趟，看看爷爷奶奶，看看你种的花，顺便尝尝那罐糖，葡萄架下吹会儿风，好不好，

成年人的世界，拉拉扯扯，说散就散，不过老人的心，拧得住吗，回去看看吧，路还在，人也在，夏天还长，葡萄也快熟了，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