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后,投身北大荒艰苦创业的新建连队的知青们,惊奇地发现,在那杳无人烟的、他们正欲开垦的蛮荒土地上,竟有大片依稀可辨的稻茬子地的存在。这种情况,后来在全兵团所辖境内,均陆续有所发现。
人们最后得出结论,这是20世纪的三四十年代,日本精税关东军的“拓荒团”留下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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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9月29日,中日邦交恢复。当北京的知青们“追”着周恩来总理和日本首相田中角荣豪饮的中国名酒之最茅台酒的酒香,赶到北京探亲时,他们又惊异地发现,在王府井大街南口东侧那座北京城最大的新华书店里,正在出售当时颇为畅销的《田中角荣传》(这书畅销的另一个原因,是那个年月“无书可看”),田中角荣在该书中披露,当年作为侵华日军的普通士兵,他曾到过中国黑龙江省的宝清县。
“宝清县”——兵团三师二十团的知青们颇感意外,“这不是地处我们团范围内的县城吗”(那时三师二十团的通讯地点就是:黑龙江省宝清县钢字三〇三信箱……兵团六个师,分别以“建设钢铁边疆”中的一个字,顺序冠于其通讯地点之首。“三〇三”中的第一个“三”,是指“三师”,第二个“三”是指二十团为三师所属第三个团,前两个团为18团、19团)。这一“信息”,无疑增加了知青们对这一地域历史的兴趣,这里或许有日本首相当年侵华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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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国人第一次想将这片荒芜的沃土为己所用始,直到50年代的中后期,新中国的政府以最大的决心与魄力,初步将北大荒变成了北大仓。不能否认,横亘在这两者间漫长的“空白”期中,有日本侵略军试图开拓这里的十几年历史。
1968年到1972年之间,在北大荒兵团三师二十一团所处的完达山余脉,进深山伐木的兵团老职工和知青们偶然发现了一座日本关东军当年精心营造的军需贮存库(不知是日本当年的长期打算,还是仓皇撤退时,来不及运走)。
令知青们惊讶的是,这座军需贮存库里堆积如山的日军穿的高腰翻毛皮靴,全是左脚上的。右脚上的呢?显然,日军溃退时在处理这些军用物资时,是颇用了一些心计的。
不久,又发现了一个只存放“三八”大杆枪托的仓库……
当将这些情况汇报到国务院时,据闻周恩来有所指示:暂时封存,不专门集中人力、物力,再予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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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1月9日,《人民日报》(海外版)转载《中国旅游报》第1474期《北大荒并非千古处女地》一文。该文披露,1984年有关部门首次在地处北大荒深处的黑龙江垦区友谊农场,发现凤林古城。此后,陆续在该农场1872平方公里的范围内发现古城址62处,古居住址92处,收集各类文物500余件。据国家文物部门后来完成的碳-14测定结果表明,这些文物距今普遍都在1700年以上,属于中原汉魏时期满族祖先挹娄勿吉人的生产生活用品。
1994年9月至10月,有关人员对该场6分场境内保存较好的凤林古城首次进行了小范围发掘,仅在城中心284.6平方米的范围内就发掘有房址5处,同时发掘出包括有陶器、青铜器、铁器以及经过加工的玉器、玛瑙等物品204件。
根据城址建筑和出土文物,专家们一致认定,当时生活在如今友谊农场地区的挹娄勿吉人至少有10万之众,而且在制陶业、农业、纺织业等方面均已具备了很高的生产力水平,并且已经呈现出国家的雏形。
但至于是什么原因使如此众多的人口在同一时期骤然销声匿迹,而使这里一直荒芜了近2000年,还有待于考古学家进一步研究考证后才能得出结论。
“北大荒是千古处女地”的说法被彻底否定……这里所富有的文化矿藏可追溯到2000年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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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初期,政权更迭,人民翻身。这使得全国范围内为数不少国民党士兵、日伪人员和血债累累的还乡团分子,如惊弓之鸟,坐卧不安。他们中的不少人,将目光逐渐向最北面移动,将希望寄托于北大荒,这里兴许是他们改头换面、重新栖息的好地方……以上人员,后来便成了兵团人员的构成部分之一。
1968年冬,在兵团开始了“清理敌特”的运动。参加审理以上人员历史的知青们(主要是做记录工作),忽然发现,在他们的面前竟然展开了一帧我国解放前30年代末到40年代末,囊括了大半个中国的现代“民间风俗图”。
一个参加过抗日战争的老国民党伤兵(一个兵痞子)“临危不惧”,和审查他历史的人摆起了“龙门阵”:1938年和日军作战,腿部负伤。先于湖南长沙养伤,后因国民党军溃败,转至四川成都继续养病。医院附近一豆腐店老板的女儿,看上了他。老板坚决不同意。他便和这个“豆腐西施”卷了老板一笔钱财,私奔了。他们南下峨眉山,用这笔钱盘下了一个果园……
这一开讲就是整整六个钟点,每一个细节全不放过,一直讲到如何携“豆腐西施”及儿子来到北大荒。直讲得审查人员人困马乏,记录的知青恍若隔世,还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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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的一个深夜,这个“伤兵”所在的连队,发现“敌情”。巡夜值班的人发现连队北面的荒地上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窜动。
指导员一声令下,知青们个个神色严峻。两路“包抄”到近前,才发现“阶级敌人”就是“伤兵”和他20岁出头的戆头儿子。
原来他们深更半夜出动,是为了拖几头患了丹毒症、被畜牧犬弃之于荒野上的死猪。为了找个“下酒菜”,人都“豁”到这个份儿上了,上不上“敌特”这个纲?连指导员都觉得没劲儿了。
“伤兵”就以他“非凡”的经历和“现行”的活动,在北大荒知青们的脑海中平添了几许“情趣”。
60年代末期,兵团组建后,在北大荒广漠、黢黑的夜空中,曾腾起成千上万颗五彩缤纷的信号弹。这些信号弹曾搅乱了多少知青们一天劳作后的美梦,增强了他们“北方之熊”“亡我之心不死”的敌情观念。然而,遗憾的是一个放信号弹的特务也没被抓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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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们心里着实纳闷:就算这些信号弹是自动发射装置发放的,也总得有人放置它们吧?这零下40℃的酷寒,茫茫千里的雪原,兵团相距最近的连队也要走上十几里。何况兵团幅员辽阔,中心地带离边境线更要走上数百里才能到达。
这些“无孔不入”的自动发射装置是怎么搁置的呢?怎么在数百万兵团战士的注视下,几年之内,连个特务的人影儿都没捞着?这些,至今还是个谜。也许是苏联的高空无人驾驶飞机投放的吧?
最后,我们再补充一下北大荒50年代末期到60年代中期的历史。
还讲前面提到的那个“宝清县”。这个地方,是1958年10万转业官兵的“大本营”所在地。当时归东北农垦总局管辖的最大的一个农场—852农场,就此县境内。人们后来所称的“老场部”,即是852农场当年的场部所在地。是王震将军当年常落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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