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吃酒回来,大概10点左右,老家自家的录弟电话告诉我说:定哥阴历15日一周年祭典的日子,定嫂子下午见面了,江涛东海舰队团长孩子明天上午11点左右到家,若东海舰队队上允许过完15日再走。关于当天的祭拜活动,聊到了几个定哥在世时经常一起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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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心情久久难以平复。想着既然是祭典的日子马上到了,为定哥做些什么呢?回忆起定哥,让我思绪万千。定哥走了整整一年了,就埋在村头的坡地大渠边上。他的模样,一举一动,仿佛就跟在眼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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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哥啊,一辈子就没闲过。他心善,能容人,跟邻里没红过脸,遇到什么事,总先想着别人。年龄上定哥大我几岁,初中时是强、振伍、小锁、青亚、海燕、秋等等我们的数学老师,我们又是隔墙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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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好玩,晚上记得在六队牛栅旁边住着一个外地会炕烟的师傅,经常听大人聊天聊到很晚,有几次定哥提醒我作业写完了没有,我当时贪玩,总是自以为是的就写了,结果总是漏洞百出,没少挨定哥的批评。
后来定哥接班去了林场当会计,我在二高上学,遇到星期天没少混吃混喝,想过隐就去找定哥。记得定哥说的想跳岀来就好好读书,考上学。我有今天的日子想想确实,当时模糊,但如果没有定哥的启蒙提醒会啥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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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开悟了,一切困难都好解决,学的浑天地暗的也不觉得累。最大的遗憾是,1988年毕业急着上班挣钱,当时有两个岗位可以选择:重工局和新成立的事业单位劳动就业局,也不知道咨询一下定哥,马上选了重工局,因为当时重工局工资高、企业多,结果去了重工局下属的厂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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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后回家见到定哥,他又点拨我:一定把工作干好的同时,没事的时候也要去领导家看看坐坐。受此提醒,不敢怠慢,印象最深的是去书记家,当时他老婆也在家,特别热心,聊天中得知她是平顶山戏校校长(后来的艺术学校),后来绿叶(定哥最小妹)考戏校,定哥租辆当时的拉达小汽车,装着长长的古筝,到厂家属院接上书记老婆,和绿叶到许昌戏校(有古筝专业)考试,顺利录取了。从此八百(定哥父亲)与我爹关系明显改善了,他们以前因盖房稍有矛盾,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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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一次谈起老人们的事,定哥讲了六尺巷的故事,清朝大学士张庭玉的爹张英写的:一纸书来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然后莞尔一笑。定哥明誉上文化程度没我高,通过此典故,可见其胸怀宽广。我从心里认为:定哥是社会学专业导师,一点也不过。
定哥他为人心热肠,讲情义,定哥就是那最厚道的一个。不论谁家有事,只要开口,没听人对定哥说一个“不”字。从鲁山林场付场长退二线后,在村里被推选为村领导,大小事天天忙。有一次在一起吃闲酒劝定哥,孩子们都安排好了,何不过清贤日子,干嘛把自己忙得焦头烂额,他告诉我:咱村3000口人、事情多,在咱看来是小事,可对他们来说是大事,帮助都解决了,人们会从心里说你好。再说我退了也没事,工资不多够用了,多做好事心里踏实。通过定哥的用心努力村貌美了,在位几年深受村民拥护。后来我想想定哥的追求比我高,按照心里学家马斯洛人类需求的五个层次,哥哥追求的是:尊重及自我价值实现最大化。简单说就是:多行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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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哥离开我们时67岁,年龄不大,平时身体健康,三高控制的很好。不记得那一年在一起谈起说在平顶山住院近一个月,在平的学生们谁也没说。住院目的是治疗三高,后来在一起吃酒时,我多次给别人说,酒局定哥必须参加的,一定少让他喝点,别再象年轻时酒逢知已千杯少,俗话说,莫道清茶不是酒,醇到香处亦醉人,在一起聚聚聊聊天是目的,喝酒喝茶一个样。近几年每次我回家,只要定哥在,我见定哥的酒,很多人争着喝。定哥对我国几千年的酒文化,是玩家,会组局,你说村里谁家有事请定哥,不去中不中,很多都是场面的事,不去真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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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一个上午正在被领导接见,看到远在云南大学魁强来电,完事后马上回过去,说定哥远在北京301医院驾鹤,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记得我清明节回家,在胜利家门口见定哥,抽根烟时间,定哥还关心我更年期好些没有,孩子婚期等,从老母亲摔骨折后,我很少回家。魁强简单说了近几个月病情,他暑假在家没少去陪伴定哥等等,因一边走着吃力,后在郑州手术后又失语等,方才知道原因。并不是如有人说的:江涛找部队领导安排方才去301做手术,若不去也不会如何如何,我认为在北京定哥坚持冒险手术没有错,拿自己后半生的生活质量去赌一次,值!只是命不好罢了。我想定哥在那边也一定生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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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下来就是奔着死亡,过程精采即可,定哥只是为我等先去那边占个好位置,先去探个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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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哥坟上草青了,又黄了,等着我们在祭日去坟上多烧些纸,燃烧的火焰是相隔两世的思念,死亡不是终点 遺忘才是。对江涛孩子他们来说,小时候带着你上坟的人终究会变成等你上坟的人,你神可以不敬 ,佛可以不拜 ,但祖先必须得敬拜,是因为神佛都有庙宇道观,有不尽的香火,若不拜祖先,他们只能是孤魂野鬼, 所以自故以来各地风俗不同,我们这前三年的祭日,阴历十月初一,清明节一定要去祭祖。那是:故人轻扶今人眉,为尔莫去半生灾。
愿定哥在远方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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