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当那张印着“天启集团亚太区新任执行总裁”的鎏金名片,和一张朝思暮想了半年的脸,以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方式重叠时,苏晚感觉自己过去三年的人生,就像一个精心编排的笑话。
那个每天清晨为她煮好小米粥,笨拙地学着给她吹头发,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的男人……原来只是一个顶着假名、拿着假身份,陪她上演了一场“贫贱夫妻”戏码的影帝。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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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如铅。
"所以,苏晚,这就是你负责的‘奇点云’项目一期交付报告?一个导致我们服务器在压力测试中三次宕机,差点被客户‘天启集团’直接判负出局的结果?"
项目总监张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苏晚的尊严上。
他将那份薄薄的报告轻蔑地摔在桌上,纸张散开,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白鸽。
苏晚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抬起头,直视着张赫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幸灾乐祸的眼睛,冷静地说:"张总监,我在提交报告前再三强调,是我们申请的云资源被临时削减了40%,这才是导致压测失败的根本原因。只要给我足够的资源,三天内,我可以……"
"够了!"张赫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她的话,"苏晚,别找借口了!公司不是你家,讲的是结果!结果就是,你,搞砸了!因为你的失误,我们和‘天启’的合作几乎泡汤,你知道这对公司意味着什么吗?"
他环视一圈噤若寒蝉的同事,语气变得痛心疾首:"我知道,你最近半年家里出了点事,心情不好,但不能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现在,因为你的失败,隔壁的天启集团不仅会终止和我们的合作,他们新上任的总裁,更是个出了名的铁腕人物,我们星海科技的未来,堪忧啊!"
"家里出了事"这五个字,像一把钝刀,再次割开苏晚的心脏。
半年前,她的丈夫顾屿,那个入赘到她家,温柔得不像话的男人,在一个普通的清晨出门买豆浆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报警、找人、无休止的等待……苏晚的世界从那天起,一半已经崩塌。
而另一半,就是她赖以为生的工作,现在也摇摇欲坠。
她知道,云资源被砍,是张赫在背后搞的鬼。
他觊觎"奇点云"项目负责人的位置已久,只要把她踢出局,这个公司年度最重要的项目就会落入他手。
可她没有证据。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屏幕上,行政部的同事为了渲染"强敌压境"的氛围,适时地播放了天启集团新任总裁的公开新闻照。
"……据悉,天启新任总裁名为顾屿森,年仅三十,是从华尔街空降而来的资本巨鳄,行事雷厉风行,手段狠辣,年薪高达800万美金……"
苏晚下意识地抬眼。
然后,她的呼吸,在看到屏幕上那张脸的瞬间,被彻底夺走。
照片上的男人,身穿一身剪裁精良的Armani西装,背靠着纽约曼哈顿的落地窗,神情冷峻,眼神锐利如鹰,薄唇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疏离与强大。
那张脸,是她每晚在梦里描摹千万遍的模样。
只是,他不再是那个穿着白色T恤,在厨房里为她洗手作羹汤,笑起来有点傻气的"顾屿"。
他是"顾屿森"。
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名字,一个她无法企及的世界。
失联半年,音讯全无。
再见面,他成了敌对公司的总裁,成了要亲手将她和她的事业送入绝境的"铁腕人物"。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像海啸一样瞬间将苏晚淹没。
原来,这半年的撕心裂肺、自我怀疑,都只是一场笑话。
"苏晚?苏晚!"张赫不耐烦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发什么呆?对于这次重大失误,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晚缓缓地收回目光,原本苍白的脸上血色尽失。
她看着张赫,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嘴角竟勾起一抹冰冷的、凄然的笑。
她慢慢地站起身,身体因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清晰。
"我要说的是,"她一字一顿,"‘奇点云’项目,我不仅不会退出,我还会亲自去隔壁,当面拜访一下这位……顾总。"
02
星海科技和天启集团的办公楼门对门,只隔着一个种满法国梧桐的中心广场。
过去,苏晚最喜欢和顾屿在晚饭后牵着手在这里散步,顾屿会跟她讲些有趣的冷笑话,看她笑得前仰后合。
他说:"晚晚,你看,我们公司门对门,这是不是就是命中注定?"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苏晚没有预约,她就站在天启集团金碧辉煌的大厦门前,像一尊倔强的雕塑。
前台礼貌地告诉她,没有预约,顾总是不会见任何人的。
她就那么等着,从中午等到黄昏。
期间,张赫的电话打来,极尽嘲讽:"苏晚,你还真敢去啊?别丢人现眼了,赶紧给我滚回来办离职!"
苏晚直接挂断,拉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只是想求一个答案。
三年的婚姻,那些温柔的日常,那些相濡以沫的承诺,到底算什么?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前。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神情干练的女秘书,她恭敬地拉开车后座的门。
顾屿森从车里走出。
夕阳的余晖给他昂贵的西装镀上了一层金边,也让他本就冷漠的轮廓更显锋利。
他目不斜视地往里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虚空。
苏晚的心,在那一刻被攥紧。
"顾屿!"她冲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她以为已经刻进骨血的名字。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仅仅是顿了一下,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女秘书立刻上前,伸出手臂拦住苏晚,语气客气却疏离:"这位女士,请您不要打扰顾总。"
"我认识他!"苏晚绕开秘书,冲到顾屿森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死死地盯着他,眼睛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泛红:"顾屿森?你连名字都是假的?这半年你去了哪里?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你知不知道我……"
话未说完,她就再也说不下去。
因为她对上了一双极其陌生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没有惊讶,没有愧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倒映着她此刻狼狈的样子。
"苏经理,"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磁性,却带着令人心寒的公式化口吻,"我们认识吗?"
"苏经理"。
他叫她"苏经理"。
苏晚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看着他,这个她曾经最亲密的爱人,此刻却用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目光打量着她,仿佛她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想靠攀关系走后门的小公司职员。
"我是星海科技的,"苏-晚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奇点云’项目的负责人,苏晚。我今天来,是想和顾总谈谈我们两个公司合作的可能。"
她逼着自己进入工作状态,这是她最后的铠甲。
顾屿森的目光在她的名片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落回她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星海科技?"他淡淡地说,"就是那个连压力测试都做不好,差点导致我方数据泄露的公司?苏经理,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迈开长腿,径直走进了旋转门。
只留下那句冰冷的话,和女秘书公式化的"抱歉",在暮色中反复回响。
苏晚站在原地,手里的名片被风吹落,飘在地上。
她终于明白,他不是失联,他是回家了。
回到了那个属于他的、金碧辉煌的世界。
而她和那段名为"顾屿"的过往,不过是他厌倦了山珍海味后,偶尔品尝的一道农家小菜。
现在,他吃腻了,便随手丢掉,连声招呼都懒得打。
彻骨的寒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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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等待苏晚的是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和张赫那张小人得志的脸。
"哟,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怎么样,见到天启的顾总了?人家是不是直接把你轰出来了?"张赫靠在她的办公桌边,阴阳怪气地说。
同事们投来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
苏晚没有理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输了感情,事业也即将毁于一旦。
但苏-晚不是一个会坐以待毙的人。
被欺骗的痛苦,被抛弃的怨恨,被羞辱的愤怒,此刻尽数化为了她胸中一股不肯服输的烈火。
顾屿森,你可以不认我,可以看不起我,但你不能,也不能否定我的专业能力。
"奇天云"项目,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带领团队一点点做出来的,是她的心血。
她绝不允许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把自己锁在了办公室。
她不眠不休,重新复盘了所有的数据流和代码,一遍遍地模拟测试。
她要找到,在没有那40%资源的情况下,能够通过天启集团严苛测试的优化方案。
她像一个偏执的疯子,与时间和绝望赛跑。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办公室时,苏晚满眼红血丝,却眼神亮得惊人。
她找到了。
一个剑走偏锋,但理论上完全可行的算法优化路径。
她立刻撰写了一份新的技术解决方案,直接越过张赫,发给了公司最高层的技术副总裁。
然而,邮件发出后,石沉大海。
直到中午,她才被行政叫到了副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不仅有副总裁,还有脸色铁青的张赫。
"苏晚,你好大的胆子!"副总裁将一份文件狠狠拍在桌上,"你知不知道,天启集团刚刚给我们发了律师函,指控我们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也就是你,涉嫌窃取他们的商业机密!"
苏晚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她失声叫道,"我没有!"
张赫在一旁冷笑:"没有?人家证据都发过来了!就是你提交的那个所谓的新方案,里面的核心算法,和天启一个未公开的专利技术有高达90%的相似度!苏晚,你为了赢,竟然不择手段去偷窃商业机密!你这是犯罪!"
苏晚浑身冰冷。
她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从头到尾都为她设下的死局。
张赫先是克扣她的资源导致项目失败,再逼她去找出路,而她呕心沥血想出的新方案,却早已被对方注册了专利。
是巧合吗?
不,世界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除非……有人泄露了她的方案。
是谁?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脑海,让她不寒而栗。
能接触到她电脑,并且能看懂她那些复杂算法的人,只有一个。
那个在她加班时,会默默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看书,偶尔帮她倒杯水的……顾屿。
他,顾屿森,不仅要抛弃她,还要用这种方式,将她彻底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何其狠毒!
"苏晚,公司已经决定,即刻起将你停职,并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副总裁冷酷地宣布了她的结局。
苏-晚踉跄着走出办公室,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绝望,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就在她走到公司大厅,准备离开这个让她身败名裂的地方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
顾屿森。
他带着两个律师,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如同君王驾临,走进了星海科技的大门。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径直走到苏晚面前,目光在她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对身后的律师说:
"通知星海的法务部,天启集团,正式单方面终止‘奇点云’项目的所有合作。并且,"他顿了顿,冰冷的视线扫过一旁的张赫,"我们将以商业欺诈和专利侵权的名义,正式起诉星海科技。至于第一被告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到苏晚身上,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
"就是她,苏晚。"
04
整个星海科技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晚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震惊、鄙夷和幸灾乐祸。
她成了公司的罪人,一个被敌对公司总裁亲自上门"捉赃"的商业间谍。
苏晚看着眼前的顾屿森,这个她曾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冷酷的刽子手,拿着最锋利的刀,亲手将她凌迟。
心脏的疼痛已经麻木,只剩下无边的冰冷。
"为什么?"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颤抖着问。
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顾屿森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冰川。
他转身,对身边的秘书吩咐道:"让我们的技术团队准备接手,星海的核心数据,三天内,我要全部拿到。"
他的话,无疑是给星海科技判了死刑。
终止合作,起诉个人,还要夺走核心数据。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这是赶尽杀绝。
"顾总!顾总!有话好好说!"星海的副总裁和一众高管闻讯赶来,满头大汗,围着顾屿森,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张赫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搞掉一个苏晚,却引来了天启集团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顾屿森对这些人的谄媚和哀求置若罔闻,他只是对律师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开始走法律程序。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封匿名邮件。
发件人地址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邮件内容更奇怪,只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和一句话:
"十五分钟后,星海服务器B区7号端口会有一个瞬时漏洞,密码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结婚纪念日?
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个日子。
顾屿……森?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一边要将她置于死地,一边又给她留下一个如此诡异的线索?
她来不及细想,巨大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不能就这么毁了,她要自救!
苏晚悄悄地退到人群之外,趁着所有人都在围着顾屿森时,她闪身进了旁边无人的消防通道,疯了似的往楼上自己的办公室跑去。
时间紧迫,她只有十五分钟!
她冲到自己的工位,双手颤抖地打开电脑,按照邮件的指示,开始操作。
她的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封邮件,到底是救命的稻草,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输入密码——那串她曾经以为会铭记一生的数字。
压缩包解开了。
里面是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里,张赫正在鬼鬼祟祟地操作她的电脑,时间,正是她提交新方案的前一天晚上。
第二份,更让她震惊。
那是一份完整的通讯记录,记录了张赫和天启集团一位技术高管之间的所有邮件和聊天往来。
内容赫然是他们如何合谋,窃取她的创意,抢先注册专利,并一步步将她引入陷阱的全过程!
原来,是内鬼!
而顾屿森……他早就知道了?
苏晚脑中一片混乱。
如果他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那样对她?
为什么要把矛头指向她?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看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离十五分钟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她必须做出选择。
是拿着这份证据冲下去,当众揭穿张赫,为自己洗刷冤屈?
可那样一来,这封匿名邮件的来源就无法解释,她依然摆脱不了"窃取"的嫌疑。
更重要的是,顾屿森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帮她?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在苏晚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他在演戏。
一场惊天大戏。
而她,是这场戏里,最关键的棋子。
他不是要毁掉她,他是要通过"毁掉"她,来达到某个更深的目的。
想通这一层,苏晚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看了一眼手边的证据,又看了一眼楼下那场还在上演的"逼宫"大戏,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后怕的决定。
她删掉了那封邮件,将证据牢牢记在心里,然后,格式化了自己的电脑硬盘。
她要赌一把。
赌那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并没有真的变成一个魔鬼。
赌他这盘棋的终点,不是她的毁灭。
05
苏晚再次出现在大厅时,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顾屿森的律师正准备向她递交诉讼文件,星海的高管们则在一旁哀求,场面混乱不堪。
"我没什么好说的。"
苏晚走到顾屿森面前,迎着他深不见底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我承认,是我技不如人,是我急功近利,是我……辜负了公司的信任。"
全场哗然。
张赫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没想到苏晚居然会这么轻易地放弃抵抗,直接认罪。
星海的副总裁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你……你这个公司的败类!"
就连顾屿森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察detect的波动。
他似乎也没料到,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苏晚没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顾屿森的脸上,像是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她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可怕,"辞职,赔偿,甚至……坐牢,我都认。"
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低到了尘埃里。
她放弃了所有的挣扎和辩解,选择了一条最惨烈,也最出人意料的路。
顾屿森沉默地看着她,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过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苏晚的彻底毁灭而告终时,他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沙哑。
"苏经理倒是很有担当。"
他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不过,我们天启集团,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地方。"
他话锋G一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在星海科技多年合作伙伴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顾屿森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星海高管,"三天。三天之内,交出‘奇点云’项目的全部底层代码和技术文档,并且,让你们最有能力的人,来我公司,亲自向我的团队做技术交接和后续开发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又落回到了苏晚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于这个‘最有能力的人’……"
"就你吧,苏晚。"
"从明天开始,你,来我天启集团上班。直到这个项目,令我满意为止。"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这算什么?
前一秒还要把人告到倾家荡产,后一秒就要把人招到自己公司?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人质"的方式。
张赫的脸,瞬间从狂喜变成了猪肝色。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苏晚不仅没有被开除,反而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进入了行业巨头天启集团!
苏晚的心,也在此刻狂跳起来。
她赌对了。
这果然是一场戏。
顾屿森根本不是要毁掉她,他是要用一种最强硬、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将她从星海这个泥潭里,毫发无伤地"夺"走!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这个男人,变得她完全不认识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熟悉的温柔,和更多的、她看不懂的深沉,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从明天开始,她的人生将踏入一个全新的、更加凶险的战场。
而那个战场的掌控者,正是眼前这个,她最熟悉的陌生人。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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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当苏晚踏入天启集团那间位于顶层、拥有270度落地窗的总裁办公室时,她仍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顾屿森正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王者之气。
"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清冷。
"顾总。"苏晚刻意保持着距离,用最职业化的口吻回应。
他转过身,手中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他将咖啡放到她面前的桌上,淡淡地说:"你以前喜欢的,不加糖不加奶。"
苏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还记得。
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熟悉,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她难受。
"顾总费心了,我现在只喝白水。"她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那杯咖啡。
顾屿森的眸色暗了暗,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拉开椅子坐下,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从今天起,你直接向我汇报。你的任务,就是把‘奇点云’项目,完美地交付出来。"他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保密协议和新的劳动合同,你看一下。薪资,是你之前的五倍。"
苏晚没有去看合同,她只是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顾屿森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解释什么?解释我为什么要把你从那个烂摊子里捞出来?苏晚,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苏晚被气笑了,"感谢你玩失踪,感谢你用假身份骗了我三年,还是感谢你用这种羞辱我的方式,把我当作战利品一样抢过来?"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顾屿森的脸色沉了下来,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低。
"我做任何事,都有我的理由。"他冷冷地说,"你只需要知道,我不会害你。"
"你的理由?"苏晚站起身,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攻击性的姿态,"你的理由就是把我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顾屿森,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这是第一个"争议点",信任与控制的冲突。
顾屿森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冰冷所掩盖。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还记得张赫吗?"
苏晚一愣。
"就在你来之前,星海科技报警了。张赫因涉嫌重大商业贿赂和窃取商业机密罪,已经被警方带走。人赃并获,证据确凿。"顾屿森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而向警方提供匿名举报线索的,是我。"
苏晚彻底呆住了。
"你以为我起诉你,是为了毁掉你?"他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我不把事情闹大,不把你逼到绝境,张赫和他背后的人,又怎么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如果我不把你‘抢’过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质问我吗?"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苏晚,这个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疲惫,"我是在保护你。"
"用欺骗的方式来保护?"苏晚红着眼反问。
"是。"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必要的时候,是。"
四目相对,空气中充满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苏晚的心乱如麻。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如果没有他,她现在可能真的身陷囹圄。
可这种被安排、被操控的感觉,让她感到窒息。
"我不想做你棋盘上的棋子。"她最终别过头,冷冷地说。
"你不是棋子。"顾屿森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一些,"你是我的……软肋。"
说完,他将一份新的文件放到了她面前。
"看看这个吧。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听我的解释。"
苏晚疑惑地打开文件。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便猛地收缩。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甲方是顾屿森,乙方,赫然是她的名字,苏晚。
而转让的标的物,是星海科技……10 10。
07
"这……这是什么意思?"苏晚的声音都在发颤。
星海科技虽然比不上天启,但也是一家市值数十亿的上市公司,10 10。
"半年前,我失联的真正原因,是我必须回来接手一个烂摊子。"顾屿森重新坐回办公桌后,语气平淡,却像在扔下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
"天启集团内部出现了严重的派系斗争,有人想把我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而他们的手段之一,就是联合外部资本,恶意做空和收购一些与天启有深度合作的公司,以此来要挟我,星海科技,就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张赫,只是对方安插在星海的一颗棋子。他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搞垮‘奇点云’项目,制造混乱,为他们低价收购创造条件。"
"而我,"顾屿森看着她,眼神复杂,"一旦被他们发现我最大的弱点是你,你猜,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苏晚不寒而栗。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要用那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划清界限。
他是在演戏,演给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看。
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苏晚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弃子。
只有这样,她才是安全的。
"我之所以消失,是因为我被家族禁足,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等我重新拿回掌控权时,张赫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懊悔,"我能做的,只有将计就计,用最快的速度,把你从那个漩涡里摘出来。"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晚低头看着那份股权协议,心里翻江倒海。
原来,他不是不爱,而是爱得太深,深到宁愿自己背负所有的误解和骂名。
"所以,这份股份……"
"是我在暗中收购的。"顾屿森说,"星海的控股权,我必须要拿到手,才能彻底清除里面的蛀虫,也能保住你和你团队的心血。这10 %,就当是我……这半年来,给你的补偿。"
这已经不是补偿,这是将半壁江山捧到她面前。
"我不要。"苏晚合上文件,推了回去。
顾屿森皱起了眉。
"顾屿森,我不是来向你索要补偿的。"苏晚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承认,我之前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但是,这不代表我能接受你这种‘为我好’的安排。"
这是第二个"争议点",爱是成全还是掌控。
"我苏晚,不是需要躲在男人身后寻求庇护的金丝雀。我的事业,我自己会守护。我的清白,我自己也能证明。"她站直了身体,积压在心底的委屈、愤怒、感动、心疼,此刻都化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奇点云’项目,我会完成它,用我自己的方式,做到最好。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的团队。"
"至于我们之间……"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再谈。"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钱和权。
她要的,是一个平等的、相互尊重的伴侣。
看着眼前这个光芒四射、傲骨铮铮的女人,顾屿森先是错愕,随即,眼中浮现出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混杂着欣赏与爱意的温柔笑意。
这才是他爱的苏晚。
永远坚韧,永远不会被任何困境打倒。
"好。"他点了点头,收回了那份协议,"我尊重你的决定。"
"那么,"他话锋一转,重新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幄的顾总,"苏经理,现在,可以向我汇报一下,你打算如何‘用你自己的方式’,来完成这个项目了吗?"
苏晚迎着他的目光,自信地笑了。
"当然,顾总。首先,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授权,我要重组项目团队。其次,我要星海科技内部,近三个月所有的服务器日志和通讯记录。"
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猎杀时刻,开始了。"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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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天启集团和星海科技的员工都见证了奇景。
新来的"人质"苏晚,非但没有被刁难,反而被赋予了极大的权限。
她从星海调来了自己最信任的几个核心技术员,在天启为他们安排的独立办公区里,建立了一个临时的"战情室"。
顾屿森则完全放权,除了每天会定时出现在战情室外,听取她的进度汇报,其余时间,绝不干涉。
两人的相处模式,也变得微妙起来。
在团队面前,他们是上下级分明的顾总和苏经理,对话永远围绕着数据、模型和进度。
而当战情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气氛就会变得有些暧昧和拉扯。
"你已经连续工作36个小时了,去休息一下。"顾屿森将一杯热牛奶放到她手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数据回溯还没跑完,走不开。"苏晚头也不抬,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顾屿森什么也没说,直接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靠在椅背上,然后用他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她紧绷的太阳穴。
苏-晚身体一僵,想要挣扎,却被他沉声喝止:"别动。你当我是你的免费劳动力就行。"
他手上的温度,透过皮肤,一点点渗入,让她紧绷的神经奇迹般地放松下来。
她没有再拒绝。
这些天,她带着团队,将星海的内部数据翻了个底朝天,终于从海量的垃圾信息中,找到了那条藏在最深处的"毒蛇"。
一个隐藏得极深的后门程序。
这个程序,不仅能实时窃取星海的研发数据,还能在关键时刻,神不知鬼不觉地制造系统"假死"的现象。
"奇点云"项目压测失败,根本不是资源问题,而是这个后门程序在作祟。
而这个程序的编写手法,带着一个非常鲜明的、属于某个顶级黑客的"签名"。
"黑鸦。"顾屿森看着苏晚找出的那段特征码,眼神变得凝重,"果然是他。"
"你认识?"
"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顶尖高手,收钱办事,毫无底线。"顾-屿-森解释道,"看来,想搞垮星海的,不是一般的竞争对手,他们连这种人都请得动。"
"现在我们找到了后门,只要清除掉,项目就能重回正轨。"苏晚松了口气。
"不。"顾屿森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能清除。"
"为什么?"
"清除掉,只会打草惊蛇。他们会立刻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真相。"顾屿森走到巨大的电子白板前,拿起笔,飞快地画出一个复杂的结构图。
"我们不仅不能清除,我们还要利用这个后门,给他们喂一份‘大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
"苏经理,有没有兴趣,陪我演一场更大的戏?"
苏晚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属于"顾屿"的狡黠和调皮,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真正的反击,现在才要开始。
他们制定了一个大胆的"反向投毒"计划。
由苏晚带领团队,制作一个看似完美无缺,实则暗藏致命漏洞的"奇点云"项目最终版本,然后,故意通过那个后门,"泄露"给对方。
一旦对方在竞标或实际应用中使用了这个版本,隐藏的漏洞就会被激活,导致他们整个系统崩溃。
这是一招险棋,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但苏晚,却从顾屿森的眼中,看到了绝对的自信。
她选择相信他。
这一次,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09
一周后。
一年一度的"国际智慧城市峰会"在市会展中心隆重举行。
这是所有科技公司展示最新成果的最佳舞台,也是"奇点云"这类项目的最终战场。
星海科技和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远航集团",都入围了最终的展示环节。
谁能在这个环节胜出,谁就能拿到未来五年内,这座城市智慧交通系统的核心订单,价值百亿。
苏晚作为星海科技的技术代表,和顾屿森一起,坐在了第一排的嘉宾席。
而坐在他们不远处的,正是远航集团的CEO,一个看上去野心勃勃的中年男人,李崇。
苏晚注意到,李崇的身边,坐着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天启集团之前被顾屿森开除的那位技术高管。
果然,一切都串起来了。
是远航集团在背后主使了对星海的商业狙击。
展示环节开始,远航集团率先登场。
他们展示的,赫然也是一个名为"方舟云"的系统,其核心架构和功能,和苏晚的"奇点云"惊人地相似。
"无耻!"苏晚身边的技术员低声骂道。
苏晚却异常平静,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顾屿森,对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远航的代表在台上意气风发地介绍着他们的"方舟云",功能强大,运行流畅,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
李崇的脸上,露出了稳操胜券的笑容。
终于,轮到最后的压力测试环节。
主持人宣布,将由峰会官方,用超大规模的虚拟城市数据流,对"方舟云"进行极限冲击测试。
大屏幕上,代表着数据流的绿色光线,如潮水般涌向"方舟云"的系统核心。
一切正常。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系统依然稳定。
李崇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他甚至挑衅般地看了一眼顾屿森的方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远航将毫无悬念地拿下订单时——
异变突生!
大屏幕上的"方舟云"系统,突然像被病毒感染一样,所有的模块开始疯狂闪烁红光,紧接着,整个系统界面瞬间崩溃,变成了一片刺眼的蓝屏!
上面只有一行冰冷的白色小字:
"Gotcha. -- Black Raven"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山崩海啸般的哗然!
李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站起身,惊恐地看着大屏幕,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行字,别人看不懂,但在场的业内顶尖高手们,却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是那个传说中的黑客,"黑鸦"的签名!
但这次,他不是攻击者,而是……被戏耍者?
就在这时,顾屿森缓缓站起身,拿起了话筒。
"各位,"他的声音通过会场的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看来远航集团的系统,出了一点小问题。"
"不过没关系,接下来,请欣赏我们星海科技的‘奇点云’,是如何应对同样级别的压力测试的。"
苏晚走上台,亲自操作。
同样的数据洪流,涌向"奇点云"系统。
系统稳如磐石,完美地处理了所有数据请求,并且实时生成了最优的交通调度方案。
性能,比远航崩溃前的表现,还要强上30%!
高下立判。
"顾屿森!是你搞的鬼!"李崇终于反应过来,指着顾屿森,气急败坏地吼道。
顾屿森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李总,你应该感谢我。"
"感谢我只是废掉了你的系统,而不是把你和‘黑鸦’的交易记录,以及你窃取商业机密的全部证据,一起公之于众。"
"现在,带着你的垃圾,滚出这个会场。"
李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怨毒地瞪了顾屿森和苏晚一眼,灰溜溜地带着他的人,在全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离场。
会场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晚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个为她鼓掌的男人,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爱意,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他们赢了。
以一种最漂亮、最酣畅淋漓的方式,赢回了所有。
10
峰会结束后的庆功宴上,苏晚成了全场的焦点。
星海科技的同事们将她团团围住,敬酒,道歉,恭维,曾经的鄙夷和孤立,仿佛从未发生过。
苏晚应付着,目光却始终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屿森在和几个行业大佬交谈,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的从容与气度。
他仿佛天生就属于这样的场合。
苏晚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她和他,真的还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吗?
她找了个借口,提前离场,独自一人走在会展中心外的江边。
晚风微凉,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却吹不散心头的迷惘。
一辆熟悉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她身边。
车窗降下,露出顾屿森那张英俊的脸。
"上车。"
苏晚没有动。
"还在生我的气?"他问。
"没有。"苏晚看着江面,"我只是在想,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谎言已经揭开,危机也已解除。
但他们之间那道因为身份、阶级而产生的巨大鸿沟,却真实地摆在了面前。
顾屿森沉默了片刻,推开车门,走到她身边。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微凉的肩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钻戒,也不是支票。
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被磨得有些掉漆的钥匙扣,上面挂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家门钥匙。
"这是我们家的钥匙。"他将钥匙扣塞进她的手心,轻声说,"那个家,我每天都有叫人打扫,你喜欢的绿萝,我也一直养着。"
苏晚的眼泪,瞬间决堤。
"苏晚,对不起。"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迟到了半年的道歉,"我不该自作主张,不该用我以为对的方式去‘保护’你。我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握住她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脆弱。
"我顾屿森,或许是天启的总裁,是别人口中的资本巨鳄。但在你面前,我只想做那个给你煮粥,听你说话,和你一起逛菜市场的,顾屿。"
"我逃离我的世界,是为了寻找真实。而你,就是我的真实。"
"所以,苏晚,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丈夫吗?"
苏晚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小心翼翼和真切的爱意,所有的委屈、迷惘和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哭着,却笑了出来。
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江风拂过,带着一丝甜蜜的凉意。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失而复得的温情中时,顾屿森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本想挂断,但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微微一变。
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苏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用一种极其冰冷而克制的语气说:
"我告诉过您,不要动她。"
"……"
"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不需要您插手。如果您再敢伤害她一根头发,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电话挂断,顾屿森再走回来时,脸上已经重新覆上了一层寒霜。
"怎么了?"苏晚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屿森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他选择了坦诚。
他握紧她的手,沉声说:"晚晚,我们可能……有新麻烦了。"
"远航集团的背后,是我家里的人在支持。我这次把他扳倒,相当于……和我家里正式宣战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们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弱点。所以,真正的危险,可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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