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亚洲周刊》简简单单一句话,但炸了锅:“12 月 23 日中午约 12:30,剧终。”
配图是南京富贵山城洞坡子的一栋民国别墅 —— 别看这地名听着土,那可是藏龙卧虎的宝地,紧挨着明城墙,靠着琵琶湖,离南京博物院不到 2 公里,当年都是将军楼,住这儿的非富即贵。而这别墅的主人,正是南博前院长徐湖平,82 岁高龄,刚被带走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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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人说,徐湖平被带走前一晚,家里灯亮了一宿,估计是没合眼,思考对策;要么在处理证据。反正,23 号中午,几辆车直接堵在门口,把他和老伴一起接走了。
巧的是,这时间点正好是江苏宣布成立联合调查组的时候 —— 合着官宣前,人早就被控制住了,怕的就是出啥 “意外”。
更有意思的是,第二天早上 8 点,实名举报他的南博退休职工郭礼典,也被调查组接去问话了。要知道,郭礼典之前可是接到好几个恐吓电话,至于谁打的、想干啥,现在调查组介入,迟早得查个水落石出。
这出大戏的核心,是一幅叫《江南春》的古画,明仇英的作品,前段时间在北京嘉德拍卖行挂出 8800 万的起拍价,结果被庞家后人举报,直接给按住了。而这画的来头,简直比电视剧还曲折。
话说 1959 年,庞家响应号召,给南博捐了 137 件文物,其中就包括这幅《江南春》。结果 1961 年,三位专家来鉴宝,两个月狂看 5 万多件文物,草草给《江南春》定了性:“不真”。后来 1964 年又来一波 “鉴宝组”,里头俩居然只是文物征集员,南博拿出来的鉴定记录,除了 “仇英《江南春》假” 几个字,其余全打了马赛克,跟遮羞布似的,不知道藏了多少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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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直接经手这批捐赠的前两任南博院长,都自杀了。当年为啥要鉴定、鉴定后又打算咋处理,成了无头案。但有一点肯定:这画一直躺在南博库房里,没丢没坏。
直到 1997 年,好戏开场了。当时徐湖平虽然名义上是副院长,但权力大得很,他一边以副院长身份签字,把《江南春》等 1259 件文物 “划拨” 给江苏文物总店,另一边,他自己就是文物总店的法人 —— 合着左手倒右手,把公家的东西划给了自己说了算的单位!
然后神奇的操作来了:这画划拨过去第二天,就被一个 “顾客” 买走了。南博给的发票显示,2001 年 “顾客” 花 6800 元买了幅《仿仇英山水》,但圈内人爆料,实际成交价是 16 万!这 “顾客” 也不是外人,是刚注册没多久的南京艺兰斋老板陆挺,跟徐湖平是收藏家协会的老熟人,交集密得很。
更扯的是,陆挺老婆后来还发论文说,这画是从庞家后人手里买的 —— 纯纯睁着眼说瞎话!画确实是庞家捐的,但跟庞家后人半毛钱关系没有,分明是从南博手里 “捡” 的漏。
后来这画的流转更魔幻:2023 年陆挺欠了债,把画抵押给南京十竹斋,还不上钱就归了十竹斋;2024 年十竹斋又以 5000 万卖给宁波商人朱光;2025 年直接摆上拍卖行,标价 8800 万,硬生生从当初的 16 万翻了 550 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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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的关系网,更是盘根错节。徐湖平儿子徐湘江,2004 年在上海开了家拍卖公司,而当年庞家捐赠被鉴伪的另一幅画《双马图》,就是在上海拍卖行以 230 万拍出的,这里头有没有猫腻,谁也说不准。
还有个关键人物:原省检察院反贪局长韩建林,他是徐湖平和陆挺的共同好友,2004 年落马被判 15 年。举报者郭礼典说,1994 年南博有个保管员陈超偷了 19 件文物,审判时想立功举报库房的偷盗线索,结果被徐湖平当场制止,最后直接判了死刑枪决 —— 郭礼典怀疑,陈超是被灭口了,背后就是韩建林在撑腰。更离谱的是,当年有职工举报徐湖平,韩建林居然把举报信直接交给了徐湖平,让他在全院大会上点名批评举报人,这操作简直刷新三观。
还有个小插曲:2014 年南博搞 “庞莱臣古画合壁展”,策展人里有个叫徐莺的,自称是庞家曾外孙女,结果被真正的庞家后人当场打假。这徐莺之前还是学农业的,短短几年就跨界成了美术史博士、高校副教授,她跟徐湖平啥关系,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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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天前,徐湖平还坐在镜头前的太师椅上,笑着说 “我不懂字画鉴定,我啥也不知道”,背后墙上挂着四个大字:“湖平如镜”。现在好了,镜子碎得稀巴烂,曾经的 “清白” 人设彻底崩塌。
现在国家文物局提级调查,江苏成立了纪监委、公安等 6 部门联合调查组,这水再深,也得给搅浑了查个底朝天。8800 万的古画,从 6800 元(实际 16 万)的 “仿品” 摇身一变,背后是文物划拨的猫腻、利益集团的勾结、举报人的遭难,还有可能藏着人命的黑幕。
这出 “古董局中局”,比马伯庸写的小说还敢编。徐湖平的 “剧终”,不是故事的结束,而是真相大白的开始。那些被掩盖的猫腻、被挪用的文物、被牺牲的正义,终究会随着调查的深入,一一浮出水面。毕竟,再厚的遮羞布,也挡不住人心对真相的追问,再 “湖平如镜” 的伪装,也经不住阳光的暴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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