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六十二天。
这就是从“大清义皇帝”到“无头孤魂”的距离。
顺治七年那个寒冬,整个北京城还沉浸在多尔衮葬礼的悲痛演岀里,满朝文武哭得嗓子都哑了,谁能想到,这眼泪还没干透,多尔衮的坟就被几十个壮汉给刨了。
棺材板被暴力撬开,尸体被拖出来当街抽打,脑袋被割下来挂在城门楼子上示众。
活着是摄政王,死了是个没头的鬼,这大概就是大清第一狠人的下场。
这剧情翻转得太快,连电视剧编剧都不敢这么编。
官方给出的死因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坠马伤膝”。
但这事儿吧,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看着都觉得侮辱智商。
咱们先看看多尔衮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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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的第十四个儿子,那是真正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争机器。
十四岁就带着兵跟蒙古人硬刚,征朝鲜、打察哈尔、抢传国玉玺,这辈子几乎就是在马背上度过的。
你说一个38岁正值壮年的顶级骑手,因为一次普通的坠马,膝盖磕破了点皮,然后在不到30个小时里就突然断气了?
这简直就是说F1赛车手开着老头乐去买菜,结果撞树上挂了一样离谱。
按照现在的医学看,除非是膝盖粉碎性骨折导致了严重的脂肪栓塞,或者是破伤风光速发作,否则单纯一个“伤膝”,根本解释不了这种猝死。
但这事儿如果翻翻爱新觉罗家的“病历本”,可能就有点眉目了。
这个家族好像被下了降头一样,心脑血管疾病就是他们的遗传魔咒。
皇太极壮得像头熊,结果喊了两天头疼就猝死了;莽古尔泰发病三个小时人就没了;德格类也是这毛病。
多尔衮自己在松锦大战的时候,就经常说自己“头晕目眩”,这在中医里叫“风疾”,在西医里那就是严重的高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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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那阵子多尔衮的日子其实挺难熬的。
他最疼爱的弟弟多铎刚死于天花,这对他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
一个长期高血压、血管脆得跟纸一样的中年人,在零下十几度的塞外骑马吹冷风,一旦情绪激动,这种病在爱新觉罗家,就像是一个甩不掉的幽灵,随时准备收割性命。
所谓的“坠马”,很可能不是死因,而是脑溢血突发后人从马上栽下来的结果。
当然了,病理原因只能解释一半,另一半要命的,是人心。
把时间拨回1650年,大清朝廷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多尔衮这时候已经不是狂了,是疯了。
他娶了侄子豪格的老婆,把老资格的济尔哈朗关进大牢,穿龙袍、用玉玺,生活起居完全就是个“准皇帝”。
而此时的小皇帝顺治已经13岁了,眼瞅着就要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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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是一家公司的CEO长期霸占着董事长的位置,现在董事长长大了,这CEO要是再不死,公司就要改姓了。
有些细节现在回看,真的细思极恐。
当时负责抢救的太医傅胤祖,给多尔衮的膝盖上涂的是凉膏。
这操作简直迷幻,大冬天的给伤口用凉药,不仅不能活血,反而会让气血凝滞。
这种庸医级别的失误,当时竟然没人敢吭声。
更有意思的是,现代考古队在多尔衮死亡的喀喇城遗址里,检测出了疑似火药爆炸后的碳化物残留。
这就让事情变得惊悚了。
如果是有人在狩猎现场搞了一次伪装成意外的“定点爆破”呢?
或者是在混乱中下了一剂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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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30小时内毙命,太符合砒霜中毒或者重度内伤的特征了。
在这场死亡迷局里,几个关键人物的走位也是相当骚气。
多尔衮的亲哥哥阿济格,脑子不太好使,但野心极大,他虽然没直接动手,但他一直试图激怒本就高血压的弟弟。
而真正的操盘手,很可能就是躲在后宫的孝庄太后和一直在装孙子的济尔哈朗。
多尔衮一咽气,阿济格想带兵进京夺权,结果被刚林等人死死堵在门口,紧接着济尔哈朗迅速复位,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要是没有提前彩排过,鬼都不信。
多尔衮死后的清算,与其说是正义的审判,不如说是一场政治上的“物理超度”。
顺治亲政后,一口气列了多尔衮十四条大罪,什么私做帝王服饰、强迫官员去王府汇报工作之类的。
这些事儿多尔衮活着的时候大家都装瞎,他一死全成了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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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这个位置,要么进一步改朝换代,要么退一步粉身碎骨,根本没有中间那条路。
顺治把多尔衮挖出来鞭尸,不仅仅是为了泄愤,更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大清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爱新觉罗·福临。
这一手“死后清算”,直接帮顺治收回了旁落多年的正黄、镶黄两旗的控制权,皇权彻底稳固。
直到一百三十多年后的乾隆四十三年,大清江山已经稳得不能再稳了,乾隆皇帝才出来做好人,给这位老祖宗平反,恢复了睿亲王的封号,承认他“定国开基”的功绩。
说句公道话,没有多尔衮在1644年当机立断带兵入关,没有他硬着头皮搞定李自成、招降汉臣,清朝估计也就是个像辽金那样的短命政权,甚致可能像元朝一样迅速退回草原放羊去了。
多尔衮是个军事天才,也是个政治强人,但他忘了封建王朝最核心的游戏规则:你可以权倾天下,但你不能让皇帝觉得你是多余的。
他的死,不管是中风还是中毒,其实在他决定独揽大权的那一刻,倒计时就已经开始了。
乾隆四十三年,也就是1778年,那份迟到的平反诏书发岀来的时候,距离多尔衮被鞭尸已经过去了一个多世纪。
睿亲王的坟重新修了起来,香火重新点了起来,可惜,那个曾经在大草原上策马狂奔的身影,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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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赵尔巽等,《清史稿·卷二百十八·列传五》,中华书局,1977年。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清世祖实录》,中华书局,1987年。
阎崇年,《清朝开国史》,北京出版社,2018年。
孟昭信,《多尔衮传》,吉林文史出版社,200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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